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染撇撇嘴:“池医生才不会跟我计较。”
陶染怒道:“对你来说什么都是小伤,那什么才是大伤,流血出人命了才是大伤吗?”
房门一关上韩景琛当即笑出了声,结果乐极生悲,呛到气管,咳得肺部都隐隐作痛起来。他一边去摸床头的水杯一边有点无奈地想,是不是和陶染在一起待久了,他的智商也在不断向她靠拢?
陶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生病的人没有质疑的权利!”说着又把房间的温度调低了几度,接着走出去倒了杯温开水,“虽然房间里有加湿器,但你也不能把温度调得跟夏天似的,活该嘴唇干得裂开,来,喝点水润润喉咙。”
“我在房间里,哪儿也没去。”
陶染一时愣住了,她看惯了韩景琛理智严肃的样子,还以为韩景琛要么不答,要么挑着眉毛冷嘲热讽,反正怎么都不会这副不太正经的样子。韩景琛最近“平易近人”得不像话,笑容也比往常多了很多,几乎没怎么见过他沉着脸火的样子了,上次在医院那么招惹他他也没说什么……
韩景琛有些好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什么都吃?”
刚刚和苏秦谈话的过程中,陶染一直在捏韩景琛的手指,一根根地捏过来把韩景琛的手指捏得通红。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陶染这才想起来她没告诉林姨韩景琛短暂失明的事,不过还没等到她开口,韩景琛就言简意赅地答道:“眼睛的问题只是暂时的,等淤血散了就会好了,林姨做了饭的吧?今天和我们一起吃吧。”
韩景琛正跟司机说些什么,司机连连摆手,陶染连忙跑了过来,这才听到韩景琛是在留司机吃饭。
沃尔玛离这里也就两家店的距离,不到两分钟陶染就走到了,市里每天都像过节一样热闹,陶染费劲地在人群里挤着,好不容易终于挤到了卖生鲜蔬果的地方,随着她的走近,那股融合了各色食材气味的味道越浓重,陶染立马捂住鼻子也还是觉得难受。
陶染急道:“你还没说你打电话什么事儿呢。”
白雪公主这样耳熟能详的故事韩景琛当然不可能没听说过,但要说多熟悉也谈不上,凭借着小时候的记忆,韩景琛大致梳理了一下故事的脉络,随即简洁道:“白雪公主因为美丽漂亮而被后母妒忌,誓要把她置于死地,但是白雪公主屡屡遇到贵人相助,不仅没死还嫁给了王子,她的后母知道后活活气死了。”
陶染有点失望,但还是勉强挤出笑:“林姨说的什么话,是我自己要求太过分了,不怪林姨啦!”
肖竟张了张嘴,艰难地问道:“我看你那天衣服都被树枝刮破了,有没有受伤。”
看陶染一副饿得不行的急切样子,林姨的满腹疑惑只得咽下去,等陶染吃饱喝足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韩先生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脸上被抹了些香喷喷的东西,韩景琛咬牙一字一顿地道,“陶、染,下去!”
“韩景琛——”
陶染脸憋得通红,韩景琛明显是在挖苦她,她答是也不行,答不是也不行。
韩景琛坚持道:“没关系,你先拔掉吧。”
“amy——”韩景琛眼睑动了几下就睁开眼睛,只有声音还残留着睡眠充足后的沙哑。
“什么?!”陶染瞪大眼睛,声音足以掀翻屋顶。
陶染仍是一声不吭,垂着头就好像睡着了。
陶染摇摇头,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正是这双伤痕累累的手牵着她走出黑暗,而她……
从未这么狼狈过,韩景琛断断续续地粗喘着,竟然莫名其妙地想笑,他的人生算得上顺风顺水,某种程度上却也是乏善可陈,由于自制力过于强大,他从不会因为寂寞或者跟哪个女人在一起,事实上,他的生活一直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分毫不差。
“快看,快看,来了好多人!”身后传来女生激动的声音。
“你们不要乱走,我马上联系景点工作人员找人。”安抚人心的声音顿了顿又道:“等我过来。”
陶染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你要是反悔我就把你的套套全戳洞!”
肖竟连忙解释道:“没有,我每到那个时候会送给她红糖姜茶……”
陶染扑哧一声笑了。
“对不起什么?哦哦,你说那个啊,我差不多都忘了。”陶染挥挥手,动作无比豪迈。
电话那头的肖竟瞬间觉得为这事儿烦恼了一整晚的自己特别傻,拿着手机深呼吸两下才缓慢开口道:“我在你家楼下。”
“林姨刚好在,她会给你开门的,我在楼上,你自己上来,就这样,我挂了啊!”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看着手里用来赔罪的抹茶蛋糕,肖竟几乎想要扭头就走,终究还是忍住了。
和林姨打了招呼之后他直奔楼上,看到陶染空空的卧室之后手机刚好响了起来,“哦,忘了告诉你,我在隔壁卧室,门没关,你可以自己进来。”
韩景琛静静地听着,明知道让陶染同学看到自己和陶染的暧昧相处会多想,甚至影响也不是太好,他还是没有出声提点。一方面,他不介意别人的猜想,另一方面,借由别人之口让陶染有了这方面的觉悟也不错。
“陶染,我带了你喜欢的抹茶蛋糕,你要不要……”剩下的话在开门的瞬间被他咽了回去,陶染头乱糟糟地跪坐在韩景琛身边,可爱的连身睡衣上满是兔子的图案,而她正皱着鼻子神情娇俏地跟闭着眼睛的韩景琛说着什么,眼神中满是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