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伙计的声音传遍整个客栈的楼道,从客栈中渐渐冒出很多人,66续续围到我们房间的门口,大多是看热闹,只是没见他们进来帮忙救下姐姐的伤势。

摇铃女子更是看着姐姐,笑了一下,道:“难怪了。”

“公子,疼!”我终于哭起来,抱着屁股躲开尚方。

可是尚方对我和姐姐真的很好,我不想那样去想尚方。况且我和姐姐是逃犯,对公子来说应该是麻烦才对吧。

枯女子回身,轻蔑地笑起来,道:“虽然我这次没办法夺走你手里的孩子,但不代表你就能打赢我。”

只是那女子有个非常特别的地方,她的头非常枯黄,像杂草一样,那女子把手放到肩膀上,蜘蛛顺势爬到她的手心,枯女子问道:“圣医门不是已经退隐江湖了吗,为何还要来参加世医大会?”

晨风的筷子掉下来,站在一旁,嘴巴还忘记合上,幸好他刚才没坐在椅子上,要不就要随着那张被姐姐平行踢出去的四方桌一起移动了。

我看了看姐姐,没说话。其实我不这么想的,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麻烦,反而是那些驱蛇人还有巫医婆婆莫名其妙找上我和姐姐的,为什么这些事要怪在我们头上?

人影被盒子震到,出两声惨叫,随即消失踪影,我连个样子都没瞧见,唯一可疑的是两片人形纸屑。

晨风解释道:“当然是有好处的,如果他们为世医大会提供资金,那以后他们家里人有什么人正好有比较重的病患,就可以委托世医大会的人,帮忙请一位医术高的大夫为他家人治病,那些人可是都赶着送钱过来,毕竟能来世医大会的医者都是医道中有名望的人,像是每年通过世医大会举办方向圣医门求药的人,那就更加数不胜数了。”

尚方无辜道:“有吗?可是除了五行术,我完全不了解巫医的招魂术,阴阳术也只是略懂皮毛,不是非常熟悉,有机会的话还真想讨教讨教。”尚方似乎正认真思考着他自己说的那个“有机会”。

老婆婆并不伸手接,沉下脸对姐姐道:“姑娘,你递给老婆子。”

尚方蹲下身,依旧是儒雅的样子,温和的语气,道:“烈儿,红黑是蛇王,刚才那些驱蛇人目标就是蛇王,红黑暴露出去,你和它就多了一分危险,烈儿希望红黑遇到危险吗?”

官兵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不分青红皂白地指着尚方道:“哼哼,一看你们就是这起祸乱的缔造者,全部给我带走。”

这时红黑蹭了蹭我,努力争取我的注意力,我看红黑,红黑随即让那条被它留下来的黑白蛇游向尚方,还特意对我吐了吐信子。

驱蛇人突出大公子他们的重围,朝我们这边而来,声音难听地笑着:“嘎嘎——,把小鬼交出来。”

尚方没理青年的抱怨,问:“有办法找出背后操纵的驱蛇人吗?”说着看向越来越多的蛇群,凝了下眉。小燕文学网友自行提供更新xiaoyanenxue

姐姐同样狼狈,就那么坐在地上,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看着尚方,嘲讽问道:“怎么,你们兄弟终于商量好了,我们姐弟俩,你们打算水煮还是火烤?”

姐姐将我拉到一边,看着尚方衡旭的家仆,以及那个刚才还被尚方衡旭搂在怀里的美人少年,最后姐姐冷笑一声,道:“我们姐弟不逃,难道等着他们两兄弟商量好了怎么瓜分我们,等着任人宰割?”

