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市。

夜,华灯初上。

“小凡,听说你被医院赶出来了,是不是真的?”

城郊一处桥洞下,身材瘦削、衣着寒酸的赵凡披着一张破毛毯蜷缩在桥墩下,正捧着一只馒头猛啃。

老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灌了一口水,将嘴里干硬的馒头竭力咽下,赵凡沙哑着声音道:“没有的事,我干得很好,张主任跟我说,年底就能转正了。”

“那就好……你上大学的钱都是问亲戚们借的,要是转不了正,家里……”

说到这里,老妈没在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语气从担忧变得轻快:“对了,你和小玲的事也要抓紧了,村里比你小五岁的二狗都娶媳妇了……”

“恩,我知道了,现在上夜班,改天再聊吧。”

匆匆挂了电话,赵凡对着昏黄的路灯,愁眉苦脸。

数日前,他还是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实习生,因为一个意外丢了饭碗,相恋两年的女友也因此分手。

起因是有个急症病人准备手术,却临时来了个特殊的病人,蛮横地占用了最后一间手术室。

结果导致那名急症病人病发,痛得死去活来,赵凡看不过眼,用银针封穴手法助其稳定病情,减缓痛感。

本来是很正常不过的事。

期间,不知是谁把这件事发上了网。

事件快速发酵,那名特殊病人被爆出是长丰集团的董事长,遭到声讨;当日,长丰的股票大受影响,损失很大。

连带着医院也声誉大损,被上面点名批评。

这一切,医院高层都归咎于赵凡的头上,他被扫地出门。

“这算是弄巧成拙?还是无妄之灾?”

赵凡心中苦涩,事已至此,哪一种已经不重要。

对一个农村娃来说,转正就代表着前途光明,出人头地。

此刻,在实习期间被辞退,就代表着,先前的努力付出都打了水漂。

“多想无益,先养活自己,把家里欠的钱还上才是……”正想着,一阵尿意急袭而来,赵凡站起来走到桥墩的另一边,准备放水。

唰!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射来一束刺眼的强光,还伴随着低沉澎湃的引擎声,是跑车独有的。

轰隆~

下一秒,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与摩擦声乱作一团,火花四溅,动静极大!

“卧槽,翻车了!”

巨大的动静下,赵凡被吓了一大跳,尿意被生生的驱散。

定眼望去,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已经怼上了路边的绿化带,四轮朝天、车灯狂闪,不断冒出黑烟,零件散落一地。

红色跑车后面是一辆银色的奥迪轿跑,车头撞得支离破碎,看情况,正是这辆奥迪追尾了法拉利。

隐约间,还有呼救声传来。

“有伤者!”听到声音,赵凡快步冲了过去。

“救……救救我……”

靠近红色跑车,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一名浑身鲜血的女人从驾驶室里挣扎出半边身子,正有气无力地呼救。

女人的脸上沾满血污,看不清长相,但身材却极为修长窈窕、婀娜的曲线惊心动魄。

“你怎么样?先不要乱动,我来救你。”

说话间,赵凡上前快速检查一遍女人的伤势,没有伤及筋骨,可以移动,当下便准备把她拉出来。

咔哒!

忽然,一阵金属摩擦声在身后响起,随即一把沙哑的声音森然道:“垃圾!好好睡你的桥洞不好么,非要出来管闲事!”

“想死,老子送你一程!”

话毕,一个冰冷的物事顶上了赵凡的背脊。

浑身一僵,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临身!

两腿抑制不住的打摆子,体如筛糠,赵凡哆哆嗦嗦地道:“这……这位大哥,我只是纯粹路过的,不关我事的。”

他听出来了,这家伙是故意制造车祸的。

“慢着!”

这个时候,女人忽然说话了,带着一丝愤慨,颤声道:“我是叶氏的总裁,放了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声炸响响彻夜空!

砰!

“啊!!”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入体内,剧痛无比,赵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啪嗒!

子弹从背部打入,穿胸而出,连带着将赵凡佩戴在胸前的一枚兽纹古玉击碎,鲜血飞溅,不可避免地沾在碎玉上。

悄无声息地,碎玉化作一缕发丝大小的微弱紫光,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