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珠拿着打了一半的络子又坐回了原处然后道:“刚刚就是和你说这事来着,我刺绣不好,在家中就经常被我额娘说,听说其他秀女们大多都是准备秀品,我绣工不行只能打打这梅花攒心的络子充充数了,希望能过关吧。”

“那四阿哥又是如何得知锦帕是我的”伊尔哈真心觉得自己不傻,可是四阿哥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刘姨娘一定没有告诉过你她找刘志说了什么。”伊尔哈玩味十足的笑着,看着呆呆的布尔和突然有些兴趣缺缺,浪费时间在这么个痴儿身上她也是有够无聊的。

费扬古再三叮嘱了几句后,两姐妹才到宫门口集合和众多参选的秀女一起,走地安门经神武门再走顺贞门进了宫。

所以她这么多年一直活的很小心,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小心的揣度着他的心思,不敢去触碰皇上的禁忌,就怕这虚妄的宠爱一旦消失自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会变的更加的凄惨。

玉珠看着宋氏愁肠百结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格格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现在去告诉爷,好歹是爷的第一个孩子,爷肯定是看重的。”玉珠觉得宋氏真是有些小家子气,顾及这个顾及那个的也难怪不得主子的宠,自己如今只能盼着她能生下个小阿哥,自己跟着她也能安安稳稳的度日。

她迫不及待想吸收这些力量,可是宝珠和宝琴还在身边,她只好用神识暂时控制了她们俩,并确保四周没人后才开始小心的操控着玲珑塔吸收这些力量。

博顺达没有职务,家里的老底也被他造的差不多了,除了守着个大宅子如今一家子的日子过的很是艰难。所以东府那边时不时就派下人过来想与费扬古缓和关系打打秋风。

“额娘呢”伊尔哈进门没看见觉罗氏便问起了觉罗氏身边的大丫鬟。

修真界也有着一些修佛的修士,所以她对佛教并不陌生,但这里的这些佛像她以前修真的时候没有见过,觉得很有趣一路上还仰着小脑袋看的津津有味。

伊尔哈不会天真的以为皇帝是真的宠爱自己的这位嫡亲表姐,不立后没有孩子怎么看都像是帝王的平衡之术,佟家已经号称佟半朝了再来个孩子难免心大。

可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和主子说,主子对正院的怨念已经让她有些魔怔了,如今连带的二格格也同大格格面合心不合。开春的时候两姐妹还吵了一架,虽然爷两人都罚了,可府邸里谁不知道第二天爷就给大格格寻来了她想要了许久的小马驹。

四阿哥像往常一样丑时就被太监和宫女唤醒,和众多哥哥弟弟们一起,带着睡意走过被白纱宫灯照亮了的抄手游廊,开始了一天的学习。书房里四哥并没有注意听跪在地上的熊赐履在讲什么。

俩人看了半天,见那边俩人一直没有离开,伊尔哈怕慧儿出声惊动了那两人,便给慧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说话,便拉着她悄悄的出了院子。

觉罗氏之前就吩咐了红绫去西院通知了刘氏,今日早早的时候刘氏就带着布尔和来请安,今天是衲敏小儿子的婚礼,府里的小的都是要带去的。布尔和长相多随了刘氏也是清清秀秀的,六岁的小姑娘看着比起伊尔哈要文静的许多。

“哟,博顿少爷今天又带着小格格来啦。”王掌柜对这一对兄妹可是印象深刻,每月总是要来几次,哥哥玉器买的少,偶尔买些字画。妹妹呢每次都要看最好的货,每每还要把玩好半天,有几次看着她的小手拿着那价值万金的玉他都有些担心。小格格也是买的时候少,往往都是挑一些小件的买回去。但是大件的尤其是成色上乘的玉器她总是能摸上好半天。

院子里早就摆上了大红的案几,上面放着女戒、尺子、算盘、玉如意等等,费扬古把伊尔哈放到上面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道:“我们的伊尔哈自己去选个你喜欢的吧。”

“夫人,难道是要给刘姨娘用这药”刘嬷嬷不确定的问到,她当然知道这东西,后宅妇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你来我往在觉罗氏身边她也没少看。

且不说伊尔哈这边烦恼灵气与修炼的事情,费扬古在伊尔哈出生后第三天终于腾出手来理清那晚的事情。张福被人带来的时候,面色憔悴,如丧考妣。他伺候费扬古多年当然知道这位主子的脾气,其他单且不论,但是费扬古最恨的便是背主之人,其实又有哪个主子是喜欢背主的奴才的呢。

