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丰小说网 > 而已集 > 写在《劳动问题》之前1"写在《劳动问题》之前1

为革命起见,要有“革命人”,“革命文学”倒无຀须急急,革命人做出东西来,才是革命文学。所以,我想:革命,倒是与文章有关系的。革命时代的文学和平时的文学不同,革命来了,文学就变换色彩。但大革命可以变换文学的色彩,小革命却不,因为不算什么革命,所以不能变换文学的色彩。在此地是听惯了“革命”了,江苏浙江谈到เ革命二字,听的人都很害怕,讲的人也很危险。其实“革命”是并不稀奇的,惟其有了它,社会才会改革,人类才会进步,能ม从原虫到เ人类,从野蛮到เ文明,就因为ฦ没有一刻不在革命。生物学家告诉我们:“人类和猴子是没有大两样的,人类和猴子是表兄弟。”但为什么人类成了人,猴子终于是猴子呢?这就因为ฦ猴子不肯变化——它爱用四只脚走路。也许曾有一个猴子站起来,试用两ä脚走路的罢,但许多猴子就说:“我们底祖先一向是爬的,不许你站!”咬死了。它们不但不肯站起来,并且不肯讲话,因为它守旧ງ。人类就不然,他终于站起,讲话,结果是他胜利了。现在也还没有完。所以革命是并不稀奇的,凡是至今还未灭亡的民族,还都天天在努力革命,虽然往往不过是小革命。

大革命与文学有什么影响呢?大约可以分开三个时候来说:

但是三月二十九日的事却特别,当时虽然失败,十月就是武昌起义,第二年,中华民国便出现了。于是这些失败的战士,当时也๣就成为革命成功的先驱,悲壮剧刚要收场,又添上一个ฐ团圆剧的结束。这于我们是很可庆幸的,我想,在纪念黄花节的时候便可以看出。

我还没有亲自遇见过黄花节的纪念,因为久在北方แ。不过,中山先生的纪念日5却遇见过了:在学校里,晚上来看演剧ຕ的特别多,连凳子也踏破了几条,非常热闹。用这例子来推断,那么เ,黄花节也一定该是极其热闹的罢。

张秀哲君是我在广州才遇见的。我们谈了几回,知道他已经译成一部ຖ《劳动问题》3给中国,还希望我做一点简短的序文。我是不善于作序,也不赞成作序的;况且对于劳动问题๤,一无所知,尤其没有开口的资格。我所能负责说出来的,不过是张君于中日຅两国的文字,俱极精通,译文定必十分可靠这一点罢了。

但我这回却很愿意写几句话在这一部译本之前,只要我能够。我虽然不知道劳动问题,但译者在游学中尚且为民众尽力的努力与诚意,我是觉得的。

我只能以这几句话表出我个ฐ人的感激。但我相信,这努力与诚意,读者也一定都会觉得的。这实在比无论什么序文都有力。

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一日,鲁迅识于广州中山大学——

1本篇最初印入《国际劳动问题》一书,原题为《〈国际劳动问题〉小引》。

2๐台湾在一八九๡四年中日甲午战争后被日本侵占,一九四五年抗日战争胜利后恢复。文中说的张我权,当为ฦ张我军190่2—1955,台北板桥人。当时是北京师范大学学生。

3张秀哲台湾省人。当时在广州岭南大学肄业,曾与人合著《毋忘台湾》一书。《劳动问题๤》,原名《国际劳动问题》,日本浅利顺次郎๰著。张秀哲的译本于一九๡二七年由广州ะ国际社ุ会问题๤研究社出版,署张月澄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