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可凡摇了摇头:“我到现在越来越看不清越来越不能确定他是什么样的人。”

年二十八那天中午,林东亲自下厨烧了一大桌的菜,除了可凡爸妈和两个弟弟,林东还请了可凡姐姐一家人过来。

“妈,你吃了吗?”可凡看着妈妈,鼻子忽然有些酸,只几天的功夫,妈妈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可凡在房间里听着林东的话心里不禁生出一阵厌恶:这个男人看来不仅虚伪而且还很阴险。

八点钟的时候,果然驾驶员和三个主管就过来了。他们见了可凡都叫“嫂子”,可凡冲他们笑笑:“真是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们啦。”

不仅如此,婆媳矛盾、孩子问题、第四种感情的犹疑……更是让他们的婚姻千疮百孔危危可岌。

大约半小时后,一个男人从总经理室里走出来和小余道了声再见便出了门。

小余随后便走到叶可凡身边:“叶小姐,请跟我来。”

“好的。”可凡起身跟在她后面。

“欧总,叶小姐过来了。”小余走到总经理室门口敲了敲门。

“哦。”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男子站起身向叶可凡伸出了手:“叶小姐,你好。”

“你好。”叶可凡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便在面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等对面的男子落了座可凡才现他原来竟是昨天招聘会上见过的那个青年男子。

“哦,原来是你啊。”可凡心下一阵莫名放松不觉微笑了起来:“你就是欧总?”她挪了挪身下的椅子。

“是,我就是欧皓然。”对方也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叶小姐,昨天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和你细聊,所以今天先请你过来聊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有机会合作一下。”

“呵呵,好啊。大家都是年轻人,不管有没有机会合作,多多沟通和交流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哦。”可凡的语气里有几分轻松和漫不经心,她觉得这家公司并不是很符合她目前状况下的选择。

“那天听到你和小余有聊到过对我们公司招聘质检人员的看法,后来看了看你的资料,所以我有个想法想和叶小姐谈谈看。”

“好啊。”两句话的时间,叶可凡已经不动声色地将对方打量了一下: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张脸倒是长得俊朗大气,眼睛炯炯有神,微笑的时候显得透明而清朗。

呵呵,就他这年纪大概是刚毕业不久,拿着爹妈的钱玩票的吧。叶可凡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个城市里有太多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年轻人。

“不知欧总想聊什么?”叶可凡轻松地带着饶有趣味的神情看着对方“对了,欧总,我都忘了那天在你们公司应聘的是什么职位。”

“哦,这样吗?”欧皓然呈现出一丝尴尬的神情脸似乎还有点红,他赶紧低下头翻面前的表格:“我看看啊,哦,是客户经理。”

“客户经理吗?”叶可凡想起来了,那天她实在在他们的招聘广告上找不到十分合意的职位,可经不住小余的热情,便填了个客户经理。

“叶小姐,当时我听你谈过对我们公司招聘质检人员的看法,觉得你的想法很好。”

叶可凡想起来,那天见他们广告上打出来又招样衣工又招质检人员,便问了一下小余他们公司是否有自己的生产工厂,因为一般情况下,许多这种做职业服的公司是只接单而不具备生产能力的,如果他们自己具备生产能力那倒是可以考虑的公司。

结果小余告诉她,他们公司没有自己的生产工厂,接过来所有的单都是下到外面的生产厂家。往往外面的生产工厂交货的时候并不能保证质量问题,等他们把货交给客户,就会留下质量不过硬的印象,如此恶性循环便会影响公司下一步的展规划和转型。所以他们就招了专门的质检人员派到生产工厂去,但是依然还是不能保证质量问题,而且公司内部的质检人员和对方生产工厂的质检员之间还存在着矛盾和沟通障碍,所以,公司决定招一名专门的客户经理来沟通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和问题。

“呵呵,你们这样会不会有点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呀?可以留一个人跟单,然后拿出一部分请质检人员和客户经理的工资作为私下里放给对方生产工厂质检人员的奖金,并制定明细的奖罚标准,呵呵,没准这样暗箱操作一下,既不用请质检也不用请客户经理,只需请这些人员一半的钱就解决问题了呢。”叶可凡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半开玩笑的随口说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了解情况,也不太了解你们这个行业,随口说的啊。”叶可凡不禁为自己当时的过于随意的妄加评论感到有些难为情。

“不,叶小姐,其实,我们公司一直缺一位真正懂管理的总经理,我觉得你是合适的人选。”

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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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虽说我是学酒店管理的,可是我对管理真的是不擅长。”对方接着往下说:“叶小姐,可能我们公司目前的规模是小了点,但接下来我会有个比较大的动作,所以公司需要各种优秀的人才加盟。”

“哦,是吗?”叶可凡有些意外也有点好奇:“你是学酒店管理的,刚毕业的吗?”

