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内,刘湘领着小刘仁在院内玩耍,小刘仁歪着头:“大兄,我们出府玩,怎么样?”

刘湘有些犹豫,在他的印象中小孩子出去玩总是要惹祸的。刘湘对着刘仁摇了摇头,“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万一叔父要找我们,却找不到我们,叔父会着急的。”

刘仁却浑然不在意,似乎并没有听出刘湘话中的推搪之意:“没事,我以前就经常溜出去玩,每次回来,父亲从来都不加以怪责。”

望着刘仁没心没肺的样子,刘湘心中有些羡慕:要是我也可以如此无忧无虑,该有多好。刘湘甩了甩头,把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挤出脑海。刘湘跟在刘仁后面从侯府门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对侯府侍卫的反应有点无语。侍卫们看紧他们走过来,慌忙之间或抬头仰望天空、数一下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管家刘贵附在刘兴耳边说:“侯爷,方县令领着方云来了!”“你们两个小子厉害呀!居然能够把方云的鼻梁打塌”刘兴笑着说道,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丝夸奖。

看到刘兴脸上的笑容,刘仁噌的一下从刘湘身后跳了出来,向刘兴讨好卖乖道:“是我一拳打中了方云的鼻子。”

看到这一幕,刘湘不住地摇头,小声嘀咕道:“这下恐怕要被他害惨了!”

果然,听了刘仁的话,刘兴脸上立马由晴转阴:“好啊,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刘湘小心地凑上前去:“叔父,如果能让方县令灰溜溜地走出侯府的话,能不能免去惩罚?”

“这倒是可以考虑。”刘兴心中暗忖:正好可以借机观察、敲打一下这小子,便点了点头。

侯府客厅中,方县令目带怒色站在客厅中央。刘兴领着刘湘踏进客厅门口,寒暄道:“方县令大驾光临,刘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不敢当”,方和没好气地说道,“方某区区一个七品芝麻官,又怎敢劳驾刘侯爷大驾;不过方某虽然官微言轻,却也不得不为犬子讨还一个公道。犬子今日遭到令郎及令侄毒打,敢问这却是为何?”

刘湘明白自己站出来解释这件事,否则即使叔父不怪罪他自己,他良心上也过不去。刘湘硬着头皮说道:“小子无知,有个疑问请方大人回答,敢问大人我大汉朝可是以孝治理天下?”

“我朝实行差距制度,举孝廉、查秀才无不先考察其人的品行,而孝行尤为重要。”说道这里,方和隐隐有些自豪,毕竟方和也是孝廉出身。

“那再敢问大人,如若有人辱骂大人生身父母,大人可会与之拼命?”

“当然,不过这和今日之事似乎毫无瓜葛吧!”方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想要跳开这个话题。

“当然有关系。今天我和堂弟去街巷玩耍,令公子当场辱骂我的生身父母,难道我就该忍气吞声吗?”

“这”,方和有些迟疑。方和知道自己的儿子平素横行霸道惯了,这种事情还真有可能做的出来,只是让他如此轻易地就放过这两个小子,方和心中却有不甘。

刘湘也不想这么简单地放过眼前这位气焰嚣张、折损叔父脸面的方县令,步步紧逼道:“平民尚可以为自己的父母挺身而出,难道我这堂堂豫章王的嫡长子就如此可欺吗,还是我大汉朝的王亲宗室根本入不了您知县大老爷的法眼?”

听到这里,方和冷汗直流:虽然这一切大多是眼前的稚童再咋呼自己,可这种言论如果落到有心人的耳中,自己即便有十条命,也不够皇帝砍啊。

刘兴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上前假意训斥刘湘道:“湘儿,你太放肆了,还不向方大人赔礼道歉!”

刘湘则极为配合地站在方大人面前,恭恭敬敬地向方和赔礼道歉。

虽然方和对亭阳侯府如此对待自己十分不满,可是他却一刻都不想呆在亭阳侯府,生怕为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方和眼见刘兴给了自己一个下台的台阶,便不再多呆,起身向刘兴告别离开侯府。

晚饭后,刘兴罚刘湘和刘仁跪在祠堂的祖宗牌位面前。刘湘跪在蒲团上,仔细考虑今天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慢慢陷入沉思。而愣小子刘仁则不情愿地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当初是你们说宁愿让我打了别人、你们再上门赔礼道歉,也不愿我被打了等别人上门赔礼道歉;可今天倒好,我打了方云,你罚我跪祠堂;大兄帮你解了围,你也罚他跪祠堂;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望着嘀嘀咕咕的儿子,刘兴气的乐起来:“小兔崽子,你做错了事,还有理了?今天你们不想明白我为什么罚你们在这里跪祠堂,你们就在这里过夜吧。湘儿,你可想明白叔父我为什么要罚你。”

“叔父,如果我想明白了您罚我们的原因,是不是就让我们回去睡觉。”刘湘有些兴奋。

“是”,刘兴也不愿惩罚他们,刻意忽略刘湘耍的字眼心机。

“我觉得叔父罚我,是因为我一开始想要替仁弟遮掩此事,至于仁弟,则是惩罚他做事不知轻重。”刘湘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

刘兴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此事,叹了口气:“基本上差不多。湘儿,你应该明白你这样做很可能会害了仁儿的呀!好了,我替你们请了教书先生,从明天开始正式教你们读书,现在你们回去吧!”刘兴转身朝书房走去。

刘湘点了点头,而刘仁则在一旁嘟囔:“不是说明年再请人教我读书吗?”可是刘湘选择无视刘仁的反应,转身朝卧房走去。

刘仁有些不满,不过和呆在眼前这阴森森的祠堂相比,他宁愿去读书。望着刘湘渐远的背影,刘仁急的大喊:“等等我!”刘仁急匆匆地跑向刘湘,与停下转过身来的刘湘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