姐姐眼睛一亮,立即接过我的话,抓了尚方另一边的衣袖,同样指着华服公子,大声控诉道:“公子救命啊,这个人之前我和家弟遇到过,他说要把我们姐弟拿去送给什么人做药,我和家弟好不容易逃出魔掌,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追到这里来。”

可恶,好狡猾,我明明刚要放出红黑来吓唬对方的,就被那个背大剑的家伙给溜了。

姐姐一下就精神了很多,但是脸色却更为惨白了,神情有点难看道:“不用麻烦了,我只是有点头晕而已,可能是被晒的吧,若是能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很快就会恢复的。”姐姐说着,看向了一旁也跟着停下来的马车。

“你一路上都在逗着你的蛇,还没玩够啊。”姐姐一点都不好糊弄,凶一凶,我也跟着红黑一起萎靡了。

尚方自信道:“那倒不至于,就算没有解毒草,要配出‘色龙’毒液的解毒剂还难不倒”

我被扎了好几下的银针,悲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尚方道:“为什么你自己就只要点穴就可以,我就非得扎针?”

尚方公子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他是公子。

我不屑地撇撇嘴,哼,这个叫晨风的人真胆小,还这样婆婆妈妈地哭啼,我可是七岁后就没哭得这么不像话了,而且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晨风居然没来感谢我。

姐姐见我如此也没生气,道:“你和祁欣的爹娘……也就是我们的爹娘,或者说我们家是因为谋反罪名而被判死刑的,谋反是大罪,我们两个现在其实算在押逃犯,不能随便出现在官府的眼线下,若是再被官府的人抓到,我们就等着人头落地,懂了吗?”

姐姐的卖价一出来,台下的人立刻乱成一锅粥,姐姐就像抢手货一样,我听着他们争先恐后地抢着抬价,价格变得越来越高,不由担心地看向姐姐,不知道我能不能跟姐姐一样卖给同一个人?

九岁那年,来了一批身穿锦服的人,凶巴巴的,把老爹和娘抓走了,我和姐姐还有一些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一起被关在牢里,里面有些孩子我认识,差不多都是亲戚家的孩子,他们一直哭。

我不由偷笑,没过几下,道士们屁股下就开始冒烟了,很快那些围着姐姐的道士都开始上蹿下跳起来,惨叫连连,阿毛的爹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烈儿乖,先别说话。”尚方一脸焦急地替我检查全身,但抱着我的动作依旧轻柔无比,然后尚方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迅倒出两颗药丸,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强硬地塞入我嘴巴,好苦。

红黑已经让蛇群停止围堵,蛇群开始慢慢退散、但那几条颜色鲜艳的大蛇依旧围住我和尚方,不让任何人靠近。

“咳、咳!”我咳嗽起来,想吐。

尚方帮我拍拍背,然后将手掌贴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到自背后掌心传来的阵阵暖意,尚方掀开包裹着银针的布包,刷地一下,我的手脚以及身体几处便被尚方扎了。

尚方扎了几下,就收回针,待尚方慢慢抱着我站起来时,我夹着哭腔和鼻音,急道:“公子,快救姐姐,还有杨夕……”

“我马上去,烈儿,你告诉我,欣儿和杨夕他们在哪里?”尚方眉头依旧皱着,眼底有着一丝看不透冷意,但是公子哄着我的语气很温柔。

“他们说要在城西河口烧姐姐,杨夕在客栈,他让我先过来。”我越说越急,似乎全身没有刚才那么无力了。

红黑还在地上,朝尚方“嘶嘶——!”地叫着。

尚方看一眼,抱着我慢慢蹲下身,我伸出手,道:“红黑。”红黑顺着我的手,爬到我身上,我将它藏进衣服里。

此时蛇群已经退走了,大公子和赤脚庸医还有晨风他们终于能跑过来,连带着其他一些不认识的人也跟着过来。

晨风道:“公子!”

大公子道:“哲悦,你没有被蛇咬到吧。”

赤脚庸医道:“哇呀,真惨,哲悦,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欺负这小鬼了啊?”

尚方没回答他们任何人的话,而是对他们三人立即命令道:“晨风,这里的善后交给你,衡旭,你去客栈接杨夕,伯玉,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