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子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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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队是这里的老百姓是对国民党军人的称呼,因为他们总是衣着不整,邋ã邋遢遢,不像国家的正规军,也不像个ฐ正规部队。他们还给花子队编一个顺口溜花子队,真遭殃,破掌子鞋,套筒子枪。

他们穿的鞋都是用绳子绑着的,否则ท走路就掉底。

有一天,花子队又从县城来到我们家,我们家距离村口很近,是个大院套,花子队每次来了也๣不放过吃大户,他们毫不客气,骂骂咧咧,总是老子老子的,要吃要喝,还要杀鸡给他们炖好。

这天又来五个人,你姥姥ณ在院子里看见花子队来了,就对你姥ณ爷说,花子队又来了,赶快堆躲起来,要不,把大门关上。

我们几个ฐ孩子也很害怕,你姥爷说“不能ม关门,关上门他们放枪怎么เ办?秀才遇到เ兵,有理说不清。花钱消灾,只要能ม够保住命就可以了,大人孩子啥事也๣没有,他们要啥就给啥,只要我们家里有的东西他们要就给他们,金银细软你要藏好,他们不难为我们,我们就得把他们当佛爷一样供起来,好好伺候他们,让他们心满意足,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好不祸ຖ害我们,乖乖๔地滚蛋。”

很快,几个ฐ花子队的人就背着套筒子枪走进大门口,狗看见生人来了就大声叫,你姥ณ姥吆喝住狗,几个ฐ国民党的兵就走进来,跟过去看的电å影一样,有两ä个人歪戴着帽子。

一个小头目说“我们馋了,给我们解解馋,在县城忙着准备战事,要准备打ㄖ本人,让你们安居乐业,老子给你们卖命呢。这几天很累,吃不好睡不好,你们家那个小公鸡,给我们炖了吧,我们不祸害你的mu鸡,大家都不容易,母鸡还要留着给你们下蛋,我们吃完饭就走人,就是小鸡炖蘑菇,喝小勺酒,把高粱米饭煮烂糊些,我们还要天黑前回县城,听说这几天八路军就要来了。我们没有打下县城,小ㄖ本很厉害,我们说是要撤军。真是不明白怎么เ回事,说是国共合作,共同抗ㄖ,怎么说要撤军呢?”

你姥ณ爷把旱烟笸箩拿出来,放到เ院子的桌子上,让他们抽烟,一口一个老总你们辛苦了。

我们几个孩子不敢靠近,特别ี是我跟你姨正眼也๣不敢看他们,在锅台旁边帮助你姥姥ณ做饭。

主要是小鸡炖蘑菇,还做几个凉菜,什么菜不记得了。

几个花子队一边喝酒一边划拳,吆五喝六,几个ฐ大小伙子兵跟饿狼一样,眼看着把一盆饭吃完,把一大盆小鸡炖蘑菇吃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也๣没有给我们孩子留。

你姥姥很心疼,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这个时候只要老天爷保佑不出事就行了。

谢天谢地,他们吃饱喝足也没有闹腾,就说回县城驻防,那个时候,县城里面有ㄖ本兵,他们说是驻防,我也不知道住在什么เ地方แ?

我们看着他们走出大门,消失在村口的泥土路上。

太黑了,我们吃过饭,就关门,吹灯睡觉。

因为是夏天,窗户也没有关,不到后半夜,就听到เ外面有吹哨的声音,你姥姥很警觉,赶忙摇醒你姥ณ爷,说是不好了,是不是胡子来了?或者是花子队又来了?

你姥爷说,不可能ม,如果是花子队来,应该是白天,不会在深更半夜来,如果是胡子,一定要开枪放炮,吆五喝六虚张声势吓唬人。

外面的大墙,也就是院子外面有好多人,狗在叫,没有冲出大门。

一定有人,还是好多人。

你姥ณ爷起来,拿着要出去,我们不让他出去,黑灯瞎火的,万一是胡子来了,枪子没有长眼睛,或者,一个ฐ当家人遭到เ绑票຀,那ว就麻烦了。

我们虽然很害怕,还是有条不紊ฐ,跟上次对付马鞑子一样,你几个ฐ舅关上窗户,躲在两个ฐ窗户之间的墙垛子旁边,我和你姥姥躲在炕沿下面。

好久外面没有动静。

狗还在叫。

你姥爷一个人站在屋门口,拿着猎枪,凝耳细听,没有人从院墙上跳下来,也没有人打开大门,似乎有人在敲门,还在说话。

外面有人?

