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道:“昨夜韦一笑掳走了蛛儿,我一路跟去却没能追上,后来被明教的大和尚说不得带上了光明顶,在他的麻袋里亲口听见成昆说的。”

韦一笑在明教四王中排名第四,以无人能敌的轻功闻名。相传他因为在修练至阴至寒的寒冰绵掌时出差错,经脉中郁积了至寒阴毒,一用内力寒毒就会作,要吸人血免去全身血脉凝结成冰。

大战日常欺负臭流氓结束没多久,突然东北方向一道蓝焰冲天而起,司空剑南看着那个方向收敛了脸上的淡笑,皱起眉头道:“青书有难,走。”

自带游戏系统什么的,其实这真的不应该是主角才有的设定么……

“哎……”物是人非什么的,方珏不禁有些唏嘘。

所以张无忌长到二十岁为止,认识的人中,除了害他一家的,剩下的好人也并不多。这才导致,虽然他与方珏相处不过几天,他却对方珏印象深刻。

不用说,既然不幸被自己碰到了,那么见义勇为当然是必不可少的。

原来竟然是旧相识。

无奈,三人正准备悄悄溜了,跟金花婆婆打斗的那几个人突然转身往他们所在的地方跑,边跑还边喊:“别看戏了,快来帮着一起对付这个老太婆!”

张无忌心下惶恐:“难道什么东西也没得吃?咱们也要这般饿死不成?”

张无忌一听,心里不知道有多酸,但是他不敢表现给杨不悔看,于是强颜欢笑道:“不悔妹妹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这样纪姑姑才回下来看你了。”

“这……”方珏用一旁的竹筷子戳开一个,看见里面半生不熟,还混合着干面粉的样子,顿时满脸的嫌恶。

自洞庭湖一路北下,方珏便一路打了过去。无论你是恶人谷的还是浩气盟的,无论你是男的女的,哪怕你是中立,哪怕你是老人,只要方珏听人说你功夫不错,他定是要跟你挑战一番的。

张无忌道:“就跟你平时对别人那样对我啊。”

方珏捂脸:“我不就是跟平时对别人那样对你么?你还想怎么样?让我把你当成小姑娘?”说着,他露出一脸痞笑勾起张无忌的下巴,“这样?”

张无忌一把拍掉方珏的手,怒道:“你正经点行不行?”

“你总莫名其妙的生气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居然还来怪我?”方珏也怒了。

“谁让你总是到处拈花惹草的!”张无忌下意识就回答了。

“什么?”方珏愣住了,张无忌自己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半天,方珏才慢慢悠悠的重启了大脑程序:“艾玛这个回答有点人深省意味深长啊……不过说起来,到底是谁总是拈花惹草了?我每次见到你你身边都换一个姑娘你居然还说我?”

很好,这种夫夫之间相互指责对方勾搭姑娘的戏码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方珏也觉得两人之间的对话很不对劲,也不等张无忌回答就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勾搭姑娘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妈。”

“……”父母这两个字眼都是张无忌的死穴,方珏,估计他没注意到这件事。

看着莫名其妙又陷入了低沉情绪的张无忌,方珏只觉得自己就要斯巴达了:“熊孩子你又怎么了……”方珏简直要给他跪了。

张无忌声音低沉道:“昨天场上六大派那些人,我看到了好几个逼死我父母的凶手……可是我不仅不能给父母报仇,我还要对他们手下留情放过他们……我……”

“哎……”方珏叹气,这中孩子怎么就这么折腾人呢?他一把抱住张无忌把他的头埋在自己胸前无奈道:“行了熊孩子,你这还有爹娘呢。我打从记事起就是被人贩子抓着四处乞讨的,后来要不是师父路过偶然救了我,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街上了。仇可以慢慢报,你还年轻何必急于一时?你等到他们都老了,把他们抓起来关一小黑屋里,绑着手脚天天只给嗑核桃,还不折磨死他们这帮老不死?”

