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房内早已备好一桶的热水,唐笑见了心中欢喜,连忙谢道:“麻烦姐姐了。”

王爷皱眉,“我王府还不至于让你吃不上饭吧?”

“知道了。”吴先生点头,“王妃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唐笑吓了一跳,看其他人却是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如玉经常受这种委屈吗?

“无妨。”王爷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更衣吧。”说完便伸着双手站在那。

“这怎么可能?”唐笑猛地抬头,惊讶地喊道,“奴婢到的时候杨姑娘已然落水,这事绝非奴婢所为!”

“杨姑娘你还好吧?”丁侧妃问道,却见她已昏迷过去,忙又喊道,“快去请大夫!”

王妃察觉到丁侧妃的小动作,恍若未觉,颇有兴致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丁侧妃看着雪盏出去了,慢慢地消着心中的怒气,想着后日的准备。

“起吧。”王妃接过耿嬷嬷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说道,“在飞雨院还习惯吗?”

“是。”唐笑不敢托大,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便低着头等着听训。

“回去!”王爷皱着眉看着她厉声说道。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默不作声,王爷的家务事不是他们能管的。

“哎哟!谁啊?这么不长眼!”一个清脆的声音骂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王妃当家只喜欢用自己带过来的人,好在前几天丁侧妃也当了家,正要招人手,这才找了机会进了来,只是以来她年纪小,二来好的位置都已经有人了,她便只轮了个粗使丫鬟的活,只是除了每天早晚扫一下这片院子,也没什么别的活,算是轻松,她祖母也还算满意,况且这是王爷的院子,也许有天能升上去呢?

听见花园的假山旁传来议论她的声音,唐笑鬼使神差地站定听起了墙角来。

“是!”唐笑磕着头回道,这话的意思是放过她了?她思量着。

“她可不傻,你没见说了这么久,她可一句都没绕到王妃的身上去,我看她精明着呢!”玉露回到花丛边掐了一朵花说道。

玉露急忙捂住金风的嘴,看了看外面,低声喝道:“王妃的是非也是你可以议论的!”

第二日一早,王妃刚起来,就听见外面小丫鬟的通报声:“王妃,丁侧妃前来请安了。”

手上,脖子上,血不停地在流,疼痛更深地蔓延开,逐渐渗入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她虽然对小疼痛不,但是疼痛一旦升级便会变本加厉,唐笑知道已经到极限了,已经这么久了,府里的护卫还没来吗?

“时疫?!”唐笑惊讶地叫出声,怪不得王妃会让她来呢!怪不得府里的主子一个都没有抢着来伺候王爷,不然这么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那群主子怎么可能会放过!

腾不开人手?怎么会呢?王府不是人手多的是吗?唐笑疑惑的想道,只是这话是绝对不能问出口的,她只能乖乖地回道:“是。”

这话若是放在平日里说,少不得会被责罚一番,可是在这时候却是说到了王妃的心坎里,丁侧妃是本城人,父亲是王爷麾下的得利干将,又是与王爷自小相识,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张狂样,她身边又有几个能人,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倒是让她生下了二公子,从此她更是得意了,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除了丁侧妃,她剩下的那个老二年纪还小,也就不足为虑了!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挡祁儿的路。

“来人,再去煎一碗药来。”张妈妈吩咐道。

“真是麻烦妈妈了。”唐笑心中感激。

“恩。”张妈妈依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你好好休息吧,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对王府不利的事情来,可明白?”

“这是自然。”唐笑点头示意道,张妈妈这是暗示她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带出这个院子,她自会查明白的,如此,她也放心了。

张妈妈果然雷厉风行,当天晚上就从杨氏的屋子里搜出了一包开封却没用完的泻药,至于她从何而来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一直在喊着不是她干的,可是铁证如山,由不得人不相信!但是唐笑的那股奇怪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这事实在太过顺利,太过理所当然了,况且这院子没有吩咐是不得外出的,杨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药?

出了这事,张妈妈是要报给王妃的,况且瞒也瞒不住,对于王妃来说,无论事情是怎么样,能除掉一个最得宠的当然是她愿意看到的!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在一息之间决定了,杨氏直接被带走了,只是那天晚上有些晚了,便拖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因着昨日上了身子,唐笑还没起来,便听见杨氏哭喊的声音:“不是我,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王爷”接下来的话便听不见了,想是被塞了嘴巴吧?到底是相识一场,唐笑挣扎着起了来,走到门口,看着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杨氏此时正披头散地正捆着手由两个嬷嬷拖着走,形态凄凉,又因为她挣扎的厉害,那些得了吩咐的嬷嬷少不得要教训她几下,这脸上便不好看,巴掌印明显的很,想必身上的伤也不少吧?

她这时才看到原来半开着门看热闹的人这么多,差不多整个院子的人都出来了,而如玉却就站在通往院门的路上,一身白衣显眼极了。手上正拿着个荷包一脸不忍又痛苦地望着杨氏,嘴上对着两位嬷嬷求饶道:“求嬷嬷们手下留情杨姐姐”叫声凄婉,让人不忍直视。

被塞住了嘴巴的杨氏口不能言,却不妨碍她用眼神杀死她,凌厉非常,有种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地意味。

“我与杨姐姐一桶进府,虽然她做下了错事,但是我实在是不忍心,这荷包里装这些点心,可否让杨姐姐带着,也算我对她的一点心意。”如玉追着一个嬷嬷,举了举手中的荷包,说道,“到底姐姐曾是王爷跟前的得意人,我知两位嬷嬷一向善心,这”

最后那句话提醒了这两位嬷嬷,虽然她们是王妃吩咐来将人带出去的,但王妃只说卖出去,可没说杖毙,要是哪天王爷想起来了,又把人弄回来这样想着便笑着点点头,接过如玉手中的荷包,道:“还是姑娘善心。”

“哪里,全赖嬷嬷。”谢完两位嬷嬷她走到杨氏身边轻声说道,“姐姐,此途可要保重!”

这天下午,城中的一个私窑接到了一个免费的妖艳美人,老板娘想要借着这课摇钱树大财,奈何美人不顺从,便想饿她几顿,没想到当夜这美人就死了,原因却是中毒!

杨氏的离去让唐笑失魂落魄了好几天,尽管她对她有些不满,却从未想过杨氏会有那样的结局,物伤其类,她从未那么深切地感受到一个侍妾和奴婢的悲哀,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只要主子一句话人命如草菅啊!

当天王爷回到府里,听说了杨氏的事,却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未有其他话,在他的印象中,杨氏到底是哪个也没搞明白,若是直接跟他说前些日子较得宠的那个侍妾,大概他才会有些印象吧,那个说起来在床事上颇合他意的女人,不过不说他一向不是很重美欲,不过是一个侍妾,走了一个还会又很多。

在男人的眼中,女人间的事情不过是小事,但是在王妃听过后,却是饶有兴趣,真是许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那个叫如玉的明儿个带过来我瞧瞧,人家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也别让人白费了功夫才是。”王妃嘴边冷笑,一口热热的茶水下去才驱逐了她心中的寒意。

“是,能得王妃您的看重是她的修来的福气。”耿嬷嬷说道,朝一边站着的初夏招了招手,让她再去切杯茶来,自从给王妃跑过一回差事又得了耿嬷嬷的青眼后,她终于顶了之前绿阑的差事,成了王妃跟前的一等丫鬟,另外三个向来不得王妃喜欢,这么些日子她已经隐隐有后来居上的趋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