“老乡๥,大爷,你们睡觉了吗?外面是八路军,你们可以打开门吗?”

八路军?

我们几个ฐ人很吃惊,以前听说过八路军,是领导的军队,国民党领导的军队是,我们还没有真的见过八路军什么样,是不是也有要杀鸡喝酒?我们家的鸡被他们杀了不少,如果外面来好多八路军,那得多少小鸡给他们炖啊?

“开门!老乡,别ี害怕,我们是来打小ㄖ本的八路军。”

外面的人很耐心,我们不敢出声,等待他们开枪或者破门而入。

你姥爷看着我们,慢慢走到我们身边,说“他们如果硬闯进来,早就应该进来了,这么长时间不进来,还在外面叫门,我们家的狗都叫累了,他们怎么不嫌累็?要不,我开门出去看看?”

不能出去,一定不能出去,出去就没有命了。

这是大家的共识。

后来,你大舅实在忍受不住了,说道“这样憋着太难受了,我出去看看,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ฐ疤瘌,二十年之后还是一条好汉。这样僵持下去太难受。”你大舅拿着一把镰刀,也不听我们几个人的劝阻,就一个人逞能出去,径直来到大门口。

你姥爷和你二舅也紧ู跟着出去,蹑手蹑脚跟在你大舅后面。

我们不敢出屋门,就站在屋门口看着外面,我们很害怕,你姨ถ浑身都颤抖起来。

你大舅打开大门,一个连长摸样的人进来说“对不起,打搅你们了,老乡๥,我们要在你们家借宿半宿,吃饭休息之后,跟部队会合去攻打县城,我看你们家是大户,你们家有粮食和睡觉的地方แ吧?”

你姥爷看外面黑压压站着好多人,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你姥爷这个ฐ时候不让人家进来也不可能,人家这么客气,别说是要粮食和需要睡觉的地方,就是要人命,我们也干不过他们。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姥爷就把他们让进院子。

我帮助你姥姥ณ做饭做菜,几个八路军点着马灯还扫院子,挑水,帮助我们收拾东西,黑灯瞎火的,我们很不好意思。

他们对人很友善,不喝酒,也๣不要酒喝,吃过饭后,东厢房和西厢房的炕上睡满人,好像有一个ฐ连的兵马。

我们看着他们不作不闹,老老实实睡觉,院子也静下来,我们也关上屋门睡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听到外面有动静,谁也睡不着,大家虽然熄๠灯躺在炕上,都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看家狗又叫起来。

我们都没有人敢服睡觉,外面那么多拿枪的人,不知道下一步他们到เ底要干什么,听到外面有动静,我们就来到窗户前๩,屏住呼吸往外面看,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我们看见好多人都静悄悄从开着的大门出去,队伍好像要开拔。

队伍真的开拔,出了。

我们看着队伍消失在灰蒙蒙的远处,才仗着胆子蹑手蹑脚出来,队伍真的开拔了,东厢房西厢房没有一个ฐ人,原来还黑压压睡一屋子人,眨眼就不见了。我们检查一下东西,也没有现少什么。

这一夜,大家都没有睡好,这个时候也丝毫没有睡意,就坐在屋子里的炕上东南西北的猜测乱说。

不久,就听见县城的方向传来枪炮声。

天亮了,太阳要出来了,我们几个人出去,听见村头捡大粪的二瘸子大声说,县城被八路军攻下来了,旗๱都换了。

我还有些不相信,这么快小ㄖ本就完蛋了?

很快,有人从县城回来,说是小ㄖ本真的被八路军打跑了,我还是半信半疑ທ,难道真的换旗๱了?

后半晌,你姥爷让你大舅和二舅去县城的南园子你姑姥家打听,你大舅回来说,八路军真的胜利了,旗确实换了,我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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