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绅士应当表里如一。宝石上了光之后虽然更光彩照人,但先它必须是宝石。一个真正的绅士举止温文尔雅,谦逊知礼,不会轻易动怒,更不会主动挑衅。他从不恶意猜度别人,至于自己去作恶,那更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提高自己的品位,出谨慎,尊重他人。真正的绅士,应该像瓷器一样,上釉之前就把图案画好。再经过煅烧,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以后即使沾染了什么,也很容易擦去。一个真正的绅士可能会失去一切,但不会丢掉他的勇气、乐观、希望、德行和自尊。这样,即使他失去了一切,但他实际上仍然很富有。

一种性格的美就像艺术上的美一样,那种柔和、舒畅的感觉令人神往。有很多人的心灵不能更上一层楼,向世人展示更优美的品质,一旦表现出粗暴、唐突,不合时宜,其价值自然而然就会受损。而实际上,只要我们多加修饰,注意举止文明,往往可以事半功倍。

据说,俄国女王凯瑟琳每次招待贵族时,都会事先和大家约法三章,把要遵守的礼节印在卡片上给大家。其中就有这样的话:“不到宴会结束,先生们不能醉倒;先生不许殴打随行的妻子。女士们请勿用酒杯漱口,勿用桌布擦脸,勿用叉子剔牙。”甚至到今天为止,俄国人在举止仪态方面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值得称道的人物。

一个非常了解狄更斯的人说:“每次狄更斯一走进来,房间里就会豁然一亮,大家都会感到心底里一股暖意。”据说,歌德有一次来到一个小饭店时,用餐的人们都放下了手里的叉子和小刀,争相向他表示景仰之。

还有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次伊丽莎白女王在和她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说话的时候,流露出了居高临下的语气,伤了亲王作为男人的尊严。亲王就一个人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了起来。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有人过来敲门了。“谁?”亲王问道。“我,给英国女王开门。”女王傲慢地回答。但门没有丝毫动静。隔了许久,又响起了声音,但温柔多了,还听见一个轻轻的声音说道:“是我,维多利亚,你的妻子。”不用我再多说什么,大家都能猜到门会不会打开,两个人是否会重归于好。

“那我们怎么办?”摩尔太太脸色煞白,急忙问道,“我丈夫昨天出门去买过冬的储备了,要明天早上才会回来。”

据说,世界上最彬彬有礼的民族是犹太人。从古至今,他们忍受了各种歧视侮辱,被剥夺了一切公民权利,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们时时刻刻表现出温文尔雅、与人为善的品质。他们很少会对人恶语相向,对朋友总是忠诚守信;他们非常能体谅别人的习俗成见,而无论别人是否能够同样地体谅他们;他们的贪婪功利之心,也远没有普通人那样强烈。总而之,要说礼貌、友善、节制,世界上真没有哪一个民族比得上犹太人。

这就是像德国浪漫主义作家里希特尔说的那样:“子弹越是平滑,射程越远。人也一样。”一次,拿破仑听到有人报告说,约瑟芬竟然让洛格斯将军—一个年轻而英俊的男人—与她一起坐在沙上。拿破仑心里非常不高兴,可是,在听了约瑟芬的解释以后,他的眉头一下子松开了,连连称赞约瑟芬。原来,约瑟芬考虑到,洛格斯将军是一直跟随拿破仑东征西战的老部下,对宫廷的礼仪非常陌生,如果她当面指出将军的失礼,一定会伤害他的自尊,她不愿意这么做,所以才没有让他站起来。

一天,杰斐逊总统和他的外孙骑马外出,路上遇到了一个奴隶,奴隶向他们脱帽鞠躬。杰斐逊总统也举起帽子,作为还礼,可是,他的小外孙对黑奴瞧都没瞧一眼。“托马斯,”杰斐逊很严厉地对小外孙说,“难道你希望一个奴隶比你表现得更像个绅士吗?”

黑人领袖弗雷德道格拉斯对林肯有这样的评价:“美国这么多大人物,林肯是第一个肯和我开诚布公地进行自由交谈的人。每次和他谈话,都让我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肤色上的差异。”

中国的孔夫子也告诫我们:“在自己家里吃饭应该像在皇宫里吃饭一样行为得体。”在家里,如果父母对小孩子的行为举止满不在乎,那么等到孩子出门在外时,他们也就不懂什么是应该羞愧的行为了。

美国诗人詹姆士洛威尔对人从来不分高低贵贱,都一视同仁,无论对方是乞丐还是国王。有一次,有人看到他在街头和一位卖艺的风琴师用意大利语谈得兴致勃勃,原来,他们是在讨论意大利的风景,两个人对那里都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