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姜易民才深切的感受到了孤立无援的窘境。他的本意,是不同意就刘三石是否晋升的问题进行表决。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大家的情绪,很大程度上被引水入阴沿线老百姓艰难的生活状态控制着,而省财政厅的意见,又让大家心里会产生一种错觉,认为只有刘三石,才是那个能够拯救引水入阴沿线老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救世主,如果这个时候就这个议题进行表决,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刘三石低着头不敢看邢子健的眼睛,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当官越大,责任越大,约束越多,我还没玩够呢!”

费金林说:“姜易民同志,你不要老是带着情绪说话嘛!刚才我说的那些,你没有理解吗?那好,我就再给你重复一遍,关于刘三石违犯纪律的问题,我们曾经给了他一个处分,但这个处分是不是恰当,我们还需要斟酌。所幸的是,我们已经给刘三石同志撤销了这个处分,所以,关于处分是不是恰当的问题,也就没有必要再讨论了。现在,刘三石同志的身上没有背负任何的不良名声,那么,我们在考虑对他使用的时候,就不应该再掺杂进去他曾经受过处分的因素,而应该以一个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和处理这个问题。”

说到这儿,刘三石的眼圈红了,好多人的眼圈也都红了。

可他还是没有坐。

吔!这是个好办法哦!

我草泥马!

他跟刘三石过不去,省财政厅就跟他过不去。

夏辉章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人家给撵了出来。

看着妻子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惶惶不安的样子,马耀宗实在不忍心再说她什么,但他必须要说。他觉得,妻子反常的表现,应该与刘三石的相貌有关,他的确像极了一个人,太像了!

马咪撇着嘴说:“不是吧?你要是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很怕我爸,那你怎么还敢说他是丈人头呢?见了我爸,我得好好跟他唠叨唠叨这个事,刘三石,你就准备着钻地缝吧。”

说到这儿,刘三石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沼沼的东西。

“你敢这么说我爸?”马咪朝刘三石伸出了小拳头,刚伸出去,突然又分开来,把左手也伸过来使劲拍着,“太好了!太好了!刘三石,你终于肯承认我是你媳妇了。”

“刘三石?”马副省长眯着眼若有所思,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

刘三石本来想着最多写三页就够了,写着写着就写了整整三十三页,他有太多的话要说了,有太多的事情要向上面反映了。

所以,对于程耀威的慷慨,刘三石就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你那些车里面,有suv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程耀威眉开眼笑,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用词不当,急忙纠正道:“你可别误会,我想说的意思是,不管是你没要还是他们没给,都没有妨碍。市委市政府的那些车没有一辆上档次的,最好的也不过是十五六万的马6,哪配上你的身份啊!”

打屋里跑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慌慌张张的,冲着女孩大声叫:“来水了?哪儿呢?”

想到这儿,费金林说道:“刚才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刘三石同志心里有顾虑是很正常的,马咪是什么身份,就不用我跟大家多说了吧?可刘三石同志呢,现在还只是一个一般的公务员。这个就先不说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还背着一个处分。有这个处分牵累着,他就没有进步的机会。在双方的条件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刘三石同志再去麻烦马咪,不管马咪心里是怎么想的,作为刘三石自己来说,肯定会特自卑。为了减轻刘三石同志心理上的负担,我再次建议,撤销对刘三石同志的行政处分。”

刘三石幽幽地说:“邢市长,我也听不出啥是好赖话,全当是你在表扬我呢。没想到我误打误撞办成了一件事,能得到各位领导如此的肯定。今后我一定再接再厉,坚决不再给领导们添堵。”

他不愿意让同事们把他看成这样的人。

王根发苦着脸说:“所以我才不敢让你把这四万块钱交给市纪委哦,你要是交上去,那我就真成了贪污犯了。”

可以看的出来,王根发目前的策略,仍然是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挤牙膏,既然这样,那就陪着他继续玩下去,对王根发那一副奴颜婢骨的样子,刘三石是既恶心又享受。

从组织部副部长到组织部部长,不是往前跨越,是往上蹿升。

刘三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呼呼嗤嗤的扑向了马咪,两个人很快就融合在了一起。

“我虽然还没见过你的真容,但我看过你在电视上做的节目。看过好多遍呢,看一次就哭一次,还差一点背过气呢!”

可是,闻处长在这儿坐着呢,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利用工作之便向人家索要回扣,而且是在事情还没办成的情况下索要的,事后又一直瞒着自己的,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王俊杰肯定是向人家索贿了,事又没办成,所以人家就托刘三石要这笔钱来了。

马咪紧接着就说出了下半句,说完,好像是被自己给吓懵了,赶紧捂住了嘴,呆呆的愣了一会儿,突然接二连三的往地上吐唾沫。

马咪笑了笑说:“好,好,我就迁就一下你的大男子主义,再往后退一步,你好好努努力,多使把劲,争取早日混到正科级,到时候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吧?”

刘三石说:“当然是真的。”

马咪噘着嘴说:“老同志,要求有点过分了吧?”

“为什么呀?”闻处长一脸愕然,“多给钱你男朋友会不高兴吗?”

每一样东西装了17个袋子,提包里面基本上见底了,马咪突然一拍脑门,惊叫:“我的还没有呢,不行不行,我得给自己留点。对了,还有我爸妈的呢,还有谁呢?···夏露!我怎么把她给忘了?那死丫头也是一个十足的吃货,吃相比我还难看呢!”

马咪笑了:“你的事办妥了吗?”

夏露说:“这就是他不愿意见你的根源,刘三石的性格你应该知道,他不愿意去麻烦那些亲戚朋友,尤其是像你我这样让他觉得跟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对称的人,他害怕别人说他的闲话。”

柿饼脸伸着手说:“把你的执法证搜查证拿出来,有证件我就放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