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站在旁边打量着赵璇,注意到了她是那种坚定的眼神,眼睛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好象刚才什么事都没生一样。

叶枫站在炉台旁,竖着耳朵仔细听,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连忙打开碗柜,从里面拿出碗和汤匙。

晏瑜抬起手臂挡住脸,大声吼道:“你们干什么!妈的,你们这帮王八蛋!”他一边吼叫一边疯狂地挥舞另一只手臂。

“璇姐,我想请几个小时的假。”

“不是,孙悟空那是神话,是假的。这个是真的。”

你们?呸。叶枫心想,丹妮,你这笨蛋,这任务和你生死相关,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为你担心,你知不知道,丹妮,你这个笨蛋!

苏梅子怕黑,天天点灯睡觉,每到晚上,她的房间总是通明透亮的。叶枫按动墙上的开关,没有反应——灯坏了。

蒜蒜在沙那头扔来一句,“你再多话,我脾气了。”

“噢。好,好。”

他走到赵璇身边,用叶枫听得见的声音问道:“那个呢?辞了?”

“以前也是这样?”

就在她暂时释怀的当儿。

很明显,这房子原来是作书房用的,除了一张书桌还有几把东倒西歪的椅子外,一个摆满图书的书架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现在,书架对面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席梦思,床单零乱的揉成一团,上面还丢着几件要换洗的衣服。

“嗯。”叶枫点点头。

门口站着一位中年男人,中等个子,顶着一颗和身材不相称的大脑袋,咧着大嘴巴嘻嘻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是的,就是我们公司的司机。”

“那好,你就看我吃吧。”接下来,晏瑜是不一言,自顾吃自顾喝,几盘鱼丸鱼片眼看着就要一扫而光了。

“方梦怡、朱小倩,丹妮……”叶枫朝他瞪了一眼,“除了她们,你还有别的女人吧。”

“哈!叶枫,很奇怪,是吗。”

叶枫却没有意外的感觉,假如换个答案,她反倒会觉得意外。

“你,你胡说……”晏瑜惊骇地往后退了一步。

晏瑜惶惶地四下张望,周围没有动静,只是静得怕人。他从沙石地上站起来,对着墓碑行了三鞠躬,丢下一句,“小倩,我还有事,以后再来看你。”

一个女人不是把自己完全豁出去了,光凭八面玲珑,凭空想创一番事业,是很难的。至少,不会这么顺畅。叶枫从不相信神话,神话是涂了色彩的谎言。

叶枫稍停片刻,随即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停下,探头朝里边窥视。这是条狭长的走道,一面是同大厅间隔的木板墙,另一面是一间间的房屋。她看见陈露的绿色裙裾飘进顶里头的房间。

她转身跪在座位上,伸长手,摸到后面的手提包,从里边拿出一个长头套,和一副黑色宽边眼镜。把这两样戴上,对着镜子照照,眨眼间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叶枫坐在床上,惶惶的打个寒颤,“我在梦里见到她了,可现在又忘了。”叶枫揩掉脸上的泪水,“我要见她,王医生,我要继续!”

她听见抽泣声,无助,茫然。

老妇人转过头来瞥她一眼,没有表示,继续同蒋丹妮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