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恐怕也不容易找到,”罗发林说“司机朱文标是东方省人,原来在河阳打过工。后来,回到东方省也不知做什么,买了一辆三菱越野车。开着到这边来办事,谁知在离开黎昌时出事了。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之后,还来过几次,向死者家属表示歉意。后来,就离开了,现在也不知去向。”

“仲哥,也没什么安排,有一阵子没看到你,怪想的。听说谢公路那边新开张了一个酒店,看上去还上档次,口味也好。晚上吃顿便饭,聚聚,怎么样?”

再查找两位女生的手机通讯情况,对案发前几天所有与她们通过话的人一一进行了全面的排查。结果发现,除了父母之外,其余的联系人都是高中或者大学的同学,包括恋人。甚至连常去房东那儿串门的老头也列入了被怀疑对象,写进了排查名单。干警们根据名单一个一个进行调查了解,最后全部排除了作案嫌疑。

“那个傅小成车祸死亡的事。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省厅刑警总队调查组的人员马上就到河阳来了。”

袁明海的心情特别好,一个一个单位下来,见到的都是笑脸,都是一张张高兴的面孔。他心里真有一种自己在河阳要风就能得风、要雨就能得雨的感觉。从地税局出来的时候,他让聂平把车里的音乐打开,静静地欣赏着童丽的《春江花月夜》。

“黎姐,这好像是胃里的东西啊,你从哪里弄来的?”

还有一种版本是说,傅小成玩弄了好几个女人,其中有一个跟了他十年,分手时他一分钱也不给。那个女人伤心欲绝,只好把他杀了。

老人笑了起来,说:“偷东西,那更不可能,这里是存放尸体的地方,他们来这里偷什么?难道有人会偷一具死尸回家?”

卢志雄听得心里一紧,是什么紧急、重大情况使得伍建良这么着急,从北海连夜赶回还要作直接汇报?他心里不禁又产生了一个疑问,这是一件什么样的大事?难道这件事李仲章厅长无法处理,或者处理不了?

“小刚,如果那辆车没有离开这里,会上哪儿去了?”

“第一种可能是被藏起来了,第二种可能是被拆了。”

“对,拆了。这么重要的物证,他们不可能留着,万一哪天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拆了,那就到废品收购站去了。”

“好,”伍建良一拍大腿“我们分头到各个废品收购站去聊聊,看看他们前一段时间有收到过较多的车辆配件类的旧东西没有。”

下午,孙小刚那边就传来消息:“伍队,我这里发现了问题,你能不能尽快过去?”

“好,我马上过来。”

老板姓肖,他告诉伍建良:“一天下午,有一个人用蛇皮袋装了一堆废铁来卖,打开袋子,我一看,那些东西好像都挺不错的,是完整的配件,我就没有动它们。第二天,叫了一个修车的师傅过来,那位师傅说,这是车辆的配件,从三菱越野车上拆下来的。让我便宜卖给他,我想,比卖废铁总要贵得多,就给他了。”

“那你还记得卖东西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记得,不是本地人,好像是山南河阳那边的口音。”

“你怎么知道是山南河阳那一带的口音。”

“过去我在山南的河阳、海阳一带做过很长时间的手工活儿,对那边的口音比较熟悉。当时,我还问了一句,师傅是不是河阳人。他说,‘你弄错了,我不是河阳人。’平头,小个子,看起来有点凶。”

伍建良他们非常高兴,紧紧握着那位师傅的手说:“谢谢你!”

接着又查了剩下的废品收购站,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扩大排查地点,把周围的有关废品收购站摸排了一遍,又发现两起,其中有一起已经不知卖到哪儿去了,另外一起,也被卖给了修车点。

到修车点找到那个师傅,那些配件还好好地堆在一起。那位修车师傅说:“看着还挺好的,有些兴许能用上,所以就留着放在这里。”

请两个修车师傅把两起剩下的配件弄到一起一看,两位师傅非常肯定地说:“就是同一辆车上的,没错,绝对没错,肯定是。”

为什么要把车拆了?明明没有丢,却说丢了。朱文标有重大嫌疑。

他们又到朱文标丢车的地方走访,住在旁边的一位老人说,是听说文标丢了一辆车。那天早上一大早他就起来了,站在这里嚷嚷,说车丢了。平时,他的车就停在这个位置的,那天早上,我记得他是没有开车回来。当时我还问了一句:“文标,你昨晚不是没有开车回来吗?怎么一下又丢了呢?”他却回答说:“白天被人借去了,几个朋友深夜才将车送回来。”

“老人家,晚上你听到汽车马达的声音了吗?”

