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是说明教吗?”

在最高的石峰上建有摘星楼,该楼高有四层,直入云端,其次便是觅星殿,这里乃是列代谷主的居室。最低则是赏星居,谷中人可由觅星殿和赏星居下的吊栏登上,石针之间用吊桥和绳车往来,觅星殿之侧最高的摘星楼,只能乘坐摘星楼旁的缆车登上,万花谷中夜晚天空晴朗无云,人在楼顶常有贴近天穹之感,真如随手即可摘下星辰一般。

任云踪先叫出声,而随后,东方子墨也高声提醒后来者。

如此一来,轻装上阵的一行人也没有再雇马车,小清冉和欧师姐同骑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快马加鞭,加紧赶路,仅仅两天便到了青岩。

他的对手从外表上看则要纤细许多,白衣双刀掩不住姣好身形,但兜帽面巾间露出的双眼却是冷酷决绝。

“如此甚好,那不如我们…”

庭院里,跟清冉一般年纪的孩子很快就混成了一片,阴霾淡去之后,便渐渐恢复天性在庭院里嬉戏起来。而此刻,不经世事的他们纷纷踮起脚尖趴在窗台上,抻着脑袋往房间里看去。

先前就提到过,双气海的异变并非让小道长体内的真气变得比常人更深厚,两者总是一者盈满,一者空虚,以作团之用,与常人相比,只不过任云踪回气的速度快到可以忽略不计罢了。如果强行将双气海同时填满,也就意味着将超过自身纳气总量的真气强行汇入体内,而结果…

否则,就算东方子墨不像陆平为了掩护同门必须正面硬接石鹏天强招,凭后天修为也绝不可能撑到这般程度。

两年来任云踪奋起直追,只希望能成为能和上官师兄对等的人,但同时他也没有变成一个顽固偏执的人,在明知不可能取胜的情况下,她没有理由轻易送掉自己的性命。

既然是做了贼,那可千万不能这么傻。

不…其实,就算他再用出什么阴险卑鄙的手段结果都不会再改变了。

双气海源源不断的补充着损失的真气,太极无极的剑气随意挥洒而出,面对小道长如此犀利的攻势,纵然有地形掩护,鬼门寨中的悍匪们却依旧毫无办法…重重埋伏,层层陷阱,到现在却连对方周身三丈都迫近不得,稍有逾越,便是一道无匹白练呼啸而来,一时间不仅是寻常的匪徒损失惨重,就连寨中真正的精锐也是束手无策。

素手轻按胸口,不知是被方才吹进洞里的迷烟所扰亦或者是多日来被囚禁在此的消磨。

天坑地陷之外,鬼门寨入口之前,怪石狭缝之中,两个相互扶持的身影亦步亦趋地向着寨门走来。

“呵,初见之时你自称当日不在村里才逃过一劫,既如此,你又如何知道盗匪是掳走了万花弟子而非直接杀害?我等一句有关救人的话都没说过,你却不打自招劝告任师弟从速救人,这难道不是你的愚蠢吗?”

同一时刻,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却无比冷漠地响在姚纹龙耳畔。

“任师弟怎样了?”

收剑回鞘,还没拿出三成实力的陆平自觉游刃有余于是便当先开口,朴宏朗也随即点头同意,但在此时,小道长却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观点。

决策既然定下,之后便是依计而行,任云踪三人不愿耽搁立刻向北出发,黑夜之中,并不熟悉地形的他们走得极慢,但距离所谓的天坑还是越来越近。

到此刻,其他几位纯阳弟子听见动静也纷纷赶到了现场,而看着眼前一脸苍白满身狼狈的怪人此刻也不知如何判断。恰此刻,跟着欧雨琪最后到此的小清冉却一下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你说你是万花谷弟子?”

马匹得歇之后恢复了不少力气,一路奔走距离长安也越来越近,但或许他们这次下山注定要经历一场跌宕起伏的冒险,正当任云踪一行五人快要从辅道踏上主道之前,意外却再次发生。

但事实当真如此吗?

伴着一声威胁意味十足的大喝,一位五大三粗健硕无比的匪汉突然闯进了大堂。烈日下赤膊上阵的他身上同样没有太多汗渍,反倒是胸口那几道狰狞的刀疤微微发红甚是骇人。

“见过易师兄。”

想到这儿,任云踪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微笑…等到大师兄也回来,论剑峰相比会比以前更热闹吧?

话说到这里,任云踪已经大略知道欧雨琪今天找上门来的意思。就像师姐说得那样,术业有专攻,既然纯阳宫不善此道,天下间不是还有其他能人吗?

如此严重的伤势,如此危急的情况,早已不是一般的灵丹妙药能可救治,若真想起死回生那必定得动用非一般的手段才有可能做到…好比说“紫极含真丹”!

剑锋呼啸,无休无止,黑衣人心里明白若真任由战局如此发展下去,难保不会失手落败,所以即使此刻变招同样风险极大,可他也不得不冒险一搏,以求挽回劣势了!

弯刀飞速舞动,凛冽的刀芒铺天盖地爆射而来,而这一会,修为高深的师兄们或可勉励一挡,但包括陆平和孙哲在内,却再没有谁还有余力帮他人化灾解难了。

“哈哈,李老道,你可老多了。”

逼命一瞬,只晚了一步的孙哲同样挺剑而出…与各峰各脉的师兄们不同,空雾峰大师兄手中的剑与其说是飘逸锋锐的仙剑,倒更像是驱邪祭礼的木剑。

而潜入者也自知以自身修为难以正面应对,身形虚晃一瞬竟然凭空消散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