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刚吃过饭,白术、宋长江还有周伍三个人就到了。

徐青山连累带吓,满脑袋都是汗,一边咳嗽一边费力的问老羊倌,这是什么烟,怎么这么辣,呛得喘气都喘不上来了。

走着走着,老羊倌突然就站住不动了,提鼻子闻了闻,脸色骤变,回头冲徐青山打了个手势,示意徐青山先站住别动,自己站在原地侧耳听了听,许久,一个人小心的走了过去。

徐青山和老羊倌一见,眼睛就有点发直,直咬后槽牙,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徐青山这才知道,这只灾兽狏即原来是让这老羊倌用老虎粪给圈住了,都已经饿了三天了。按老羊倌的说法,从明天开始,只喂肥皂水,不给食吃,这东西喝急眼了,有水就喝,只要它喝了肥皂水,用不了几天,这只狏即也就没脾气了。

徐青山痛快的点头应承下来,从里面抽了一张百元大钞后,把余下的钱塞给了老羊倌,推着那辆破自行车,兴奋的一溜小跑。出了大门,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就像和脚蹬子有仇似的,晃着膀子使劲蹬,这辆破自行车也到了风烛残年的岁数,在徐青山不断晃动的屁股下发出了一阵阵痛苦的呻呤声。

徐青山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人还不傻,听人家这么一问,也留了个心眼,半真半假的便告诉老先生,他就住在小营子村,叫徐青山。而他师傅六十多岁,姓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是被师傅从小收养的。至于什么牵不牵羊的,他真的是一窍不通,他拜师学艺,学的是木匠手艺,根本不懂得这些事情,而这狗宝也是家里的狗受了病,杀狗时偶然发现的。

徐青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包里把布袋掏了出来,然后把狗宝小心的放在了柜台上,指着这块狗宝冲那男的笑了笑:“大哥这不是笑话我呢嘛,你们就是干这个的,啥没见过啊,这就是一块狗宝。”

徐青山有些兴味索然,不免长吁短叹,很快,眼珠一转,转忧为喜,凑近老羊倌的耳朵低声说道:“师傅,盐打哪咸,醋打哪酸,我找找根,你看你不能牵,是有什么牵羊的规矩,但是我能牵啊!我又不是干这行的,明天我把这狗买过来不就行了吗?就那条破狗,找个耗子拴个绳就能换过来。”

老羊倌冲徐青山的脑袋拍了一下:“你个兔嵬子,别胡说八道,那狗叫唤的动静不动!”

这些能幻化成人形的宝物都称得上是“上宝”,极为罕见,世间少有;而那些奇花异草,虽得日月之精,有起死人,肉白骨之能,但是也只能称得上为“中宝”;至于地下埋着的金疙瘩或是银块子,还有什么珍稀草药,就算是价值万金,也只能称为“下宝”。

不过,眼下眼瞅着没钱就得耽误徐青山一辈子,老羊倌觉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总不能再耽误了徐青山,想来想去,这才重操旧业。

不过天长日久,徐青山也觉的这事有些蹊跷,这老羊棺挖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很多药材的名字,不仅是他,就连县里药店卖药的有时都不认得。

时间如流水,一晃就是三十年过去了。

而而那只赤血宝蟾四腿刚一着地,“咕”的怪叫了一声,后腿发力,奔着蹲在地上的四喜子就跳了过去,三跳两跃,越来越近。

“咕……咕……”

老羊倌慢声慢语,如数家珍,告诉大伙,那千岁蝙蝠是吸收山泽的灵气,日久色白如雪,飞行有风,常在雨天时出来,生性凶猛,可口吐寒精,三伏成冰,寒气袭人,难以接近。“夜明砂”说白了就是蝙蝠的干粑粑。中间鼓,两头尖,和大米粒差不多,都是由各种昆虫的残肢断骸组成的,茄皮子色。

但是据说这“千岁夜明砂”却是洁白如雪,长有一寸,有股寒洌之气,入手冰凉,掷水结冰,除了这些,他也就不知道了。

老羊倌说完后,全车的人差不多都愣住了,就连一直睡不醒的周伍,这时也微睁双目看了一眼老羊倌,不过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白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冲老羊倌笑了笑:“真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有这等见识,真让我们这些小辈的佩服。我虽然是学这个专业的,但是以前确实闻所未闻,找了很多书,才找到了几十个字的介绍,在《抱朴子》中记载,说是‘千岁蝙蝠,色如白雪,集则倒悬,脑重故也。此物得而阴干末服之,令人寿万岁’,除此之外,一无所知,还是老爷子见多识广,渔经猎史,博物多闻啊!”

