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打开了,少年身形如松柏,高挑纤细,身穿白衣,墨发半束,冷冷清清的看向凝儿。

凝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衣服解了,露出肩头的掌印:“喏,这个……”

可世上有很多人,对美色无动于衷,却沉溺于权势。

“如果不看病,你会死。”裴咎直言不讳,“你想死吗?”

他把凝儿乱七八糟堆在窗边的东西给收拾了一下,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红彤彤的,还带着香气,应该是女人用的胭脂,还有香粉,有手帕,小扇子,小镜子,小梳子……裴咎看了凝儿一眼,她在床上躺着,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应该是在外面逛得很累了。

她过分纤细了,裴咎力气大,只要他伸手一掐,就能把这个小废物给掐死。

裴咎不喜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气,他微微皱了皱眉:“苏将军请直言。”

裴咎道:“你喜欢这根簪子?”

凝儿没有必要做一个知书达理三贞九烈的好女人,规矩是别人的,她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自在,可要好好做自己。

裴咎“嗯”了一声:“给你带了草药。”

裴咎:“……”

她闻了闻,香喷喷的。

凝儿对裴咎招了招手:“裴大哥,你吃。”

裴咎道:“我不吃甜食。”

凝儿拿了一块,非要塞进裴咎的口中,裴咎捏了她的手腕:“不要无理取闹。”

侍女看也不敢看,低着头立在了一旁。

凝儿道:“裴大哥,我不爱吃芙蓉糕。”

裴咎道:“换别的来。”

侍女赶紧退了出去,半刻钟后,再次进来时,侍女端了一碗燕窝粥。

凝儿捏着鼻子嫌弃燕窝看起来不够干净。

裴咎看了一眼,晶莹剔透,哪里不够干净,这个小姑娘真是毛病多。

他道:“中午就没有吃饭,别逼我灌你。”

凝儿扁了扁嘴,乖乖喝了半碗。

喝下去后,她继续在榻上坐着玩,房间里的摆设极为雅致,随手一拿,拿到的小玩意儿,不管是扇子,玉佩,还是玉瓶,木雕,都是很精致的。

她玩累了,头一偏,逐渐睡着了。

裴咎过来,把她手中捏的一枚玉棋子儿给拿走了。

他随手拿了一只软枕,将凝儿放在了榻上,让她平躺着。

裴咎道:“甄先生来了没有?”

外面侍女道:“过了第三道门了,不出半刻便到了。殿下,您先去换身衣物,奴婢在这里看着原姑娘。”

裴咎换了身衣服,等他回来,大夫也在门外侯着了。

侍女挑开了门帘,让裴咎和甄先生进来。

裴咎道:“她已经昏迷过去了,甄先生,她身子弱,怕疼,你给她施针时轻一些。”

凝儿支着耳朵听,本来以为裴咎要把她给迷晕过去卖了换钱,如今听到他这般说话,她心底蓦然一软。

手腕上被蒙了一层帕子,甄先生隔着帕子为她把脉。

沉吟片刻,甄先生道:“毒已经入了心脉,倒不是无药可救,只是不好救。打伤姑娘的人,给她留了一线生机,再加上姑娘的身体素来不错,属下有能力医好。”

裴咎道:“还望先生说一下解救方法。”

甄先生道:“解毒所用的药物,样样珍贵,单是每日药浴所用的千年雪莲,就要耗费数十朵,这只是其一,待会儿属下将药方写下。”

裴咎点了点头,又道:“不用针灸逼出毒素?”

甄先生摇了摇头:“那个没用。”

裴咎的脸色略微阴沉了一下。

甄先生再度看了凝儿一眼,他觉得这名女子来历不凡,但很多事情,他这名大夫,也不能问出口。

裴咎跟着甄先生出去了。

两名侍女都在屏风外守着,凝儿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她……好像有救了。

凝儿其实没有想好,假如她能活下去,未来应该怎么活。

裴咎过了两刻钟才回来,凝儿腿有点酸了,却不得不装睡,等他回来后,他摇了摇凝儿:“醒醒。”

凝儿眼睫毛颤抖了一下:“啊?我怎么睡着了?”

裴咎道:“你平时除了吃饭和睡觉,还会做别的么?”

凝儿笑眯眯的道:“当然会坐别的,比如……”

她按住了裴咎的肩膀,身子轻轻一动:“坐你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