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双有些绝望,可更另他绝望的还在后头,肥猫一屁股坐来的当下,他分明听到了一声:“六六,回来。”

说完又有些恼自己,这不是把人往门外赶吗,简直太失礼了。

“沈恪,你来了!”一见到他,那女孩就猛地从秋千上跳下来,发间的银质流苏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

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而是大多民宅内都会养来防鼠的土猫,皮毛却难得油光水滑,被苏承业抱着,吓得背脊拱起,又不敢伸出利爪,只敢在嗓子里发出颤抖的喵叫声。

那时她刚满十八,皇帝沈昀驾崩,留下的遗诏却是由燕王沈珏继承大统。恰逢北狄与匈奴齐犯,苏承业带兵出征,原本战无不胜的苏家军却一反常态,接连失利。

这种鬼话,苏杳杳并不想听,杜若话中的破绽太多了。

“想明白了吗?”

“你作甚?”丫鬟皱眉。

她有许多话想同沈恪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ps:基友甜文推荐一波《我为侍郎背黑锅》

她听到沈恪呼吸窒住,一如既往地咬牙切齿:“苏杳杳,你还是不是女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上辈子,苏杳杳爱沈恪爱到了骨子里。

苏婉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苏杳杳悄声道:“装作若无其事,我今日来找你,只是将六六给你送过来,旁的什么都没发生,明白吗?”

“我听姐姐的。”

“稍后我会让爹爹派人暗中盯着凝霜院,你只当不知道,也别害怕,花园转角那里不必刻意去关注,平日里怎么做的现下就怎么做。”

忽然传来的敲门声吓得苏婉莹弹了起来,苏杳杳拍了拍她的手,阖上盖子扬声道:“进来。”

秋霜推门而入,连脸上沾着的泥渍都来不及擦,便忙不迭地说:“小姐,奴婢埋坑时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洞。”

“洞?”苏杳杳蹙了蹙眉,问道:“什么样的?”

秋霜抬手,将双手握拳凑到一起:“差不多这么大,紧贴着地面被花盆挡着,若不是花盆忽然裂了,奴婢也不会发现。”

“会不会是六六刨的?”苏婉莹小声开口。

“你觉得可能吗?”苏杳杳恨铁不成钢的盯着苏婉莹,“那可是砖墙,六六就是把爪子磨秃了,也刨不开。”

“那是哪来的,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老鼠啊?”

苏杳杳想了想,问道:“院子里是谁当值?”

秋霜立马回答:“原本是倚翠当值,可她前日染了风寒,便由荷香顶上了。”

“你方才去埋坑,可曾有人瞧见?”

“没有,那地偏僻,少有人过去。”

苏杳杳看了眼桌上的箱子,冲秋霜招手,附耳细细嘱咐一番后,扬声道:“猫已经给你送了过来,我还有事便先走了,以后记得管好你的猫,再乱跑,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苏婉莹见秋霜已经费力地将箱子推进床底,待她将床罩放下,才正了正声,“这就不劳姐姐费心了,您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苏杳杳的声音凉了下来。

“没,没什么意思。”

房门嘭的一声被踢开,苏杳杳阴沉着脸大步跨出门槛,临下台阶之时,还回头阴沉莫辨地扫了房间内一眼。

正院书房内,处理完军务的苏承业正捏着昨夜苏杳杳拿出的那锭银子细细瞧着,打磨过后的底部还能依稀瞧出模糊的官印,银身上那五个指印倒是清晰可见。

杜若已经被连夜提审,无论怎么审问,她都咬死了称箱子不是她的,更不知里头装着什么东西,翻来覆去几句话都是在拖苏婉莹下水。

“爹,我进来了。”苏杳杳的声音自书房外响起。

“进来吧。”苏将军棱角分明的脸瞬间柔和下来,见她推门而入,拖了张椅子放到座位旁,“快过来坐,累了吧,瞧你这满头大汗的。”

苏杳杳警惕地看了眼身后,反手关上房门,在苏承业旁边坐下,“不是累的,是吓的。爹,我有事同你说。”

苏将军隐约有不好的预感袭来,昨夜女儿这么说的时候,就出现了官银。

“你说。”

苏杳杳将声音压得很低,“今早六六在凝霜院刨出一个箱子,女儿打开看了看,里头装的全是银子。”她指了指苏承业的手,“和这个一样。”

苏将军的动作僵了一下,凌厉的眉眼皱成了一团,“东西现在何处?”

“未免打草惊蛇,我让婉莹藏了起来,晚些您派人去取便是。”苏杳杳往苏将军旁边凑近,将早上发生的一切详述了一遍,至于宁双的出现,则暂且被她略过了。

苏承业听后久不言语,粗粝的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银子,半晌后终是开口:“这件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