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凡利落地命令着女人,然后把老人抱起平躺在地板上,紧接着松开老人的领带解开他的皮带。

“你说什么,今晚要去相亲?”李红的嘴巴张成了o型。

“妈,”张一凡摇摇头,“城里什么东西都有,你大老远就背几个玉米过来,实在是……你想我就搬来和我一起住,用不着那么辛苦地坐车了。”

张一凡站起来,继续前进。血还是流着,脸上的痛楚在扩大。想到刚才神出鬼没的黑影,他的心莫名的一颤。已经是三楼了,坚持一下!

她盯着张一凡的眼睛,轻声地说:“我看见她了。”

“小李,算了。别庸人自拢了,也有可能是你那天做梦吧。”

主任话中的意思谁都明白,张一凡完全清楚这个人的脾气,是属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那种,其实,要另找个医生很简单,但他说要你就是你,容不得别人一点点的违背。张一凡知道如果这次得罪了他,他将很难在人民医院立足,他甚至有可能会被开除。理由能编出很多,像今天这样就可以说是:不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人伤得很严重。张医生,你看,血都流了那么多。她绝对没有理由走掉的,就是上厕所也不可能。”李红瞪大了眼睛。

一路上,金来胡思乱想着,他觉得空调越来越冷,又老感觉那女鬼的双眼正盯着自己,那双手还可能随时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索命。不过,令金来宽慰的是,自己平生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人家不是说鬼也懂得分好人和坏人吗?而且她看来对自己也没有恶意,只是想搭车而已。想到这,金来渐渐镇定下来,

他站在马路旁拦车,好久却不见一辆出租过来。该死的,他在心里暗骂,平时都挤得阻车,害得他每天都得提前半个小时起床,要用着它的时候全都躲起来,一个个缩头乌龟!想到这里,张一凡自己也感到脸红,自己仿佛泼妇骂街,真是幼稚的可笑。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这歌已经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她的脑子,让她这么不经意的唱出来。张一凡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那种摆脱不了的内疚感霎时涌过心头,一些事生了就是生了。他颓废的点下头对自己说:“算了吧,你这个有罪的人,没有资格得到别人的喜欢。”

他把那张精致的名片丢进了垃圾桶,颓废地将头埋在自己的手掌里。

好一会儿过去了,他突然感到有个阴影正一点点地靠近自己,他想睁开眼睛却感到眼皮沉沉的。那个阴影离自己很近很近了,张一凡甚至可以听到微微的呼吸声,他顿时警戒起来。

张一凡抬起了头,如同遭到电击般,他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是她,真的是她!

那么冷的天,她竟然还是穿着那套红裙,那种耀眼得无法形容的红色,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还是那双白色的真皮凉鞋,纤细的带子围着白嫩的脚踝。她在笑,永远是那种无声的笑,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张一凡镇定下来,他已经受够了,不想再继续这样无休止的折磨。

“你说吧,你想怎么样?”他问她。

她什么表情也没有,无声地看着他,脸上是那种奇怪的笑。

“你说呀,你想怎么样?”张一凡急了,他出手推了她一下。

她倒了下去,就这么弱不弱风的倒了下去。“砰”的一声巨响,她的手脚四处散了开来,她的头也从脖子上掉下来,滚到了张一凡的脚边。她停止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咬住了张一凡的裤脚,脸孔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眼睛里透出歹毒的光芒。

“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她狂叫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沿着他的裤子爬上来。

“不要!不要!”张一凡怕极了,他拼命地跺脚!

人头恶狠狠得盯着他,没有松口,很快爬到了他的肩膀。

她使劲地咬了下来,张一凡感到了一阵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