“不,我毕业五年了。”

“哦。”可凡笑着点了点头,心想毕业五年了,真是一点看不出来:“那你怎么会选择了这个行业来创业呢?”

“这个,以后有机会我会和你讲的。”欧皓然沉吟了一下:“叶小姐,不知你对我刚才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可凡不由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这是干什么,明明是过来找工作的,怎么搞得跟过来采访似的,她赶紧正了正神一改刚才的轻慢和随意,和欧皓然有模有样地谈了起来。

这一谈,叶可凡才现自己先前确实是小瞧了这个叫欧皓然的人,也低估了这家公司的生命力。

整整四个小时,他们从公司运营出现的问题、行业现状和展前景、人才到企业可持续性展甚至事业规划人生理想都谈了个遍。

最后,欧皓然说:“叶小姐,现在我可以确定你就是我们公司需要的总经理,如果你愿意过来,我们马上就签订合同。”他停了一下:“当然,我们目前是小公司,待遇方便暂时可能是比不上你从前的公司,可是无论如何,我们能保证你五万的保底年薪,再加年终奖金。你看怎么样?”

不等叶可凡说话,对方又急急地补充:“当然,我并不是拿五万块请你过来为我们工作,而是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大家一起创业,共同打造出一个强大的企业。如果我们的理想得以实现,我相信对于你,五万块只会成为你年薪的一个零头。”

“呵呵。”叶可凡笑了笑:“欧总,三天后我再给你答复,可以吗?”她知道年薪五万对于这样的一个小公司来说已经算是很高了。

“可以可以。那么,叶小姐,我等你三天后的答复。”

无论这个欧皓然口中所说的将来的收入是画饼充饥也好,是言出必行也好,但起码目前至少有一个年薪五万的工作等着自己了。离开的时候,叶可凡默默地想着,再等两天看看,那家包装公司应该是会给自己来电话的,以当时在现场的谈话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那家公司如果可以谈成功的话,至少十万的年薪应该不成问题。恩,再等两天看看。

叶可凡满面笑容脚步轻快地进了家门。

“可凡,你回来了。”可凡妈正在给点点喂水:“谈的怎么样?”

“成了。”可凡换了拖鞋,一屁股坐到妈妈旁边伸手摸了摸点点的脑袋:“年薪五万,聊胜于无啊。再等两天看看,如果没别的更好的选择就去这家公司上班算了。”

“恩,也好。”可凡妈点点头:“五万也不算太少,再说,你做久了做得好人家总会给你加工资的吧。”

“对了,可凡,林东昨天晚上没回来吗?”

母亲突然的这么一问,叶可凡刚刚一路轻松的心情顿时阴霾重重:工作的问题算是有眉目了,可自己和林东之间的问题呢?

“恩,我昨晚把门反锁了。”

“你这个孩子,真是的,怎么这么任性呢!越是两个人之间有问题你越是不能这样。你这样不让他回家会把他越推越远的。”可凡妈忧心忡忡:“夫妻之间也要以心换心。”

“妈,难道是我不以心换心吗?”一提到和林东之间的问题可凡就激动了起来:“我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他又是怎么做的?这样的人难道还要我低三下四的去求着他哄着他吗?我办不到。”

“不是说叫你去求着他哄着他,你说你们两人孩子都有了,动不动就是想着离婚。这离婚也不是个事儿啊,要我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这一杆子撑到头的婚姻无论是对你们两个还是对点点来说总是要好些。”见女儿不做声可凡妈的声音也缓和了下来:“可凡啊,这夫妻感情,是只经得起修修补补,经不起你敲我打的呀。”

“我没觉得和他这种人撑到头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可凡嘀咕着。

“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呢?”

“当初他表现的不是这样的嘛,只能怪当初我自己瞎了眼,或者怪他太虚伪太会伪装了。”

“你不能总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老这么这怪来怪去的你的心态能好得起来吗?你心态不好就会看他哪儿哪儿都是缺点。你们谈恋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要说当初他全是装的一点真的也没有,以你的聪明你会毫无察觉吗?可凡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也许,他之前是做得不对,可是男人有时候,不仅需要你给他机会改正,更需要你引导他、鼓励他赞美他,如果你老是盯着他的缺点揪着他犯的错误去骂他责怪他冷淡他,他也就越来越没信心越滑越远了。”

“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可是”可凡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妈,你明白吗?有些伤害是刻骨铭心的,而且,你看他的样子,像是有悔改的意思吗?”

“也许有些事情是你想多了误解他了呢?不管怎么样,他不愿意离婚就是还在乎你在乎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