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安城墨一般的眼眸掩在睫毛下,苦笑一声,原来自己让她有了这种感觉啊。

安海自小受到过他们许多的关照,尤其是当年母亲去世后,李父直接把自己接到家里照顾了半年时间。今天会过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自己拒绝与安城见面后,李父亲自打电话给她。

光着的脚丫突然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触碰,安海受到惊吓抱着壁橱叫了一声,舔她的小东西被这一叫也向后退了一步,哼了一声后用老气横秋的眼神瞅着她,“好丑的狗”总算看清舔自己的东西,放心地松开双手,挥挥手驱赶,“去去乖,去”

安海在人群里走的不太稳,时不时撞到些人。那些人大多不想跟个酒鬼有所纠葛,骂骂咧咧也就避开了。而对面此时迎着自己走来一对搂搂抱抱相互亲昵的情侣,玩心一起,就直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吉他朝着女人的门面砸过去暂且不说,还故意用手肘顶开那女人。

“什么叫做没有好结果!你不知道么我可是被甩专业户”权志龙坐在一旁,领子半开醉眼微醺撑在沙上辩解,“就算在一起!写了关于分手的歌,之后,之后居然还会变成真太邪门了女人都是骗子啊”

历时三天的bigsho9落下帷幕,接下来的便是等待下个月在日本的演唱会。

“?”穿衣服的人动作一滞,“你人不是不舒服吗?”

于是安某人便趴在沙上指着这儿这儿那儿那儿有玻璃渣,扫的不亦乐乎时丢在沙上桌上手机响了起来。

“不要!!”

身后坐在一起吃早餐的人看到新闻后嘀咕个不停,安海掏出钱包招来服务员结账,瞥了眼还在埋头吃早饭的人,对服务员说,“把她们的帐也结了,就说是权志龙请的客。”

于是她揣着这个秘密长大。

故事才刚刚开始。

“怒那姐,这是什么?”权志龙拿着手里的东西转了转有些摸不清头脑,今天胜贤哥百闻只见过几面的女友突然打电话约自己出来,还不让他告诉胜贤哥。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至这一天的凌晨三点钟----

但既然他替自己做出了选择,那就这样吧。

“不要生气啦。”金贞娜坐在车椅上朝安海眨眨眼把她拉了进来,然后和司机说了个地址又瞥了眼一言不的安某人,“真的生气了?”

“没兴趣,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挑挑眉一脸无可救药的看着金贞娜。

于是伸手一把拽回住还在向前进的tina,“没什么好跟着的,走吧”

“什么?!”后车座的人按耐不住激动心情,立即扑在驾驶座后座探出半个脑袋,“你疯了啊,要赔多少钱都不知道,你看他的车根本就没停在规定线内,会刮到对方也是有责任的!现在车主不在咱们赶紧”

“安海”权志龙扶额,“你的法律道德社会责任感怎么如此之低”

“你高你有钱你最高”听完这番话她默默缩回身子坐在座位上,靠在椅背上无念无想的了会儿呆,过了一会儿摸着肚子喊,“我好饿啊”

“我也是,看样子车主去吃饭了应该没那么快来,咱们留个联系方式给他吧?”从档阳板里抽出一张名片先下了车,“我给他留个号码好了。”

“哦。”如果她当时不说话应该不会出这样的事吧?话说今天是不是不适合来停车场?才多久就毁了两辆车。

安海坐在车里抠着指甲无意抬头,看到从不远处拎着公文包正往这个方向来的人,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看向还趴在那辆车顶盖写联系方式的人,下车走到他身边拽拽他的衣角示意了下,“车主好像来了”

“?”权志龙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哦,真的刚好可以商讨一下赔偿”

那人注意到自己车边站着两人,黑着脸立即加快了脚步。

“那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太适合商讨啊!”一把抽出他手里的名片,打开后车门二话不说地把他塞了进去,转头看那人已跑了起来指着他们大喊别跑。

安海迅甩上车门钻进驾驶座,挂档踩下油门,转眼那人都到了车跟前,肥胖的身子伸着手不太灵活的左摇右晃地想要阻止他们,她快倒车一溜烟地从另一个通道钻了出去。权志龙坐在后座还没弄清怎么回事,车子都快开到停车场出口了。

“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不知道啊!哎西!!停车场的临时卡呢!”

“在挡阳板里面!”