“没有,一点都没听到。要是以往,我还是听得见的。奇怪的是,他的朋友开进来和小偷偷出去都没有声音。”

“老人家,你们这里以前丢过车没有?”

“好像没有丢过车,在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丢车的事情。不要说车,就是一般的小东西也很少丢的。我也纳闷,怎么会丢车呢?附近也没有人听到什么响动。我们都猜文标是不是在说谎话呢?这小子,说谎就跟说真话一样,从来不脸红的。”

黎丽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要不要把证据给他们?她反复在脑子里思考着。

伍建良反复地思考着案子的每一个细节。借来的录像还没有还回去,突然,他脑子里再次想到了录像。既然傅小成的胃里有那么多安眠药,那么,他肯定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开车,肯定是别人帮他开的车。他从省城平阳回来,沿途的收费站录像当中肯定有。

正如伍建良所料,从调出来的录像中,他们看到了一个穿黑色衬衫的青年男子在帮着傅小成开车,旁边副驾上还有一个人,平头,小个子。傅小成并没有出现在车里,估计是在后排座位上睡着了。

肯定有第三者在场,必须立即拘捕朱文标。

然而,此时,朱文标正处于危险当中。

那天跟伍建良他们见面后,马新斌带着两个人找到了他。“阿标,你小子这一阵子特别潇洒啊。”

“马哥,哪里啊?在外面的日子不好过的,天天花钱。你看,那30万都没剩下几个了。”

“公安找你都问了些什么?”

“还能问啥?都是那些老问题,什么当时过往的车辆,当时还有没有别人,傅小成为什么要下车等等,我都听得腻了。闭上眼睛也能把这些问题回答清楚。”

“就这些?”

“嗯,就这些。”

“还能问什么呀?他们呀,也就那水平,还能想出什么高招来。我看这事呀,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阿标,我看还是不能大意,这次来的可不是一般的公安,是省刑警总队的队长。人家要没有两把刷子能混到这个职位?三国里面说什么来着,大意,大意失什么州?”

“马哥,是大意失荆州。你就放心吧,出不了事。”

马新斌心里在盘算着要不要跟朱文标一起去海里游泳。听到朱文标说得这么轻松,又感到没有必要,于是借口上厕所给袁明海打了个电话。

“海哥,警察好像没有对阿标有什么怀疑,你看要不要请他去游泳?”

“这事你看着办,如果能断了后患,那是最好。你见机行事吧,可不要再弄出什么事来了。”

马新斌回到朱文标身边:“阿标,我听说这附近有个游泳的地方,那里的海水不错,要不咱们几个一起去游游泳?”

朱文标连连摆手,说道:“马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旱鸭子一个,哪里敢到海里游泳,在浴盆里洗澡我还怕淹着呢。我不去,要不你们去吧,我在岸上看看。”

“不要紧的,阿标,学学嘛。要不我教你,我们只在浅水里玩,不到深水区去。”

“马哥,那也不行,我这人怕水。下到水里就呼吸不畅,万一在水里有个什么好歹,那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吗?弄个死尸回去不说,还得再接受公安的调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杀人灭口了呢。”

说得马新斌心里一愣,这小子好像看破了自己的心思,随即说道:“哪有那么严重,不可能的事,弟兄几个在一起,哪能让你出事呢?”

“我看还是算了,我们到处看看、玩玩。这样多好,不出事最好了。”

“那是,那是。还是阿标想得周到。”

玩了两天,马新斌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那天,他们一起去五指山景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