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月牙。他捧起凌凉的手,“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他说着,低下了头,没有看见凌凉微微睁开的双眼。

冷不丁被文睿吓了一跳的张克,急忙慌乱的挡住了电脑屏幕。“你……你回来了?”

高丽丽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她身旁,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左斌在微微一愣之后,用力的将云依依推开。“你在干吗?把我当三岁小孩吗?哭了就抱起来哄哄?我告诉你,我不会哭!绝对不会!”

凌觉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很失望。“小凉!”

“晚了十八年。”夏天仁紧紧握住凌凉因为刚输完液而冰凉的手,却现自己温暖不了她。“文睿说的没错,既然我实现不了,就不该给予你承诺。我一直在按自己的想法去帮你,却没有想过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应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外66续续来了好多人。先是左斌和云依依,接着文睿也来了,最后是顾优,还有凌觉。就是差了一个人。

凌凉快步走到华少面前,将手中的信还给他。“我想来想去,这封信还是等你自己亲手交给她吧。”

“是肝癌。”

“换了心之后,凌凉就会好吗?”顾优问。

“他不是在这里工作吗?是不是工资不高所以要出去打工?”

凌凉似乎有些不舒服。

“因为持续的消极情绪对你的病情不利,所以他们想用这个好消息来让你高兴,可惜弄巧成拙了。”

凌凉回到病房时,凌觉已经离开了,而文睿却来了。

凌凉失笑。“上帝比你帅。”

乔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两人皆无言。

顾优口中的刚刚两字还没说完,凌觉早已推开门走了。等顾优跑到门口时,只看得到凌觉驾着摩托奔驰而去的身影。连头盔都没戴。

“需要和爸爸聊一聊吗?”凌风拉了张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又一辆豪车驶过。

“你怎么在这里?”凌觉上前质问道,语气及其不善。

“是凌凉。”凌觉抬头看向夏天仁,“对,我就是喜欢凌凉,可那又怎样?”

“下一个就是他了。”凌凉抿了抿嘴,回答得简明扼要。

“你是我朋友嘛。”凌凉应道,微微一笑。

“他就是那个你想要邀请来的人?”凌觉问道:“他不是酒吧歌手吗?”

他朝凌凉挥了挥手,笑着。

“我爸他一直不同意我跟阿觉来往。”顾优看着他们两个,沉重道:“凌伯伯找我爸,也找我谈过了,大意是不想让我和阿觉在一起。但说难听一点就是,让我们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的?”凌凉犹豫了一会,还是将那句‘你怎么样了’留在了舌尖。

逛到最后,两人离开数码广场在旁边的咖啡店休息时,凌凉向凌觉提出了要去洗手间。凌觉瞥见了她偷偷从洗手间溜出咖啡店的身影。王叔欲上前跟上,又被凌觉挡下了。

“喂。”一声男声传来。“凌觉。”

“我就是累了,昨晚醉了一大半还得为你们演戏,你能不能饶了我。”夏天仁似乎有点精神了,起码会开玩笑了。

“小铭啊,最近学习还可以吧。”

顾优先被凌觉送回家去了,接着他便去安顿夏天仁了。凌凉独自回了家,高丽丽和凌风还没回来。

“坏了就坏了吧,换个新的就好。妈,你说是吧。”

这下茫然的就变成凌凉了。难道真的是兄妹?怎么凌觉说地正和她意,似有心电感应般神奇。“好吧。”接着便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你把小凉带去哪了?”

听着他们渐远的脚步声,凌凉轻轻的打开后门,探出头看了看四周,没人了。凌凉迅的走了出去,捡起刚才被顾优故意留在地上的钥匙,将门锁好。

两位保镖面面相觑,然后进行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行动。他们一个去搬礼物,一个跟着凌凉去钢琴社。

凌觉打肿脸充胖子:“不信您打电话去问医院啊,上面不是有联系方式嘛。”话刚说完凌觉就后悔了,他可不能保证那个医生会不会说漏嘴。

文睿顿时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凌凉是凌家从福利院里领养的,但对外界一直说是亲生女儿,文睿也知道凌凉的真正身世是不能与其他人随便乱说。但是眼前的这个夏天仁,似乎是凌凉的朋友。每天的报纸都会刊登关于凌凉的新闻,前几天还报道了一个说他们是情侣的新闻,因为有记者拍到了他们清晨在海边相拥的照片。或许凌凉跟这个夏天仁的关系不一般,可能他已经知道了凌凉的事情。“你。。。我们。。。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优似被吓到了,连忙推开他,尴尬的弄了弄刘海。“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顾优疑惑的看着左斌,再看了看那个黑衣男子。“不会吧,你妈这么夸张。可是那又怎么样?”

凌觉不由纷说的将凌凉从夏天仁怀中抱过,便急忙往门口跑去。“我送小凉去医院,你们先回去。”走到门口时,看见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夏天仁和顾优,凌觉怒喝道:“不准跟来。”

“我知道。”夏天仁说道:“可我一定要修好它。”

观众席突然响起一个孤寂却热烈的掌声。“太棒了!”那是坐在远处的王小铭。

1:《野蜂飞舞》。2:《唐璜的回忆》。3:《卡农》。4:《诺玛的回忆》。5:《伊比利亚》

凌凉略微有些尴尬。

凌觉离开音乐教室后,静静的站在门口。透过窗户,他能看见顾优躲在钢琴下,哆哆嗦嗦的身影。还有耳边传来的顾优的啜泣声。

高中时,顾优第一次听见凌觉这个名字,是在班主任编排座位的时候。当时她根本没去注意班上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但因为是自己的同桌,所以顾优留心听了。

“服了你了。”顾优拿过凌觉手中的空酒瓶,放在地上转,然后说:“就是这样转酒瓶,然后停下时就看瓶口对准谁。那个人可以决定自己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然后题目由他右手边的那个人出。”

“天仁还没回去吗?”凌觉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奇迹。”夏天仁抓起凌觉床上枕头,毫不客气的朝他脸上砸去。“不过奇迹不是我,而是顾优。现在都快9点了,顾优竟然还没出现。”

“也是,我叫文睿,我们就叫名字好了。”

因为刚刚下过雨,滑道上积满了水,而且清洗工人也提早下了班。这种情况对凌觉他们来说很常见,以前也经常这样过。他们三人默契的从保安室中拿出抹布拖把水桶等工具,分工合作,准备清洗干净滑道。

夏天仁咧起嘴角,低头吻住了她。

不远处的顾优看着这一幕,转身对着凌觉说道:“很伤心吧,上次在酒吧说你喜欢凌凉的时候,我就是这种心情。”

凌觉看着她,欲言又止。

“算了,都过去了。”顾优不禁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