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儿约莫十七八岁,身着一套花形铭纹的红裙,精致的容貌,在皇权的熏陶下透出一股高贵之气,纤细小蛮腰旁悬挂着一柄紫色灵剑,更将南楚女子的英姿飒爽之美,显露无疑,水吟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古灵精怪的笑意。

走进光幕,萧顼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寒冷的山谷,使他呼吸出的气体都变的冰冷,蔚蓝的一片充斥了眼球,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风袭来,将其从震惊中惊醒。

“嘭”灰色剑罡直接化为一道剑芒,与保护罩硬悍在一块,璀璨的光泽,如同闪电带着低沉之声在森林内散开,真气护罩被破,剑芒气势不减,直接将刘宴撞击在一旁的大树上。

“我只想杀两人。”那黑衣人幽幽的指了指盾牌阵里的人,轻笑道“不想死的人,都给我让开。”

见此情景中年人闭目运气,双手在琴弦上铮铮铮的弹了起来,开始在身体表面汇聚出一道蓝色元气光罩,所弹奏的曲调柔和至极,宛如晓风拂柳梢,两只焦躁不定的仙鹤听着琴音,逐渐变的安静和祥和,显然这琴音有着催眠的奇妙之用。

萧瑆看着他生无可恋的模样,笑了笑,道“这每一本玄功秘法内容都截然不同,有些是走外功修炼的路子,通过对肉身本体的千锤百炼,然后不断的超越极限,从而达到铜皮铁骨的境界,其中以佛门金钟罩和琉璃不朽术最为霸道。

萧琰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锐利,“就怎么办。”

他就是闻名天下的“天生圣子”萧顼,虽说是个绣花枕头的废物,不过这样子长的确实让人眼红。

两位身穿明黄衣衫的青年男子,对视了一眼,皆都轻点了一下额头。

“大哥,晚上无事,出来透透气。”萧顼淡淡的轻声道。

一名道人伸手阻拦“几位师叔正在殿内论道,你不可以进入。”

闻言,萧顼先是一怔,旋即目光猛的一闪,怒气冲冲的道“又是在论道,都论几百年了,也没论出个所以然,不在乎少论个一时半会。”

“让他进来吧”

忽然殿内传出一道平淡的声音,萧顼直接踹门而入,反正从小到大这扇门没少被踹烂过,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迈步走进大殿,在大殿的中央处围着五道端坐在蒲团上的白衣道士,其中最年轻的一道身影,便是在成人大礼上为萧顼加冠的秋鸣子,其余的四道灰衣老者都安静盘旋而坐,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如何元气波动。

在寻常人的眼中,如同垂暮的老人一般,但是在萧顼心里非常清楚,这几道身影都突破了天丹境,踏入了传闻之中的生死玄境。

这等层次的修仙者,无疑站在了天下人的最顶层,生死对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种修行。

东夏王朝在狼烟不止的中土,立国六百年不倒,底蕴厚得让人可怕,二十二年前,发生四虎之乱的时期,四大柱国的帐下网罗天下数十位高手,天丹境的高手就不止十位,可是在一夜之间,所以高手尽数伏诛,这一切都是无忘宫的杰作。

端坐在中间的灰衣白鬂老者抬头,混浊的双目看了看萧顼,然后视线停留在了少女身上,淡淡的道“顼儿你有何急事,怀里的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萧顼望着将自己上下打量的老者,心里不由的发毛,这灰衣白鬂的老者便是这五人的师兄,道号“青玉子”。

若是以俗家辈份排列,即使是东夏的皇帝萧弘也要尊称眼前几个老东西,一声公伯或是叔公,好在出家人即不拘泥与君臣之礼,也不用叙族中辈份,都尊称一句前辈。

撇了一眼五道身影,萧顼便把和箫玥遇刺,到如何在山谷中击杀易关的事,都一一告知了众人。

青玉子闻言,深吟

了片刻,道“四位师弟,对与琰儿说的一事,你们都有和高见。”

这时,左手边第一位半大魁梧的道士,道“星云大森林里竟有如此奇地,我等却没有丝毫发觉,长春子师弟,你曾经在森林里苦修过一阵子,可曾有过察觉”

长春子盘膝坐在右手边第一位,他身材高大、面容冰冷严肃,平日里不苟言笑,一心炼剑悟道,坐忘宫道士在他的面前,有时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长春子眉头一皱,思索了一会,才道“净游子师兄的一句话,到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当年我在星云大森林深处苦修,的确发现了一些残破阵法的痕迹,星云古林在万年前是一处古战场,我当时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人为所布。”

青玉子左手边第二位容色枯槁的白衣老道,面色一沉,怒斥道“无论山谷之内曾隐居何人,对我东夏都应该毫无敌意,但是此次顼儿和玥儿的遇刺,都已经表明了,有一股势力在逐渐向我萧氏靠拢。”

此人道号“翠苍子”

五名道人沉吟了半响,萧顼也沉默了一下,众人心里都清楚,此番的刺杀一定都还只是开始,真正的搏弈还在后头。

萧顼心知少女体内的阴寒之气非同小可,开口道“几位前辈,你们还是快出手她吧”

青玉子道“这姑娘体内的并非什么阴寒之气,而是寒毒。”

“既然知道是寒毒了,那前辈一定可以解。”萧琰即旋说道。

闻言,众人深思了一会儿,长春长微微偏过头望着面色依然苍白贝齿紧咬红唇的少女,不由得心里一疼,有些于心不忍的道“顼儿,其实想要除去寒毒并不难,只需我五人元气灌入她体内,强冲奇经八脉和各处穴位,每冲一次,寒毒便减去一分。”

秋鸣子轻叹了一口气,道“只恐元气冲力太强,姑娘又身患少阴之症,怕她挺不过这一关。”

对与这种说法,萧顼还是有心理准备的,寒毒是天下至阴之毒,那有怎么容易去除,中间几个环节,不能出现任何停滞,轻则毒气攻心中毒之人暴毙而亡,重则毒气反噬替他疗伤的人也会走火入魔,寒毒入体。

萧顼把怀里的少女轻柔的放在蒲团上,向青玉子望了一眼,道“几位前辈你们尽力出手便可,生死之事,全凭天定。”

青玉子和四位师弟眼神交织了一下,都轻微的点了点头,旋即他幽幽一叹,轻声的道“你去守着殿门,任何人都不可进来。”

“嗯。”萧顼颔首行礼,然后身形一动,关闭了殿门走了出去,如今他把能作的都已经作尽了,至与少女是否可以活下去,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望着萧顼的背影,净游子这才偏过头看着青玉子,道“顼儿生性贪玩、喜爱胡闹,像今日这般,我还是头一次遇见。”

“前日之事,想来也让他收敛了一些心性。”青玉子目光望着蒲团上的白衣少女,谨慎的道“动手。”

一股精纯的元气当即从五人体内吞吐而至,耀眼的光芒在身体表面爆发,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将少女从蒲团上托起,青丝飘逸,衣衫忽然发出咔嚓的声响,一点点精纯的元气缓缓的被吸收。

青玉子端坐不变,秋呜子蒲团一移,身形占了东南偏南的方位,长春子低头一闪,瞬间就叙占了西南的位置,净游子和翠苍子也分别站立了两处方位。

“呼”

五名道人都深呼了一口气,从他们的天灵盖内突然呼啸出一股雄厚的元气,元气之内有一股生生不息的味道,这股味道浑圆如意且又霸道非凡,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和房梁上肆意游走。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