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是看上了这衣服吧,要不,这几天让你先穿一穿,过过瘾咋样?”杜榆知道杜二郎的小心思。

陈玉儿一走,屋里的气氛立马就好了,这饭菜哪里不好吃了?简直是胡说八道嘛。

至于月饼,也都是买的,乡下人自己做不出来月饼那个味道。

可是真的想到了上次杜有忠中秀才,那么多架着马车的人都过来了,她还偷偷的过来看了的,要是真的闹大了,他们家岂不是完了?

于是杜榆和胡氏又赶回了杨柳村,杨柳村的田已经金黄一片,微风一吹,泛起了金黄色的波浪。

杜榆到了这里,写字就方便多了,也不愁没有笔纸了,不过像康菊她们这样的,也是没有认字的。

娘,你要是觉得我这日子过的太舒坦了,你尽管再说借钱的事儿!”也得亏她婆婆没有对这个事儿说她,不然她哪里还有脸?

夏天的笋子,都不太嫩了,康菊和她娘一样,是个大嘴巴,和杜榆说了好多别的家里的孩子的事儿。

说来说去,她也不差孙子,不就是心疼老三,以后要是没有孩子,那老了咋办?

高氏一早上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了,眼圈都是青的。

就是楚夫人,从丫鬟嘴里听出来了,也知道杜家的几个孩子比别人都强一些。

动不动,就是我们家是举人,大家谁不知道谁啊,要不是有那牛举人的原配的那个情分在,她还能在这边混?要我说,这牛举人也不是个东西,人家院长夫人是和他原来的老婆是有交情的,他弄了这么个货色,还在享着原来的交情,真不知道他怎么活着的。”

杨娘子的婆婆正带着她的孙子孙女在玩呢,对胡氏和杜榆也很和蔼。两个人觉得,这家子的气氛很不错,值得交往。

这县城里是热闹,人也多,不过比起杜榆在现代碰到的人,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呸,考啥考啊,不要花钱?考举人花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看妻子还要自己和那边搞好关系,更是觉得刘氏善解人意了。

杜榆知道这次他爹中了秀才,很多人送了银子,账本她也整理了的,算起来起码都有二百两的银子了,更不用说这送来的衣服料子等等,都是可以折合成银钱。

无非是看他们现在有出息了,所以想把关系继续走动下去呗。

总之,多结交一些比自己有本事的人,那以后肯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杜大郎知道些影像,对杜二郎说道:“别操那么多的心,到时候该咋样就咋样。”

唐家的人都是勤快的,不说唐舅母,就是唐舅母的几个孩子,也都找着活儿干,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他们也不会行乞,杜榆发现自己的活儿都能被抢着干,比如喂鸡,刚开始喂,就有人要替她喂。

杜老爷子觉得大孙子说的法子好的很,本来觉得老婆子就有些太草率了,万一是个仙人跳怎么办?

他们家粗粮还是有的,这时候给弄了好大一碗粗粮饭,那领头的年岁大的人只说这家人心善。

“我才不呢?穿的那么土气,长得跟丑八怪一样。谁跟她玩!祖母,你别带她去我们家好不好?我不喜欢她,也不想跟她一块儿读书!”这叫玉儿的倒是一下子把自己祖母的目的给说过来了。

齐氏这是在拼命的攒钱,为了给剩下的儿子们娶媳妇。

对别人家送孩子读书,齐氏没有什么反感的,何况胡家的条件也不错,人家供得起,不像他们,人口又多,还过的苦哈哈的。

又看着黄豆多,家里还发了黄豆芽,也跟着一起卖,每天都能卖完。

不试,就永远没有机会,试了,还有一半的机会。

不能老是把大儿媳留下来,人家也是有娘家的人,何况人家娘家对他们杜家不错。

拿着个木耙子来回耙了好几遍,给稻谷翻了个身。又要赶走来偷吃的麻雀等物。

齐氏一听就火了,骂道:“啥叫卖钱?咱不偷不抢的,又没有做亏心事儿,你倒是清高了,你吃的穿的,难道不是我赚来的?你读书,难道不是为了考功名?考功名做官,你拿了俸禄了,这不是读书赚的钱?跟我说这个,我只知道,没有钱,啥都干不成?我堂堂正正的赚钱,我不怕别人说我啥!”直接把杜老爷子给说趴下了。

齐氏虽然说不用管杜老爷子,可是这事儿却是瞒着杜老爷子的,想着等把钱拿到了,就是他知道了,还能咋样?

