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自己确实是不安好心擅入别人的领地,可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华拭薇可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意猎杀的猎物。

这花儿比映衬其后的苍穹折射出比之晴空万里更为干净明朗的蓝色,优雅疏远的花枝只上下一颤动就荡漾开一阵清新的花香。团团簇簇聚拢在枝头的蓝色花朵,和着落在地面之上的连接成一片深蓝色的花海。而拭薇二人更是宛如身处最深情而忧郁的幻境,让人止不住想沉溺其中。然则,拭薇眯起了眼,这片美景似乎不怎么容易亲近啊。

是夜,华拭薇与唐彦没再耽搁,二人只加了一身夜行衣,拾掇好行装便匆匆起身。待行至主道之上才现,街道四处都是巡逻不止的官兵。

可是,这会拭薇也终于初初看出些端倪,虽说一开始不知为何他与唐彦争斗起来,但是这会明明可以脱困而出,他却反而束手束脚起来。她低头看了看他二人为了加持火龙之术,手中一直结着的手印。脑中灵光一闪:它总该不会是怕强行破了这方术,我两会遭到反噬之力?可再一深想,就连自己都为自己这年头觉得可笑。然而……

拭薇毫不迟疑立刻就依着他的话退了那么一步,恰恰避开了那孔雀风骚至极的一式杀招,看着那孔雀精的眼神里也带了些许恼火。哎~~这二货,他敢不敢不要在出杀招的时候也那么搔弄姿。这娇滴滴的兰花指是要闹哪样,你分明是只公的哇,更不要说那眉角眼梢无处不在的妖娆风情,只凭着孔雀之身都能娇媚地让人禁不住将身子抖上一抖,若是他幻作的那人形……

“让开!”拭薇见状不再多做耽搁,毫不客气的一把揪住唐彦衣领就将他扯到自己身后,顺手将手中的符箓塞给了他,自己迎身向前格挡住了那妖物锋利的爪。她抬头抽空看了眼头顶这堵厚实的结界,啧啧,似乎不是很好对付啊,更何况此时自己最该用心面对的该是眼前这飞禽吧!

而那小子竟然还可以仔细看了两眼,尔后点点头,正色道:“嗯,这脸色才康健。”

其三,这一路上所遇种种也可说是蹊跷,此行唯有拭薇,他,掌位及师父知晓实情,其余人只以为自己是惯常的下山应差。可看这一路或是被穷追猛打的势头,或是几位帮衬又不愿表明真身的态度。看来那些尾随身后的人或者什么其他都好,不仅是知道自己是为何事下山,更是知道自己所需何物。这其间又是谁,走漏了风声?

“为什么不用点穴的手法,非要耗费灵炁做这等无用之事?”拭薇窝在他怀里,只当他不过是张可以移动的暖榻,突然间想起了这么一回事,忍不住问出了口。

“好个能言善辩的师弟!”拭薇冷哼着这么应了一句,脸上的微笑却没有少下半分,“这些暂且搁下不提,有关往转眼寄主的事你打探的如何了?”

“姑娘,又有何事?”那衙役倒是不引以为意,依然是笑眯眯的一张脸走进了拭薇。看来他俩那番词不达意的交谈效果尚还不错,至少他已不再生分的称呼拭薇作什么女侠了?

拭薇叹了口气,此时是真不知该如何劝解她,只含糊其辞的接了一句:“那倒不是,你确实是个好看的姑娘,只可惜我不是个男子,也不好女风,这可怎么办呢?”

既如此,不放就陪他们玩上一玩吧。

拭薇孩子气地搔了搔脑袋,暗想:唉~看着这状况自己算是被讹上了?看那禁卫军都出动的样子可不似能够轻易蒙混过关的样子了。只可惜啊,她低头看了看腰畔那已经干瘪了不少下去的荷包,心中顿生了几分急躁,只含糊不清的推说起来:“呃,这个,多年不走动也不太清楚了,原本约好了城门相见的,现在尚且还没看见他人,要不我先在旁边等等好了,别耽误了后面的人进城。”

拭薇听闻此话,心下立刻有了些许猜忌,暗想:我们这一行因着谨慎,并未在人前透露半点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这小二对自己的名号却如善从流地脱口而出,这位老板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拭薇终是再度莞尔一笑,反拉着祁沐风也落了座,执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浅呷了一口。那澄澈酒液甫一入口,就立时在口腔里蔓延开一股清冽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