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柏慕原坦然,坐下便问:“能忍住愤怒见我,是小杭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想让他回家?”

柏慕原起初还有点不习惯,但转念想这样对苏杭也是件好事,便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那么时尚的男人,背后却有间这么温柔的房子,看上去就像把心底的东西暴露出来了似的。

所以,不谈感情,于理无过。

柏慕原站在床边,静静的把西服外套和鞋子脱到地上,解开衬衫纽扣,漂亮的胸肌与紧实的腹部让苏杭看的眼睛眨都不眨的。

可苏杭身为毋庸置疑的班草却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儿动过心思。

其实哥哥的脾气很差,我总是看到他和他的家里人争吵,哥哥的个子高又很严肃,大声讲起话来很吓人。

树叶缝隙一丝一丝漏下来的日光,给了个古老城市某种难以变更的温度。

闻言杨茵不禁气愤:“怎么能把父母的关照当作控制?”

宽敞的办公室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柏慕原没心情再应付下去,起身优雅的微笑:“在我看来,父母比老板多出的东西只剩下亲情,可惜你们没有给我,也不能给我。”

说完他就走出门去,显示出毫不犹豫的态度。

杨茵还僵直着背坐在原处。

她是个心思复杂的女人,但此刻表情却泛着种很空白的苍茫。

还有点到而止的受伤。

被无缘无故的叫来这个地方已经很烦了,柏慕原一从低气压周身逃出来,便打算赶快离开。

但他走到校门口时又想起了什么,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去了教学楼。

一月中旬对于忙了整个学期的老师们来说正是放假前夕,满办公室的A4纸与卷子漫天飞舞,热闹却在大帅哥出现那刻停了下来。

柏慕原回国后到校长室去过几次,便已经声名远播。

年轻的老师都以见到比校长小儿子还帅的大公子为最佳八卦材料。

稍微年长些教过柏慕原的前辈更是对他如今的学历感到意外。

新闻主角忽然就站到眼前,不惊呆各位才怪。

柏慕原朝他们微微笑:“高二组的组长是哪位老师?”

有个英文美女最先反应过来,指着门外说:“董姐在影印室呢。”

柏慕原弯起眼眸:“谢谢。”

而后便离了开。

也没理身后哄然而起的讨论声。

长得帅就是这点好:即便你什么都不会,空有外壳也能获得青睐,一旦具备了些内涵,莫名其妙便成了极品。

“是董老师吗?”柏慕原敲了敲大敞的门问道。

正在电脑前弄excel的中年女人抬起头,认清了来者便殷勤笑道:“慕原啊,有什么事?”

柏慕原走进说:“我想问问苏杭的期末成绩。”

董老师看向正在统计的屏幕,高兴道:“他考的不错,比月考有进步多了…恩,应该是第二名,剩下没统计的是普通班的,成绩没有实验班好。”

大帅哥的长睫毛颤了颤,瞅着被调出来的结果没吭声。

说是第二名,也不过是语文比第一的女生少了两分。

董老师很好奇:“怎么问到苏杭了?”

柏慕原微笑:“他是我家的邻居,关系很好,是我妈来让我看的。”

而后笑容变得更意味深长:“我妈给他补过课,还是没有拿到第一名啊…过年老太太又该失望了。”

董老师愣了愣,没吭声。

柏慕原问:“能给我打印一份吗,我妈想提前看看。”

听到这个董老师立刻表态:“成绩还没进行最后核查,等到全弄好了,我去给校长送吧。”

大帅哥表情英俊迷人:“那麻烦您了。”

三天后的小小苏简直遇见了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事,他照例起个大早去检查信箱,终于等到学校的信笺时打开的手都哆嗦了。

展平纸,定睛凝视几秒,小同学连牛奶都想不起拿上楼就横冲直撞的奔出小区,逮住辆出租便没了影。

幸好那天没把钥匙还回去。

二十分钟后,在熟悉的院落前苏杭打开了铁门。

大帅哥还没有起来,四周都安安静静的。

他跟条小狗似的跑进主卧,见到床便一跃而上。

睡得正沉的柏慕原被突如其来的重击吓得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张向日葵般的可爱笑脸,才吃惊道:“小杭…”

苏杭骑在他身上,乐不可支的把成绩单拿出来晃道:“我考到了,我考到了,你要和我约会。”

柏慕原疲倦的闭目缓了会儿,才扯到眼前看了看,很无力的恩了声,问道:“你就这么来了,不冷吗?”

苏杭这才现自己只套了件毛衣和仔裤,脚上的拖鞋早就甩在了地毯边。

他嘻嘻地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