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进这家宾馆的另一个理由是,那个名人也住在这里。

他来到了远离闹市的赵公街,发现这是一个很偏僻的街道,两旁的房舍低矮、破旧fqxs,门都紧紧关闭着。

他教它识字、说话、制造工具……藩奇无动于衷,总是冷冷地看着他忙活,好像在看一个不高明的魔术师在表演。

他好像是一个巨大机器上的一个零件,随着机器身不由己地快速运转,他得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够辨清方位,不至于晕头转向,他根本无暇去注意什么虚无飘渺的事情,有时候连续一周连梦都不做。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还差半小时到半夜12点的时候,门突然响了。

“谁?”他抓紧那把刀。

“是我,小错!”是小错的声音。

她怎么从酱坊市精神病医院出来了?

她怎么能找到这里?

她在这个非常的r子,在这个非常的时间,突然来临,想g什么?

难道她的疯是假的?

难道一切都是她在捣鬼?……

李灯镇定一下自己,走过去,把门打开。

他傻了。

黑黑的楼道里,站的竟然是那个陕北保姆,那个大名叫柴旦的女孩!

她见了李灯,柔柔地朝他笑了一下。

李灯觉得这个笑很熟悉,想起他和她第一次见面,她在门口接他,就是这样笑的。

她终于出现了!

李灯死活想不通,刚才她说话为什么是另一个小错的声音?

“你……”他想质问她为什么欺骗他,可是,又一想,她似乎没什么错——她说她是小错,她的小名就叫小错,这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的。

至于声音的问题,他又没有把柄。

“你忘了吗?我是那个小错的保姆。你忘了吗?”她极其灵活地一闪就进了房子,并关上了门。

她来g什么?毫无疑问,她是来要命的。

李灯冷冷地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一直就知道你住在这里啊。”她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李灯有点恼怒shubaojie了。

“你跟我的主人说过的。”

李灯怎么也想不起他说没说过了。

“你来g什么?”

“听说你到我老家去看过我,谢谢你啊。”

“我是路过,顺便去看看。”

静默zhaishuyuan。

石英钟挂在他和她中间的墙上,离12点还有十多分钟。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李灯假装没事一样问,但是他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还是给人家当保姆。这一家的工资高一些,但是不供住,我又租了一个房子。这不,我刚g完活回去。”

她说得很诚恳,但是李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他怎么都不会忘记前几个月的8号都发生了什么。

她突然出现,不可能是巧合,不可能。李灯断定那剪纸的人就是她!

“太晚了……”李灯抓紧口袋里的蒙古刀说。

“是啊,太晚了。你别介意啊,我路过这里,就来看看你,平时我很少有时间出来的。12点我就走。”

李灯犹豫了一下,不好再说什么,或者说,不敢再说什么。

时间走得极慢。

柴旦又说:“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

“你的脸s不好。”

“是吗?”

“你要好好保养。你们文字工作者,累脑子呢。”她一边闲闲地说话一边闲闲地看表。

终于到了12点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把她的挎包打开,说:“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剪纸,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李灯的心一沉——终于切入正题了!

她果然拿出一些剪纸,有龙凤,有童男童女,他还看见了纸猩猩。她站起来,把那些剪纸举起,伸向李灯。

她在灯光下直直地看着李灯。

李灯发现她的眼睛已经跟刚才不一样,闪出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