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儿不见的?”霍去病焦急地问道。

她示意刘嫣回到她身边,从枕下掏出一张揉在一起的白布。打开后,一枚金簪豁然出现在视线里。簪子的簪为一个伞形旋转的花朵,做工精巧细致,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之物。

女子正是陈阿娇!她已经病了多日,如今脸色早已一副病榻的样子。

屋里的青铜树灯已经被下人点亮,偌大的树灯上光芒四射,将这个屋子照耀得十分明亮。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么明亮的烛光,那些光芒总让她感到害怕。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只听到宫人禀报卫青来了。

阶梯下面的一切竟然是如斯渺小,犹如沧海一粟。

刘嫣从来没见过姑母如此严厉,心里不免害怕起来,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他依然不告诉她,似是打算吊她胃口到底。于是乎,他双腿伸直,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着筋骨,若有所思一般:“该出去动动了。”

听到这些,韩嫣突然间一头雾水,不知该怎么接话,只是愣在原地不动。

刘彻脸上不再是冰冷的线条,顿时变得柔和起来,“太好了,皇长子诞生了。”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其他事容后再议。春陀,摆驾玉堂殿。”说完,他不再理会跪着的臣子们,大步往玉堂殿迈去。虽然人还未到,刘彻的心却早已飞到了玉堂殿里。

皇上问话,春陀一丝也不敢怠慢,连忙回答道:“这赋的确是从长门宫那边传来的。听说是陈皇后……也就是原先的皇后娘娘,不甘在长门里的寂寞,花了千金请司马相如作的赋。现在宫里人人都在传唱……”

“来,吃些东西吧!你一定饿了。”陈阿娇将那些点心推到刘嫣面前,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她伸手拨开挡在她面前的野草,轻轻从草间越过,朱色大门映入眼帘。大门有些地方的油漆已经剥落,门上挂着的铁链也早已锈迹斑斑。

她从来每天在林间这样放肆过,以往呆在公主府里,除了对着天空呆,就是坐在自己的小屋里。

“你这孩子呀!”平阳轻轻抱了抱这个胆怯的侄女,“以后喜欢什么都要告诉姑母,只要可以姑母一定给你。”

焦急地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出来,她更加担心起来,跌坐在地面上,脸色惨白。“去病哥哥,你怎么还不出来?你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