老羊倌虽然脸上看不出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心里就像吃了一盒冰糖顺气丸一样,那叫一个美!

老羊倌并不糊涂,心里明白眼下这情况,要是不露两手真格的,也镇不住这些人。就得先让他们心服口服,以后才能牵着他们的鼻子走,到那个时候,自然是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了。

傍晚时分,车子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地方。

从车子里下来后,每个人都是一脸倦态,望着不远处的巍巍大山,每人个心里多少都有些抵触,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在这深山老林里钻来钻去,如果还有别的选择,谁也不愿意整日提心吊胆的在这里面过活。

老羊倌扭了扭腰,活动了一阵腿脚,转头问白术,是直接上山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天。

白术看了看宋长江和周伍,宋长江倒是满脸不在乎,看那精神状态,好像颠簸这十几个钟头就跟刚从按摩房出来似的,眼神锃亮,精神头十足。周伍还是那副老样子,耷拉着脑袋,靠在车身上,也不正眼瞧人,也不发表意见。

白术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过头来冲老羊倌说:“要不这样,大家先休息一晚,明天再上山吧,一路颠簸,身体都乏了,老爷子怎么看?”

老羊倌直了直胳膊腿,点了点头:“我看这样挺好,我这老胳膊老腿不像你们年轻人,坐了这一天车,腿往起抬都费劲了。这车跑的是快,不过真没有坐马车舒服,腿别着也伸不直,不解乏啊!”

众人掩口憋不住笑。

这村子就在山脚下,因为近几年旅游热,大山也被开发出来几个景点,外地游客络绎不绝。村子也借此机会开始大力发展,家家都开起了“农家乐”,对外营业,常年招待外地游客。

车子刚停稳,主人听到动静就迎了出来,嘘寒问暖,极为热情,连拉带拽的把一行人让进了屋里,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服务的很到位。

时间不大,满满一桌子菜就都上齐了。

白术和周伍滴酒不沾,老羊倌老来持重,也没敢多喝。倒是徐青山和宋长江喝的有点上听了。

这一桌子就听他俩白话了,东山一虎,西山一豹,你一言,我一语,吹得没边没沿。时间不大,就亲弟弟、亲哥哥的叫上了。

宋长江明显有点喝高了,舌头都有点硬了,直拍徐青山的肩膀:“青山兄……兄弟,你……你是我……我亲兄弟,谁他妈的要……要是对你……你不客气,哥哥我……我第一个饶……饶不了他!”

徐青山眼神发直,冲宋长江一挑大拇哥:“江哥,一看你就是红……红脸汉子,茅坑拉……拉屎,脸朝外,要面子的人。上……上有天,下……下有地,离地三尺有神灵,谁要是跟咱哥俩武玄,先从兄弟这一百多斤上跨过去!”

白术听他们说的粗俗,皱了皱眉头,斜眼看了看他们俩,显然有些生气,但碍于老羊倌,也没有多说,凳子往旁边拉了拉,和老羊倌说起了明天的日程计划。

至于安排,老羊倌说的很简单,不到现场,也看不出个苗头,现在说出花来也无济于事。

争取明天傍晚前爬到海拔千米以上,而且要找个适合休息的地方,扎好营,带足粮水,估计十天半个月是下不来的。

周伍饭量不大,吃了一碗饭后,象征性的冲几个人点了点头,就回屋去睡觉了。

老羊倌这才问白术,这周伍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

白术下意识的往屋里看了看,回过头来笑了笑,告诉老羊倌,她们一起也有段日子了,不过总共说的话不到十句,平时他也没什么活,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除了知道名字以外,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很神秘的一个人。

老羊倌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不知道是白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人家不想多说事非。不过量他一个小猴嵬子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小车不倒推向前,混到哪天算哪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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