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寿犹疑着答道:“那人身高七尺,口气狂傲,目光如炬,只一眼便瞧出阿察木副参领的方位……”

苏绚呼吸一窒,李四又道:“三哥及时把那只探鹰射了下来。”

苏绚嘴角抽了抽:“……”

苏绚点了点头,问道:“虎哥还予你说了甚么。”

毫无理由地,苏绚火气募地就炸开了,勃然吼道:“真心喜欢我你把其他女人的东西放在枕头下!!啊!?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郑三摇了摇头,不信地看着她。

“咔嚓”一声,夜空中又一道炸雷霹响,轰声滚滚刺人耳膜。屋外狂风怒嚎,将窗户野蛮撞开,风雪呼呼灌了进来。灯火熄灭。

两人在前头带路,苏绚一路四下观望。兼城作为两国最大的边境城市,虽然一次又一次地经历了战争的洗礼,显出此时的萧条衰落之景,但从它气派奢华的巍峨楼宇中不难想象出它昔日的繁华昌盛。

苏绚忽地以手扶额,弱弱道:“哎哟,头又疼了……”

郑三轻声问道:“我要走去哪儿。”

苏绚:“……”

苏绚头也不回,背对他道:“不坐了,不打扰你。”

苏绚道:“快回答我,不然我再非礼你。”

老夫人道:“来,干娘搀你回屋歇着罢。”

赵一答道:“回小姐,属下早在绛城内布下细作,让他们混在城内酒肆街头,打听城里大小事。”

王衡殷勤道:“媳妇儿你找大人作甚?”

苏绚恨铁不成钢忿忿地道:“你昨晚也见过人了,还想娶她做媳妇不?”

苏绚道:“傅统领有事么?”

郑三看她,一哂笑道:“怎突然想起问这些?”

老夫人摸摸她的脑袋,道:“内务府瞧着挺忙,没累着罢。”

苏绚:“去把府内二十四位司尚召来,就说本官有事相商。”

许婷婷有点愣,好似第一次跟不上苏绚的思维,迷茫道:“你也会怕这些?”

这一番话里藏刀,诸人听得心惊。

难得晴空碧日,天高气爽。皇宫南侧玄德门大校场中上百面武旗在烈风中呼呼作响。旗帜下将士全副武装昂首挺胸,军容整肃仿似泰山般坚定稳固。

众人一愣,随即惨呼求饶。

苏绚抽抽哒哒地:“我与施侯小姐一见如故……相逢恨晚,定是、定是上苍刻意安排,予我们相识相认,成为姐妹。”

季姐嘱咐道:“炖着参汤,喝完了再睡。”

完全不知自己在作孽的苏绚喝完了一碗,只觉胸腔内一股甘甜清香丝丝缕缕漫入心脾,令她一阵心旷神怡,滞郁的情绪好了不少,于是豪气道:“再来一杯!”

苏绚乐得在一旁瞧热闹。老夫人朝她招了招手,苏绚瞧见了。四下看看,男人们喝得兴起,女子们望着各自心仪的男子脸颊绯红与身旁好友交头接耳谈笑纷纷,这时无人会注意到她。

殿下不快,孤定不轻饶于你。”

苏绚沉默许久,许久后道:“此事搁置再议,你忙去罢。”

这一天苏绚早早回了府,约好了大夫来拆手臂的夹板。

那侍卫看了看她头顶的官翎,仿佛一瞬间明白了甚么,提着长枪“蹬蹬蹬”地跑开了。

皇甫麟面色不善,道:“辅亲王有何看法。”

王衡挠了挠头,弯下腰试探着询问:“将军,还是你来说罢?”他是个粗人,太拐弯抹角的话不符合他的作风,他也不懂得甚么叫委婉含蓄,怕一个不小心话说得太直白,给二人造成甚么打击可就不好了。

苏绚不依不饶:“不成,你必须得吃。否则我哭给你看。”

藩宁道:“功成名就也强求不得,倒是不敢太过期许。但若是有机会能与将军一般驰聘沙场保家卫国,小生决然不会推拒。”

好一个机变百出的初生权臣,好一个伶俐俊秀的手段,这化险为夷,避祸趋吉的功力实乃无人能及。一番精彩,万般巧机,让她等看得犹如做戏。

太后似是对她的谦卑恭敬很是受用,抿了口茶,继而道:“即不坐便站着,起身罢。”

季姐同情地摸了摸苏绚脑袋,道:“你可要与老夫人做邻居了。”

苏绚单手亦能把一桌子美食狼吞虎咽地全吃空,吃得小肚子滚圆,躺在椅子上嗳气,又心虚地瞥了眼老夫人。

鹿儿诚心实意道:“与其让他人轻薄藐视,不如施你所长,挫其锐气。即无法说服,那便教他们臣服。鹿儿相信小姐并非无能软弱之辈。”

苏绚道:“季姐姐是好人哦。”

苏绚嘴角抽了抽,呵呵呵假笑道:“老夫人好。老夫人再见。”

太后脸沉色厉,脱口喝道:“放肆!来人!”

苏绚眨眨眼,道:“嗯。”

“咚——!!”

皇甫麟将名册上所列的十人姓名一一扫过,看到后头也不禁疑道:“这,慕容雪竟是不如莫葵?秦琳又是凭何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