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非叶觉得就算钱一桑后知后觉不知道自己在跟他赌气,只要自己坚持这么冷着他,他迟早也会感觉出来的。

朱玉枝知道周非叶回家后懒病就犯了,其实这孩子在外面做事是很老实的,估计是老板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那种。这点从周非叶从不愿意上班迟到就可以看出来。

又或者是因为周仁福在纺城总还有些人脉钱一桑才打算做她男朋友。

但至少钱一桑迈出的这一步他是看好的也是支持的。至于那些个为什么,他是不会问钱一桑的。钱一桑毕竟还是准女婿甚至严格意义上还不算他的女婿。

毕竟太机灵的人以后下去免不了变成自己的“竞争”对手,这种搬自家的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周建国是不允许生的。

工作危险不说,工资也并不高。以后有什么打算,这周仁福问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天如果小蒋没及时赶到的话钱一桑真的可能脸就这么毁了,上回辑毒一案钱一桑立了大功他一举抓获了某和某的同犯“春晖”的老板,这也单方面引起了毒案团伙头目对他的注目。

如此,周非叶便安心了。

钱一桑的手大张旗鼓的在周非叶的身体上温存,隔着周非叶薄薄的衣服,他自然体会了一把“手感”,每一寸地方他都会先犹豫一下然后感觉周非叶没怎么反抗再接着探索。

钱一桑说:“噢?你这么了解她?”

两人走了一会儿,停下来。周非叶两手反靠在河旁边的扶栏上。钱一桑半个身子靠在扶栏上,半个身子侧对着周非叶。

不一会儿,钱一桑又跑回来把锁钥匙还给了周非叶。蔡思明心疼车和周非叶只开了一道小缝,钱一桑隔着小缝问周非叶:“你怎么样,是跟他走还是跟我走?跟他走的话,我车已经给你锁好了钥匙还你。”

最后蔡思明约周非叶:“非叶,那今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上次在北京的时候你不是怪我很少陪你看电影吗?”

不得不说对蔡思明上次跟女儿的突然分手朱玉枝还是心有余悸的。

周非叶还是想弄清楚钱一桑请她吃饭的原因所在。

周非叶的意思是她个子没长到一米六非常憋屈的差了两公分是因为朱玉枝的菜荤素搭配不当所致。

周非叶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句:“阿姨,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所以,钱一桑的少年时期是孤独的,但并不是忧郁的,他的所有青春除了要应付学业和正常男孩子的乐趣一样,那就是玩。玩到感动了自己伤心了姚桂花。

男方的家长本来就要稍微上赶着些。因为婚姻对于男方家庭来说就是抢人,把女孩子抢到自已家里成为自己家的劳动力,这是一桩早抢早便宜的买卖,所以不上赶难道跟女方耗?但姚桂花这人也有点好面子,在实在拿儿子没办法的情况下她才终于拨了周家的电话、

见周非叶不开口,朱玉枝语重心长道:“叶叶啊,你现在和钱一桑和蔡思明分别是怎么回事啊。”

也许这样说,对方就比较容易接受,蔡思明就不会觉得是周非叶是嫌他当时收入不高吃不起西餐不如吃便宜的中餐这种意思了。

“思明,我想你,我想见你。”

躺在那床的蔡思明那晚睡得不是很安稳,他也许根本没有睡着,因为已经是北京的最后一个夜晚了,明天中午的飞机。关于北京的话题,他们俩在前几个夜晚已经聊得很透了,今晚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那年五一长假,蔡思明约周非叶去北京玩。

这条周非叶就没回了。这不就是“事后诸葛亮”么,当初周非叶空等了他一个月,他钱一桑咱没反应呢。

但钱一桑就是没约过周非叶,也难怪朱玉枝看不懂了。这两人是朋友,还是男女朋友。这样的关系,让朱玉枝感到恐谎。女儿的心一旦不寂寞,那男朋友这事就压根儿被她抛在脑后了。

钱一桑只沉寂数秒便豪不犹豫的走向嫌犯。嫌犯马上十分警惕的把枪对向他并快速上下打量他。

以前,都是男方到女方家里来的,这次不一样,这次男方很直接的说女方的条件他们是不再乎的,只要女方看得上他家里就成。

这个很好理解,在大地方混总比在小地方混好。

周非叶开口:“没事,你说吧。”

“你什么意思?”钱一桑确实不知道任雪说的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当时一直觉得做人要靠自己,外在环境虽然在影响人的一生中也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并不是最关键的。

“没事,我忘了等下可能那个要来了,不能吃太多。”任雪根本没有看林慕白,而是一直盯着钱一桑。

“你很好看,比钱公子以前的那位强多了。”任雪第一句话就很劲爆,难怪钱一桑不喜欢她,她在揭钱一桑的老底。也挑明钱一桑和周非叶不是初恋。

周非叶注意到这小家伙篮子里装了不下二十本插画小人书,身后有一个“大款”模样的爸爸跟着,大概是给小家伙去买单的。

除非周仁福肯资助。

而周非叶想,钱一桑这是干嘛呢,他刚才不是说电影快开始了吗,不是来赶场的吗?

