“殿司王爷。”

瞟一眼仍在哀鸣的小狐,呲牙咧嘴就差冲过来撕咬一脸无辜的人了,如果没被主人抱着的话。潮涯手指一个方向,“义父,去吧,到娘那面壁思过。”

不知道起夜了几次,躺在潮涯按着肚子,还得起夜啊,发誓以后无事绝不上山找罪受。

“哦。”

“前辈,浮瑶不爱吃苦的东西,请记得下次提醒王爷喂药时不要再那么苦了。”

慌忙下跪,异口同声:“谢国主开恩。”

浮瑶轻笑,想起今夜皇宫中将要举行的庆功宴,秋千便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你们在庆功,我却要忍受失去国家亲人的痛苦。母后,你要我不恨,不要报复,却不告诉我为何?难道你不知道浮瑶也会难受吗?

十年战乱,浮瑶国损失的又何止一个国主。跪在父皇面前,浮瑶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了,这个爱她护她,天地间最伟大的男子去了,不会再回来。

门前泛黄的灯光将身影拉长,粉饰着无言的回忆,浮瑶拉回青恋,问依时:“不怪我把你的爱徒带来吧?”

无奈叹一口气,侧身引着进屋,颇是感慨的说:“带都带来了,下次注意就行了。”

“师傅!”这样说人家。

“记住了。”浮瑶笑出声,看来这个徒弟平时让师傅操心不少啊。有三王爷那样的例子,也真是难为白公子了。

半城秋色伴声寂,在喧哗中觅得片清静之地实是难得。铺子中除了多种糖水味还有淡淡的药香,浮瑶选一方桌子坐下,撩开青纱有再世为人的感觉,盖了多个时辰快要闷死了,大口喝着依时送过的糖水问:“有人病了吗?”

“是,连天姑娘,病了许久了。”依时继续未完成的工作,将凳子放在桌上,收拾干净。

“怎么沦落到这里当小厮了?”

“帮忙罢了,一个姑娘家带着弟弟讨生活,身子又不好,不容易。”

“真的只是如此?”白公子,医者仁心,风雨不改红楼游,如今在这里,是躲避什么,还是,别的?

停下动作,露出和潮央一样的神色,好剖道:“还能怎样?”

歪头拨弄茶碗,不温不火说:“院的老鸨说这几日不止我们来找过你。”

“是他派来的人。”

“他监视你?”

“没有,他只是想知道我不在他眼前时在哪里?干什么?有危险吗?”

对于白依时来说,这辈子最美好的事情就是遇到了超音,最幸运的事情就是他们都还活着,无论最后结果是什么?

“噼噼啪啪”,远处一场盛世烟花绚烂多彩的上演,依时起身快步走到铺子牌下,借着晕黄的灯光叮嘱不断串跑于巷口的小男孩:“小水,你小心点,别玩疯了。”

“知道了,白哥哥。”

不放心,又转身抓住跑出来凑热闹的青恋:“玩儿去吧,师傅今天放你假,照顾好小水。”

星光下青恋的眼神瞬间放彩,瞪一眼师傅跑远了,踩碎一地霜华。这是当师傅的吗?有事了想起自己,没事了丢一边去,真够冠冕堂皇的。

似是猜到爱徒的腹语,白公子有种白家有女初长成的,回到铺内说:“没办法,被惯坏了,成了一个疯丫头。”

十六七岁,花样年华,青恋在白依时的教导下长大成人,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