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干事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念出了他们的名字,就组织知青们上火车了。

其中一个女孩子嘴向少年的方向努了努,然后悄悄地问旁边几个女孩儿,“耶,他怎么也来啦?他家庭条件不是挺好的吗?又是独生子一个,不至于下乡的吧?我记得当初名单上可没有他的,怎么这会儿就过来啦?”

安心之后,心里又不断涌上来一股股莫名的情绪。即将离家,她又无奈又愧疚,还有些想哭。本来几个哥哥都不在父母身边,他们已经够牵挂担心他们了,她这一走,父母就更加孤单了,少不了为她忧愁。

女孩儿和他站的很近,微微低垂着小脑袋,脸上露出种娇羞又期待的表情,支吾着说:“咱们都处对象有一年了,还……”后面的话她咽了下去,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她有些羞恼。

可是如今他连自保都做不到,只能狼狈的逃离这个让他觉得危险的地方,又拿什么来谈保护女孩儿呢?

说来他们处对象也有一年的时间了,虽然他告诉过沈雅昀他家的位置,但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从未来过一次。明天他就要下乡了,在这个紧要关头,她却来到了他家里。这不禁让他有些怀疑,她是否听到了什么风声?

刚刚月初,昨天才发了票证。她看了下,有四张大哥寄回来的十斤军用粮票,部队里待遇好,他们夫妻两人都在部队里,又没有孩子,一般粮票都是用不完的,索性寄了回来。几张零散的面值小的全国粮票,应该是父亲之前军用票证没到的时候急着出差用淘换的。三十多张工业卷,吃国家饭的人都有的,以工资多少发,每十块钱工资就发一张。家里每个月都发好些张,又什么都不缺,一般用不了都换给了别人。一张五市尺和两张两市尺的布票,一张两斤的红糖票,两张一斤的白糖票。两张一斤的油票,三张两斤的肉票,两张五斤的蛋票。以及各种各类的日用品票据。

温言舒哼了哼,微微翻了翻身子,“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嘛。”

沈母早就在纺织厂给女儿留了一个位置,等她毕业后就可以工作了。沈雅昀也是这样想的,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要下乡,能留在城里当然是最好了。她甚至另托了关系给对象周洛文也找了份工作,让他留在城里。

他四处打听了人家才知道原来初恋早在他下乡的两年后就嫁给了别人,如今已经为那人生了两个孩子了,夫妻幸福美满。

周家发展至今,在战争中逃的逃死的死,如今还在大陆的只剩下周洛文家这一房了,而这一代就只得他一个子孙。所以周家长辈在得知自家马上就要被抄家的消息后,为了保全周洛文,将他火速送上了下乡插队的知青列车。

温言舒第一次和秦选拜访他的父母时,面对着秦母的极度热情,有些诡异的莫名。

直到有一天,和何贞聊天的时候,她才想起了曾经让她很是欣赏的芭蕾少女,遂问起,“贞贞,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有个跳芭蕾的女孩子,长得特别清纯好看,她应该跳的很不错。”

温言舒本来不想管他,随他折腾的,但是却见他只看他们跳了一遍,就托着她跳的有模有样的,心下不由惊喜,干脆也放软了身子配合了起来。

秦选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沉闷的笑音,却没说话,闷着头拉着她往前走。

问的女孩儿羡慕的张了张嘴:“原来她家的艺术底蕴这么丰厚啊!怪不得她那么有气质,从小就在浓厚的艺术氛围熏陶下长大,优雅与从容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了。”

他们越跳越顺,逐渐沉迷在舞蹈的世界中。

温言舒微微一笑,投向那个女孩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显然秦选对于这段感情极其认真。

不过他本身皮肤就很白,即便晒黑了几个色度也并不显得黑,还是一副清秀干净的模样。

或许爱,或许不爱,但至少他是爱她的。

想想就很美好。

何贞接过看了看,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又嗤笑道,“我最喜欢的巧克力布丁,你这是在讨好我们这些娘家人吗?”随后微微眯了眯眼,眸里带着几分狠色,“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敢欺负我家滢滢,看我不收拾你!”

秦选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将双手插在了裤兜里,摸索了会儿,然后温言舒就亲眼看见那处直挺挺的鼓包变得平坦,挺起的弧度看着不甚明显。

秦选眉毛一扬,有些惊讶:“你家不是请了保姆吗?怎么还要你做饭呢。”

秦选听了母亲的话一脸的赞同。

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有些懵,但身体却已经下意识的摸了摸身旁温言舒的额头,见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心底才松了口气。

“醒了。”知道她醒了,他的动作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轻缓小心,他手臂向前揽住了女孩儿的小腹将她紧紧的按在怀里,湿润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间,下身的冲撞也越发大力起来。

“啊!好疼……”女孩儿原本握在他手臂上的小手,一瞬间用力抓紧。被撕裂般的猛烈剧痛让她眼眶里瞬间积起了泪花,原本放松的身子也绷的死紧。

温言舒见此情景,心下大为感动。虽然她本身接近秦选是带有目的性的,但在这个过程中她也付出了相应的感情。没有人可以对另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护丝毫无动于衷的,她心底瞬间软塌塌的,眼底的柔情快要化成了一滩水。

秦选的脑子里不可抑制的冒出了这个念头,他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他的样子看起来狼狈中又带着些傻气,与平日里懒散冷淡的样子截然相反,可是这样一个人,却轻易叫她的眼眶里再也留不住泪水。

秦选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头抵着栏杆默默地打着瞌睡。

两人之间气氛升腾,体温逐渐升高,皆是两颊晕红,一脸陶醉的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