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床上茂哥还在吞云吐雾,烟头一明一灭的。许琪说茂哥咱睡吧,也不早了。

许琪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痛,是搅的人慌的那种。为什么人生是那么无常,许琪不再去想,转头问茂哥。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白花花的一片,正是中午。除了几个戴红袖章的师哥师姐还在不辞劳苦的接待新生外路上根本见不着几个人。你说咱们来还得让师哥师姐受罪,多过意不去啊,许琪有感触的说。

木头真像个诗人,说的话都那么富有哲理,许琪甚至觉得他那个才子的称号应该给木头,可一想又不舍得,要知道那可是高中时写了几万字的情书换来得,即使他自己同意了那几万字也不同意,许琪有些阿Q的想。

到教室一看,张色狼站在辅导员身边正说的热乎,一会儿指挥人排排桌凳,一会儿又找人打扫卫生,显得很能干的样子。辅导员在旁有些嘉许的看着他。许琪心里骂,操,在宿舍懒的提壶水都要别人催好几遍,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勤快了。

阿乃刚刚坐下,前面一个女生转回头来睁大了眼睛说,哎呀,你不就是那个……,阿乃以为说他就是那个方阵领队呢,笑嘻嘻的说,是啊,是啊,就是我。

那女生拉了拉身旁的另一个女生说,快看快看,那个被人扇了耳光的家伙就坐在后面呢。

阿乃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其他女生大概都听到了,纷纷回头看那个被扇了耳光的家伙,阿乃一脸无辜的坐在那里,恨不得一头钻椅子底下去。

这时候张家辉说话了,煞有介事的站在讲台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请辅导员为我们说几句话,说完带头狠命鼓起了掌。

辅导员上台说了些以后要团结互相帮助的话,阿乃松了口气,那些妮子们终于转过头去了。

张色狼端端正正的坐在前面,拿个笔,一边听着一边记着什么。许琪看着有些心烦,台上辅导员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心里想着,他妈姓张的怎么还这么哈巴狗啊。

最后忽然一阵掌声,张色狼站起身来向同学们点头示意,原来是辅导员说把班里工作暂时交给他,怪不得笑的那么欢。

一回到宿舍木头就开始吼单身情歌,许琪也垂头丧气,阿乃更不用说。一会儿木头吼完了说,我已经准备好四年单身了,你们呢?

我已经饱了,妈的一个个长的跟包子似的,还是特大号的!以后可以不吃饭了。许琪一边比划一边说。能让一群色狼失去兴趣,咱班女生不简单。

大一的课程很轻松,闲下来的时候许琪会想起高中的岁月,他是个特别怀旧的人,特别是想起她的时候。

那时学校里的紫藤花开的正盛,走在校园里总是会时不时的闻到紫藤花香。一旁的毕浪总是说很像女人的体香。

许琪问他碰过女人吗?答没有,没有怎么知道花香像女人的体香,毕浪说,没碰过就不能闻过啊,许琪纳闷了,我怎么就没闻到过呢。

毕浪扭头说,有那么多好机会你不利用怪谁啊,说着用鼻子努了努前面,一个女生正低头慢慢走着。

许琪壮了壮胆,轻手轻脚的走上去,把鼻子凑在那女生的长上,果真像啊,香的他有些晕头转向,这时一根头飘进了他鼻孔,痒痒的,“阿嚏”随着许琪的喷嚏声,那女生也回头啊的一声。

就在她回头的一刻,许琪呆住了,那是一张怎么形容才能表达她的美的脸呢?许琪没工夫去想,那一刻他只想多看一眼那张脸,那圆圆的眸子,微张的小嘴……

“啪”,一个耳光打在许琪脸上,他这才回过神来,一双愤怒的眼睛正看着他,同时脸上已经挨了一下,火辣辣的,回头找毕浪,妈的看事儿不好早跑了。这家伙,不够哥们。

流氓!那女生骂了一声,惊慌的逃走了。

许琪怔怔的呆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脑子里想着两个问题,一是她为什么那么漂亮,二是她叫我流氓了,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高中的生活很苦,没几天这事儿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咱许琪那时还是一纯洁少年,听毛爷爷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转折出现在高三的一次分班。许琪正跟毕浪庆幸又分到了一起,那个女生出现了,穿着一身黄色的连衣裙,缓缓的走进了教室。

许琪的心跳突然加,脸色变的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毕浪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那女生定定的看了许琪一眼,在教室前排和同来的女友坐下了。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也许我们前世真的有些瓜葛,要不上天怎么会如此眷顾我,许琪美滋滋的想,构思着未来两人在星空下相偎相诉的情景。

讲台上的新班主任艰难的直着身子,因为肚子太大,他不得不稍稍后仰向肚子作出妥协。

得割多少羊毛才能培育出这么一个水土富饶的肚子啊,许琪想起了那句“羊毛出在羊身上”的真理。

而她就坐在前面,一脸认真的听着大肚汉的讲话。许琪甚至可以看到她脸部的曼妙曲线,那一头轻丝长……

咦?怎么一个黑影挡住了视线,妈的,许琪一边小声骂,一边用手去推开那团黑影,怎么一摸还软软的,用手指弹了弹,好有弹性啊,抬头一看,大肚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跟前,一脸怒火的看着他。

于是全班的同学看着一个胖子揪着一个毛头小子的耳朵出去了。许琪回头恨恨的瞪了一眼还在阴笑的毕浪,心里骂,什么东西,也不提个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