“回爷的话,小格格虽然早产身子弱些,可昨个儿喝了七次奶,奴婢估摸着过两个月小主子的身子就能将养过来了。”奶嬷嬷小心的回答着。

而此时的四阿哥胤禛正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在永和宫里见到的德妃娘娘,那个看着温柔小意的女人,自己对她却丝毫亲近不起来,虽然今天太子哥哥告诉他,德妃才是自己的生母,可是想着了自己从三岁开始做的梦,对于德妃他却是抗拒的。

费扬古很想看看自己的妻女,但是被刘嬷嬷拦住了,男人进产房始终是禁忌,此刻费扬古怕是激动之下没想到,她是怕事后老爷心里有疙瘩迁怒自家主子。

“老爷怎么了,可是前院有事。”

瓜而佳氏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却盘算着不知道这次觉罗氏带了多少礼来。看着觉罗氏身着黑领金色团花纹的褐色长袍外加浅绿色镶黑边并有金绣纹的褂子,襟前带着嵌红宝石,坠红珊瑚的金项圈。梳着一字头,整副头面与项圈一样都是镶嵌上等成色的红宝石,显得觉罗氏整个人神采熠熠,瓜而佳氏便是一阵气苦。

费扬古觉得自己的大哥只担着个闲职可后院一帮子女人连着出生的孩子,他那点俸禄还不够一家子嚼用的,于是便嘱托觉罗氏礼单里多备些金银之物,权当贴补博顺达了。可两年来博顺达后院出生了六个孩子,原本后院里只有两个侍妾,可等两个侍妾都有了身子后,不方便伺候,博顺达便把连个侍妾身边的丫头收了房,这边主子还没生呢,那边收房的丫头又有了身子,如此这般博顺达的后院女人也就越来越多了,觉罗氏觉得尽管这几年来自家府里进项不错,但博顺达福晋这么个做法实在是让人有些膈应。

陈贵听完面色突然凶狠起来:“尔等狂徒竟然敢侮辱解元,今日便要教教你们规矩。”说完便扬起马鞭要打人。有人趁乱一把将他从马上拉了下来,陈贵立马摔了个狗吃、屎。众人趁乱解气,都涌向陈贵。他的家丁见人多势众,急得在一旁围着人群转圈。

戴三金本想上前劝解,却被喜顺拉着跑出了人群。这时那边正打的热闹,只听啪的一声,不知是谁把一个鸡蛋砸到了皇榜上,接着石头、菜叶雨点般的砸向皇榜,没多久这明黄色的皇榜就面目全非了。

喜顺见事情要闹大,便对戴三金说道;“少爷,咱们回去得了,回头再伤着您。”戴三金却越想越憋气,六载的寒窗苦读,如今却还不如这使银子的酒囊饭袋,便想回客栈收拾行李,明儿顾上马车就回家。

戴三金愤恨异常,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天考官坐着敞盖大轿游街的样子。众多士子夹道参拜,这是古制,有人上前投贴还被考官喝退,当时百姓都感叹考官铁面,哪晓得到头来却是这番光景。

这边正准备回客栈的戴三金,听到那边人声鼎沸,便让喜顺去看看,不曾想是一些读书人抬着孔圣人的像游街,而那圣像竟然穿着财神爷的戏服。

“往后我们不拜孔圣人,只拜财神爷啦,读书还没有撒银子好用。”书生们高声喊着。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一位老者叹了口气说道:“作孽啊,这亵渎了圣人是要遭报应的啊。”

戴三金在人群中看见自己的好友,觉得此事非同儿戏便想上前劝解:“贤兄,这可使不得啊,闹大了事怕是要杀头的。”

“读书人功名就是性命,没了功名我们如同身死,那管得了掉不掉脑袋,你不也没中吗,何不跟我们一道也算得了个痛快。”说完不等他回答便跟着众人继续前行。

戴三金跟在后面还想劝解,突然,后面传来凶狠的呵斥声,转头一看,几十个兵丁们不分青红皂白,见是书生打扮的人就劈头一闷棍,打倒在地。都是文弱的读书人平时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好些人早就吓的面如土色。手脚快都开溜了,戴三金因为在队伍最后,便成了被抓的那几个,被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