安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更伤心的事扒出来,让对方知道其实这里还有个更苦逼的,他并不是最倒霉的那个。这就是所谓的“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当然啦,方珏很好的把“对比产生优势”这点活学活用了,并且还举一反三。

怀里的张无忌动了动,不知道是憋笑还是憋气,方珏拍拍他的脑袋,就当做是顺毛了。

抱了一会儿,方珏开始觉得别扭了,两大男人这样抱着算哪样?他松开手推了推张无忌,无奈张无忌把他抱得死死的,居然还推不开。

“喂熊孩子……”方珏拍拍他的背,“差不多就好撒手了啊。软香温玉抱满怀,你既不是软香又不是温玉的,抱你我吃亏啊。”

张无忌刚刚松了点的手臂,因为后面多余的这句话又紧了几分,颇有“夹死你个傻逼”的气势。

“哎你抱吧抱吧,别憋死就成。”方珏抬着两只手,一脸的无奈。此时他还没想到自己对张无忌的纵容日后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得寸进尺什么的,完全就是被人惯出来的啊。

就这样,方珏呆坐在床上让张无忌扑在自己怀里,动又动不了,什么都不能做,于是就开始注意到一些诡异的东西。比如张无忌时不时喷在自己胸前温热的鼻息。

练武之人心率低稳气息绵长,不过就算这样,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冲撞在自己的胸前也绝对不是什么享受的感觉。尤其是对身体极度敏感的练武人士而言。

慢慢的,方珏就觉得与张无忌肌肤相亲的地方开始热,心跳也莫名其妙的开始加快了。

突然,张无忌松开了手臂,抬起头就在方珏的胸肌上咬了一口。

“卧槽!”方珏一把推开张无忌,看着自己胸膛中间的那个牙印骂道:“张无忌你神经病啊?!”

抬头却看见张无忌一双黝黑的眼睛此时正亮晶晶的盯着自己,方珏顿时觉得自己已经冲上喉咙的各种骂声就这样被自己吞下去了。

“你……你干嘛?”方珏被张无忌盯得心里虚,气焰一下子就弱了。

张无忌笑嘻嘻道:“想办法让你丢脸啊,叫你平时总惹我生气。”

“你……#%¥#a%¥#a%……”方珏瞪着眼前这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死小孩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一口闷气憋在心里差点没把他憋死!

张无忌拍拍方珏的肩膀笑道:“叫你豪爽总不穿衣服,看你现在怎么出去见人。”

方珏捂脸,这种被熊孩子吃的死死的完败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玩闹了一番,刚刚方珏心里莫名其妙的紧张也就被他无视了。他骂骂咧咧的扯着张无忌的被子擦身上的口水,没注意到张无忌突然幽暗下来的眼神。

所幸张无忌只是玩闹一般的咬了一口,并没有用力,牙印很浅,过一会儿便能自己消掉了。

“看你的样子也没什么大碍,那我就懒得守着你了。”方珏起身抓起桌子上的酒坛豪爽的倒了一口,基本上也倒了自己一身,“啊,果然好酒就是要这样喝才爽快。”

张无忌盯着方珏湿了大半的上身眼神晦暗:“你去哪儿?”

方珏擦了把嘴回答道:“找人打架。明教上下这么多高手,我不好好战个痛怎么对得起我来这一趟?”

说完,挥挥手径自出去了。

张无忌一个人靠在床头,脑海里满是刚刚触碰到的东西,方珏上身精练的肌肉,胸肌,腹肌,背阔肌,结实却很有弹性,摸起来并不像想象中的粗糙……

“天啊,张无忌你到底在想什么?”张无忌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又抑制不住的想起方珏身上洒着酒水的样子。他肩臂上蓝色的龙纹就像是活了一样,一直在张无忌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突然,蛛儿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脑海里,然后是周芷若,小昭,杨不悔。

小时候的蛛儿被自己咬了一口,周芷若在汉水相离时送给自己的手帕,小昭在密道里对自己明丽一笑,杨不悔抓着自己的手高兴的喊着无忌哥哥……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以前经常做的一个梦。

在塌了半边的土农屋里,半夜自己寒毒作,神志不清间,方珏扯开自己的衣服抱着自己,用体温来温暖自己。

十四岁那年,张无忌一个人睡在山洞里,夜里他又梦见了方珏,还是那个土农屋的梦,却比以往都要激烈,香艳。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才现,自己居然长大了。

从那时候起,方珏这个人就彻底被张无忌挂念上了,哪怕当时他以为方珏已经掉下悬崖摔死了。

后来,张无忌又见到了方珏,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情有多复杂。可是,方珏除了对见到他表示高兴以外,就连多一眼也没有再分给他。

方珏是张无忌生命里很特殊的一个人,张无忌却只是方珏生命里一个小小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