“你怎么什么都放那里面!”一扯遮阳板一堆有的没的纸都掉了出来,她边抱怨边摁下车窗。

完全放弃挣扎的权志龙从一堆纸里找到临时卡递给她,转头趴在后座上往墨色的后窗外看去,车后头是跌跌撞撞吃力跟着的车主,他低头瞅瞅还握在手里的笔,朝他挥挥手,“保重身体,再见”

突然,车子在道闸前紧急刹车,没有安全带差点被甩到前座的权某好不容易维持住平衡,抬头便看见一身正气站在车前挡住去路的保安。

“这么大个人犯了这种错误居然还想着逃跑!”戴着白手套的交警挪挪帽沿,接过驾照一看,“哦还是国外的,怎么喝了点洋墨水连国内的法律都忘了?”

“不是的我一下太紧张了就”瞟了眼正围着车拍照的保险公司人员,谄媚的朝车主笑笑,“大叔我”

“你们到底是要私了还是公办?”

“私了!”

“公办!呼呼什么也别跟我解释,让车上刚才朝我挥手的臭小子下来!阿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欠教育了!”喘着气撩起袖子就要去拉车门,安海赶紧上前一步挡住车门,神色紧张地推开他说,“不可以。”

“为什么?让那小子下来给我道歉,不然今天这事算没完,长辈在后面追着车这小子居然敢边笑边朝我挥手!让他下来,快点!”挤开她拼命拍着车窗,“呀给我下来!快点!今天买就让我来教育教育你!”

车厢里低头玩着手里的笔的人头也不抬。

“您听我说嘛~”用了点劲才把他拉开,安海拉着他的手神秘兮兮往车里看了看,“车里的是我孩子”

“孩子?!”

“是,我不想说出来的这是我家孩子,你也看到了他”拨拨动作间被弄乱的头,转头指指车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又指指自己脑袋神色充满疲倦的解释,”我家孩子这里不太好使今天好不容易说想出来玩,我就带他来这里吃饭没想到倒车的时候他非要开车门,我一急就真的对不起,这孩子很怕生人,刚才我正在给你留联系电话的时候他看到你来就躲进车里了”

“不对”车主晃晃油光亮的脑门,“我刚才明明看到是你把他拖进车里”

“现在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必要说谎呢!”瞪着眼在地上寻了寻,在看到地上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时,如释重负地捡起递给车主,“您看,联系方式我都还没写完呢,哎一股差点就要产生误会了。现在这孩子大概平静下来了,联系方式就在这里,您把车修好了请联系我我会支付所有费用的”

“”半信半疑地接过名片,看看警察又看看她的表情,自认倒霉的叹口气扬扬手,“算了算了,看在孩子的面上这件事就私了。”

“谢谢你,十分感谢。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后座上始终低头保持沉默的人终于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后视镜里她的双眼问,“一开始把联系电话留下不就没事了吗。跑什么?”

“我也没想到会成这样啊,对不起啊刚才说你是我孩子。”

“哼孩子,哼,看在孩子的份上”后视镜里的人想着刚才她一脸饱受生活折磨的圣母样,表情一点点瓦解,最后靠在后座上哈哈大笑,“安海你他妈太机智了,居然能想到我是智障儿这么扯的借口,哈哈”

在前面开着车很想对权某人说,大哥你现在这样笑的快抽过去我要是随便找个人告诉他你是智障一定没人怀疑的。

事情变成这样两人是再不敢绕回去在那家餐厅吃饭了,安海直接开车朝自己家的方向行驶,说带他到附近的夜市小摊吃宵夜。

“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你放心好了,这里的大叔大妈眼神没那么好使。朴春在这里吃宵夜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

“难怪黄师傅天天纳闷她从哪里又吸收了那么多卡路里。”虽不放心却还是用围巾把自己的脸过的严严实实的跟着她走进小吃摊。

“阿姨给我一份鱼丸汤,两瓶烧酒。”搓着手找了个位置坐下,问他要吃什么。

“拉面就行。”权志龙拉开椅子坐下这棚子里人头攒动,有胡子拉碴面颊绯红说着脏话划拳喝酒的;有穿着廉价西装一脸愁苦借酒消愁的;有穿着校服的年轻孩子们聚在一起咬着关东煮给暗恋某人的女生支招的;这里,热热闹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无暇顾忌别人的人生。

两人嚼着花生米喝着烧酒回忆起在伦敦时曾一起约定回来一定要好好喝一杯,结果上次喝成那样,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挺多可聊的。

“哦对了,前面你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放下心来抽着烟,在人生鼎沸中掸了掸烟灰对她说,“我觉得我挺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