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祎确实打算利用健身房,只是没想到魏宗韬竟然也会提起这个,好像无论余祎想什么做什么,他都能了如指掌。

“体力有待加强!”魏宗韬语气淡淡,肆意品尝余祎的唇舌,见她不再反抗一动不动,他低笑一声将吻加深,突然便觉从未给过回应的小舌头自己动了一下,他还没从中回味,舌尖便是一紧。

回到古宅时,庄友柏三人像大老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余祎脱下外套去厨房做饭,心中哀叹这种日子不知何时到头。

余祎将切好的食物装盘,盛起锅中已熟的菜,最后道:“可惜,我不姓庄,魏先生不想搅的混水,我又怎么能去搅,毕竟我现在住在这里。”端起餐盘,盘中食物热气腾腾,色香味诱人,余祎将餐盘递到庄友柏面前,心情颇为愉快“更何况,我们都是良好市民,应该相信警察,今天下午的那两位警察,不就很有本事?”

余祎本就生的好,骨架又小,看起来娇娇弱弱,又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衬的脸也愈发小巧,给人感觉柔软温和,又哪里会有那样的利爪和胆量去害人。

余祎索性也不着急,锁上房门重新回到了棋牌室,外头这会儿细雨绵绵,棋牌室里都是泥脚印,吴菲正在拖地,见余祎迟到,她也没说什么,只问她午饭吃了没,余祎摇摇头,吴菲道:“我正在煮饭,中午就吃两个菜将就一下吧,也没什么胃口!”

魏宗韬已换了一身衣服,缓步从二楼踱下来,看起来很是精神,不像有伤在身。

余祎猛地一颤,身体随即紧绷僵硬,一把抓住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掌。

魏宗韬一路跟来,早已等候多时。

余祎喊了他两声,走也不是进也不是,仰头望了一眼小楼,她皱了皱眉,压下不悦,跟了进去。

夜里气温直降零下,南方的河水不会结冰,但那些寒气入体也足以致命,被余祎踹下河的那人卯足了劲儿游上来,爬到台阶上后再也动弹不得,四肢好像被锯断了似的,完全无法支配,因此瘦皮猴赶来时他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这样被他们抓了上来,这会儿还哆哆嗦嗦的。

古宅里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已成为话题,儒安塘旧的连灰尘都是几十年前的那一粒,他们的出现无疑带来了不小的娱乐效果。

瘦皮猴喜钱,这话他爱听,也忘了余祎答非所问,顺势再次说服她来物业公司工作,薪水福利一等一等,正说得唾沫横飞,兜里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了起来,瘦皮猴骂骂咧咧接起,乍听之后猛地站起身,椅子擦过地面险些倒地,电话那头不知是谁,他难得低头哈腰,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余祎端起茶转身,含笑替另一桌换了茶水。

余祎还没从“自己原来轻如纸片”的震惊中回神,她扒着腰上那只手掌,想要脱离魏宗韬的怀抱,对方似是有些不耐,又将她往怀里扣了几分“专心!”

余祎这才不情不愿地顺着魏宗韬手指的方向看去,西北方向光线昏暗,隐约似有一道影子,这里的视线没有露天阳台上好,看得并不清楚,余祎却突然咯噔一下,果然听见魏宗韬说:“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我喜欢清净,最讨厌见到苍蝇!”

那只“苍蝇”仿佛是一尊雕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若非魏宗韬指出,余祎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人形,还是一个让她今天情绪严重受损的人形。

余祎蹙起了眉,也没再计较自己此刻被魏宗韬如此亲密地搂在怀中,想起魏宗韬之前的提问,她终于开口:“宾馆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最近也没有什么新鲜事,魏先生,能让我离开了吗?”

魏宗韬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不言不语地样子严肃到令人心生警惕,许久后他才垂眸看向怀里的余祎,轻笑一声说:“你今年二十五岁,身份证上的办证日期却是五年前,你二十岁的时候丢失过身份证,还是这张身份原本就是假的?后者的可能性太低,因为你随身带着的那本户口本上,名字年龄都一样,对了,户口本上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二十五岁的户主…”

余祎被眼镜男阿赞带回的那些东西里面,除了身份证和户口本,还有已盖章使用过的护照,她在许多国家都留有脚印,正常人都不会认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妹。

魏宗韬扬了扬下吧,示意余祎看向西北方“我不管你从前是什么人,姓什么叫什么,现在你既然是余祎,那就好好做你的余祎,不要把不三不四的人招惹回来!”他掰过余祎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左颊“乖乖地呆着,别再招回一个‘瘦皮猴’!”

余祎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仍旧面无表情,冷冰冰地凝视余祎,似乎有些不悦,余祎还没辨识清楚,就再一次被他吻住,缠绵的姿态令人匪夷所思,余祎眉头微拧,一味承受,余光瞥见西北方的灯光,又重新将视线转回面前,眼眸微闪,若有所思。

古宅外,陈之毅见到灯光都已灭下,这才转身离开。

他站了好几个小时,今天终于看见露天阳台上出现了两个男人,宾馆里的小妹说余祎在做保姆,陈之毅听来便觉得可笑。

他沿着来时的路走,经过一家小卖部,顺手买了一块余祎曾经买过的面包,廉价的面包又干又涩,难以入口,他默默地吃了一路,回到宾馆时已过了凌晨,入睡前忍不住打开笔记本电脑,硬盘里所有的文件资料都统一归类。

其中有一份文档名为“小鬼”最后一次修改日期显示为五年前,鼠标箭头点在上面,只需点击两下便能将文件打开,陈之毅却迟迟未动。

晴朗夜空,满天星辉像是撒下的一张巨大的网,谁也无法破它而出,网下有数不尽的早已流逝的时光,还有此时此刻正在余祎的头顶嗡嗡叫唤的苍蝇。

这是一只真苍蝇,它的出现意味着冬日即将过去,温度已经回升,余祎早被魏宗韬放了回来,冲了一个澡便躺下了,看着苍蝇转了一会儿,她才把灯关上,随即再无翅膀扇动的声音。

她轻轻擦着自己的嘴唇,许久才倏地笑了一下。

玩一把,不玩就太对不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