这还是杜榆无意中发现的,所以找了大哥和二哥去翻石头。

杜兰也本来就是要回去的,她三弟的情况还不太严重,只是高氏的眼眶都红了。

回去后,大姑母见到侄儿给自己摘了这杨不奶,眼圈都有些红了,果然自己这些年没有白疼他们。

大姑母家是四间正房,不过都是青砖房,旁边没有盖厢房,但是有牲口房,竟然还有两头猪!

“我看难咯,今年也就这个样了,好在也免了下半年的田税,还是皇上好啊。”

杜榆一通忙下来,觉得自己的腰和腿都已经酸疼酸疼的。劳动真是锻炼人啊,不过这样劳动,不会长不高吧,成了矮子就不好了。

“当然是炒菜吃了!”杜榆说道,这红薯尖,也就是最嫩的红薯叶,用油清炒了,那味道真的很好吃,在现代的时候,一盘菜卖的还挺贵的。

今年处处不顺,大儿子那么好的事儿就没有了,还是这要紧的时候。

“杜榆,你赶紧说说咋办吧,那老妖婆太坏了,这不是在说你奶奶的坏话吗?”二丫都听出来了,那是在说杜榆的奶奶。

田里的油菜熟了,杜榆家里种了有一亩地的油菜,这可是一家子一年的油,以往是害怕这个时候下雨,然后让油菜籽生了芽,如今是干得不得了,倒是没有了这方面的顾忌了。

可是自家都不一定能挨得过去,更不用说帮着别人了。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只能各家顾各家了。

“娘,那是绝对的!”胡氏也保证,以后儿子读书的钱,绝对不用到公中的。

杜榆也深深的觉得,张氏这个大奶奶,真是太不像话了,不说别的,正月里,你女儿出了那事儿,他们这边好歹也帮了忙吧,而且自家爹还是出了大力气了的,请了那衙门里的捕头,事后还请人吃了一顿,这难道都是喝西北风就能办成的?

杜有忠笑道:“心里坦荡荡,也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柳儿在秦家,是当丫鬟,也轻易不能单独出来,咱们即使见到了,不过是打声招呼,其他的就不用了。”

“捕快也不能哪里都看到,那些犄角旮旯,看不到的地方,就是抓了人,别人也看不到。”

原来这杨婆子为了能快点得到男孙,而那小寡妇看了大夫,也说她肚子里一定是个男丁,这孙子都有了,孙女就不算什么了。

这倒也是,季氏叹了一口气,谁家遇到这种事儿,心里都不舒服啊,“杨旺福那边有没有衙门的关系,你们这要是上门了,那就是撕破脸了,到时候人家把衙门里的关系一说出来,或者请了衙门里的人,你们要上门去讨公道,可就不容易了。”

不过,要是杜榆是春儿堂姑,她绝对是不让这两个狗、男女好过,那女的不是小寡妇吗?能偷男人,估计平时也不是个好东西,招惹的男人也绝对不止一个,找人让杨旺福抓这小寡妇的奸,管她有没有别的男人,只要抓到一次,她这肚子里的孩子不定是谁的呢。

“我过去看看,免得你爹被人给哄住了!”齐氏说道。

“她刘氏现在得瑟了吧,有个啥得瑟的?把闺女卖出去当丫鬟,还觉得是好事儿啊,丢脸死了,我都还被人说了!”二姑母杜梅从来都不待见刘氏,现在自家的二哥变成这样,杜梅觉得都是刘氏的‘功劳’,这娘们心黑着呢。

刘氏忙道:“这是爹和娘体谅我们过日子不容易。我们也准备的有东西,就给爹娘拿过去的。”

杜榆洗好了,这水奶奶竟然说,还干净,就不能倒,让大家接着洗。“奶,这水我都洗脏了啊,换了吧。锅里还有水啊。”杜榆忙说道。

刘氏在旁边对大家笑了笑,没有开口说话,杜有忠点头,“二弟不是要上坟去,赶紧去吧,有空了我们再说话。”

如今杜榆能给她一朵绢花,她心里高兴的很呢。

杜榆是觉得杜桃是个不错的娃,现在奶奶不反对她过来,那么自己也不必要和以前一样避嫌,再说自家爹好歹是个秀才了,也没有人说自己脸皮厚,想着从他们这边捞好处了,有时候,明明是两个小孩子的事儿,竟然会扯上那么多的官司,真是挺让人无奈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今天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