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过后紧接着就是雨水。这个节气最显著的特征便是,雨水增多,天气回暖,草木萌动。

贝雪迷惘的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走的近了贝雪看出那是南翼。她抬起右手示意女们在原地等候,独自一人走了上去。

贝雪皱着眉无力道:“快进去把门窗打开,把薰炉里燃着的香灭掉,再找人把皇上送回乾坤殿去。”

怎么会这样?贝雪抬头注意到旁边矮几上的薰炉里,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她攒足力气奔过去打开炉盖,脑袋“嗡”的一下,糟糕!那燃了一半的正是她配出来的暖情香。

“去了,去哪了?”贝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贝雪只觉一股凉气从脊背直蹿到头顶,全身上下的汗毛无一不竖起。她本不信世上有什么鬼神,如今亲见,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恐惧!她极力控制着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纠缠我?”

宁露是紫云的掌事女,这些女都归她管,自然有权处置这些小女,贝雪信的过她,也撒手让她去管,所以并不干预。

终于承认了,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贝雪得意的笑了,“世上哪有什么鬼怪,有也是人装的罢了。是你去紫云脚下沾上了鱼粉,本才一路寻到这的。”这屋子属实够冷,她将发凉的双手拢在袖里,继续道:“一个疯子怎么会有目地的装鬼吓人,所以看到了你,本就已猜出你在装疯。”

这时见小墨仍旧提鼻子在空气中嗅着它最爱的鱼粉味道,慢慢向里走去。贝雪领着崔远山和宁露急忙跟上。那俩小太监不敢阻拦,只好硬着头皮尾随其后。

压也没打算瞒他俩的贝雪,待其它人退下,便将刚才的所见讲给他俩听。二人听罢都是大吃一惊。宁露思忖了一会分析道:“怎么会这么蹊跷,那鬼给福妃吓小产后就再也不去云暖阁了,反倒来我们紫云?很明显,它这是冲着娘娘和福妃的孩子来的。依奴婢看,这鬼八成是人装的。”

一个人静下来,把这事想的越细,她越觉得害怕。若拣到契约的人,将自己假扮尹玉娇的事,捅到太后那里,有皇上从中斡旋,或许可保无虞。但若将此事捅给右相,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番话说的他们心里热呼呼的,急忙站起谢恩。

她的一顿模糊辨白弄得太后头晕脑涨,不过听她的意思就是说这酒喝着肯定没事。于是试探的抿了一小口。在座众人集中神,都紧张的看着太后,也好奇这酒到底好不好喝。

贝雪劝道:“你跟皇上说珍婕妤与巫师串通害你,证据呢?”

宁露很快就回来了,摒退左右报告道:“娘娘,经太医检验,巫师留下的荷包里只是些辟邪的朱砂。没发现有毒或可以致人滑胎的东西。”

床边有女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太医则站在旁边焦急的劝道:“娘娘你冷静点,药煎好了,咱们先喝药吧……”

深吸了一口气,她认真的说:“以前人们都传扬娘娘嚣张跋扈。不过自从奴婢跟着娘娘以来,奴婢觉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娘娘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故意装狠的,其实娘娘心地很好。”她停顿片刻,小心道:“要不然也不会收留珠儿。”

“呃……太后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贝雪向崔远山使眼色,示意他快将珠儿带下去。有眼立见的宁露忙上前扶太后落座。

小狐狸终究逃不过猎人的手心。贝雪满意的点头:“很好,她没发现你吧!”

一会的功夫,办事雷厉风行的崔远山,就将紫云上上下下几十个女太监全部聚齐。这些人规规矩矩的在院子里站着,彼此间传递着茫然无措的眼神。

贝雪轻笑道:“这叫葫芦丝,刚才那首曲子叫月光下的凤尾竹。”

南翔刚刚下朝,便有太监来报,说殊贵妃请他到紫云去一趟,问是什么事,那太监也不晓得。自从贝雪入,她还是头一次主动找他,南翔感觉新鲜,不知道是什么事让这丫头开了尊口。

寂静的梅园中“扑啦啦”顿起鸟飞的声音。原来是她们的对话,惊动了梅枝上栖息的几只麻雀。花枝摇曵中,火红的花瓣伴着纷扬的雪花,从树上簌簌而落。那点点火红的花瓣,躺在树下没被踏上一个脚印的白雪中,极其鲜活生动。

“什么?”傅婉仪神色一凛,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贝雪惊道:“你说她给你按脚?这女可靠吗?一般人可能不懂,但嫔妾的姨娘会按摩,嫔妾听她说过,怀孕的人做足底按摩很容易滑胎的。”

回到紫云,吩咐女给她熬点姜汤祛寒,并顺带看看她身上的伤势。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有人回报说她身上都是荆条抽打的伤痕,尤其是后背,几乎都没有好地方了,其状掺不忍睹。

南翔开心不已,亲自又拿了一半给她:“都说酸儿辣女,媛媛如此爱吃酸的,怀得一定是位皇子。媛媛爱吃,一定要多吃点。”说罢又拿了一瓣递给贝雪,“爱妃你也吃啊!”

望着她一脸茫然,南翔腾的站直身子,走到桌旁负手道:“别紧张,既然你不想把握这大好机会,只有将机会让给别人了。”停了片刻继续说:“你嘛……就假怀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