钱一桑说不过她,也没有法律依据去挑她这句话的漏洞,但胸口憋着股气:“任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他想说贱,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不管怎样,周非叶认为,第一次见面钱一桑实在不该让第三个人插进来,这是她和他两人之间的事。所以钱一桑低头问她:“非叶,不好意思,害你多等了我几分钟。”

“嗯。”周非叶赶紧拿走,一车人都有意无意的朝她这边看了看。

那段时间,朱玉枝被蔡思明宠坏了,相对于朱玉枝后来经常三更半夜起来暗自为周非叶和蔡思明这段无疾而终的初恋垂泪时,周非叶要平静的多了。

“你好。我是不是吵醒你了。”钱一桑的嗓音几乎完美,就是电视剧里经常配兵哥哥的那种声音。干净的不含一丝杂质,他在部队呆了三年,洞察力自然敏锐,顿时有些后悔这么晚还打给周非叶。

“瑶瑶都快要订婚了,你知不知道?”朱玉枝表情有点严肃。

“没,我是追捕的时候跳下来磕着块大石头,伤到了筋。”钱一桑努力跳了两步为老唐拉开了车门让他先进去。

姚桂花当年死活不愿“下嫁”给钱忠全,钱忠全虽是长子但有一个弟,还有两个姐姐,而家里只有一间平房,一间草房,别说婚后能不能享福,就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从小娇生惯养的姚桂花自然是不情愿的,她除了不愿“学事”脑子并不笨,而且世袭了她母亲优良的传统非常节俭。

老唐挂了朱玉枝的电话好长时间觉得对不住女方那边,钱一桑这小子也真是的,当初他可是跟他说得清清楚楚,要是自己给他介绍的姑娘他不满意他就要告诉他的,这样他可以回了周家那边的媒人。

“好的,那我下次跟仁福说说吧。”朱玉枝心领神会,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在这几个女人面前思想观念有些落后了,说了两句,她便借口说要过去买点水果点心同她们告辞了。

钱一桑赚到的钱都用在了什么地方,这是他跟周非叶产生矛盾的源头。

周建国则是机灵的把钱塞进衣服兜里然后对老太太附耳道:“奶奶放心,建国不会对别人说的您给的钱我连爸爸妈妈都不说,您看成吗?还有奶奶我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的钱,将来我也给您。”说完吧叽一口对着老太太那个额头亲下去。

老太太高兴的一把把周建国搂进自己怀里:“我的好孙子乖孙子,奶奶没有白疼你。”

每次下班前来老太太处“领回”周非叶的朱玉枝看到这样的画面都假装没看见,心里的无名火会莫名其妙的在当时还只有三岁拖着鼻涕在玩蚂蚁的周非叶身上。

朱玉枝先是对着婆婆说句:“谢谢妈。”然后就粗暴的拖着周非叶的小手回自己家了,周非叶细胳膊细腿的常常被生拉猛拽的朱玉枝扯得哇哇大哭。

周非叶边哭边还像个小狗似的对周非叶摇尾乞怜道:“妈妈,妈妈,我要吃小花猫鱼条。”

“你个死孩子,就知道跟我要,奶奶那儿你怎么不要,你怎么不要,你看你老唐。”朱玉枝倒不是真怪周非叶,周非叶毕竟那时才三岁,三岁的孩子谁跟她亲她就赖着谁,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老太太根本就不喜欢她孩子。你说朱玉枝有什么办法,只能忍着呀,难不成还上去指责老太太。说那个什么,您老人家怎么这么偏心,老大的孩子是您孙子,我的孩子就不是您孙女,您给人家钱揣兜里让我家孩子饿着。

这便好了,下次老太太直接不带了,到时候朱玉枝只能哭去。

朱玉枝回到家气也消了,也许只有听听女儿的哭声她才会记住自己那段辛苦上班又要牵挂孩子的日子。

不过朱玉枝后来想通了,生气没什么用,生出来的气都在自己的五脏六腑里,婆婆照样过得好好的。

老太太过不好的时候是周非叶十六岁的时候,老太太查出来是老年痴呆,老太太痴呆的有点稀奇见着周非叶就直接叫上去你来了我的大孙子,于是小时候在老太太那儿得不到的宠爱在她十六岁那年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