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满了起来:“老黄,你这可不够意思,你说是那个青牛上的就是了?”

陈光宇冷哼了一声:“我请个茶艺师。”

能有什么,当然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狗男想追另外一个狗男罢了!

他认为宋正阳是爱人是亲人是家人,

陈四海脱口而出,这时候陈家夫妻也看出来了,此时此刻那块石头仿佛变成了一座在海边的大山,那本来尖刺的一面变成了悬崖,那有点褶皱的地方就恍惚是那种天然台阶。这石头这么一摆,竟成了一方小世界!

陈光宇还在那里忙着,一点点的堆积出海浪,一点点的拉平海岸线,那个世界越来越立体,陈家三口的眼也越瞪越大,而在那一旁的韩烈也不由自主的捂着了自己的胸口,那在桌前忙碌的陈光宇仿佛在发光,亮的他几乎有点不敢去看,而同时,他的心跳也在加剧,好像要跳出来似的。

第四十九章

对于这边的反应,陈光宇并不知道,他依然仔细的推演着。其实他过去并不怎么摆弄石头,太耗费精力。这东西不像玉器、木件,东西好坏看本身就可以了,而石头则要看摆放。

什么样的石头配什么样的底座都是有讲究的,一块观赏石,其底座的作用起码要达到百分之三十甚至更多。而要配一个好的底座,则需要人不断的去揣摩、构思。

陈光宇过去只是玩票性质,没事把玩个物件,摸个玉雕也就算了,哪有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个?后来还是开这个铺子的时候经白老的提醒才弄的。

“小陈,看你弄这个铺子,真准备走这条路了?”

“我也不会弄别的啊。”

“嗯,看你弄这么个茶水,以后起码有个流水钱,那除了这个你还准备做什么?”

“杂项吧,咱们这城市也不适合做单一的,再说我也没那么多钱。”开城是个老城,但也是个小城,经济基础就在这里放着,就说有有钱人,也不好碰大生意。

“这也是,你有没有想到过石头?”

“观赏石?”

“是啊,虽然好的石头现在也稀少了,但不断的推出新石头。你看过去有玩灵璧、太湖,现在则有玩筋纹、铁画的,过两年还不知道会流行什么,这东西总要比玉器、古董有来源吧。而且行家来看的话,你这里多放点石头,总比现代一般窑里出的瓷器好看。”

陈光宇知道白老会这么说也有几分私心——他家石头放的多,而且白老玩石头那是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了。这些年来着实收藏了不少好石头,但这石头毕竟不同于其他的艺术品,喜欢这东西的,要是真正的收藏家,要的确是从能石头中发现美的,否则谁会去收藏?

一块玉要个几万、几十万,大家知道这是玉。一块石头,你说它好就好了?特别是在开城这个小地方,有钱人就算开始涉及这些东西,也是以传统的艺术品为主,偶尔摆上两块石头,也不过是个意思。所以白老的石头一直卖不上价格,现在他对陈光宇说这些,固然是想为他找一个长久的门路,但其中也有多个人,能烘烘市场的打算。

而陈光宇最初会同意则一是不想抹了白老的面子,二来也是因为大部分的石头都便宜,灵璧、太湖他玩不了,还不能玩个沙漠漆、大化石吗?

而后来他真正开始用心思,则还是因为烈阳。

也不知道是品种不同,还是因为有足够的沉淀,这个镜魂在这些方面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些从白老那里拿来的石头,经过他一指点,都要变得有些不同。前几天他还从网上卖出一块大化石,那也是从白老那里拿来的,买的时候不过五百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翻了十多倍——足足卖出了八千块。

而他也在一次次的摆弄中,真正的感觉到了其中的乐趣,现在一般都是他自己先弄,弄完了再听烈阳说,然后再对比对比,他在这方面的悟性不差,这一次次的倒弄下来,也是越来越似模似样了。

弄好最后一点沙子,他直起身,后退了一步,来回看了看,才转过头:“怎么样?”

陈家夫妇用力的点头,陈四海更是一脸兴奋:“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一块石头也能让你弄成这个样子!”

陈光宇一笑:“不是我厉害,是这块石头好,它要不好,我怎么也弄不出来的。”

“可要不是你弄,我们也不会觉得他这么、这么……”

陈四海挥舞着手,不知道要怎么说了,陈光宇点了下头,慢慢的开口:“石头,本就是发现的艺术。”

在说这一句的时候,他是带了点自豪的,这一次的摆放可完全是他自己来的,虽说早先也是经过烈阳的指点,但石头每一次的演示都会有细微的不同,而且这一次他还加上了自己的理解,这可以说是对这块石头的又一次发现。

玩物丧志。

这是一个贬义词,但从中也证明了物件的美丽以及吸引力。对玉器、雕塑的欣赏,是一个吸取的过程,无论这些东西有什么历史价值鉴赏价值经济价值,都是已经固定的了。而赏石则还有一个相互的过程,发现石头的美,并最大可能的发挥其中的美。

这次的演示这么成功,陈光宇自己也是非常满意的,并且难得主动的找韩烈说话:“怎么样?”

韩烈的目光先前一直放在那块石头上,此时听到他的声音,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停了片刻,才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下。

“你这嗯是什么意思?”

“……挺好。”

“什么挺好?”

韩烈又飞快的看了他一眼:“都挺好。”

这个回答实在不够激情,但陈光宇也不能逼着他夸赞自己,因此只是不太满意的看了他了他一眼,然后招呼自家人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陈四海不断的问东问西,而韩烈则反常的一言不发,甚至连过去不时会做出的夹菜举动都没冒出一次,只是自己拿着碗,一点点的往嘴里塞,然后不时的,以眼角的余光看向陈光宇。

陈光宇对于这种偷窥的目光是最敏感的,他过去看场子,最需要留意的就是这个,否则很容易被人敲闷棍。韩烈这目光虽然不带杀气恶意,可也带了几分古怪,虽然韩烈一向都不怎么正常吧,但这么看他还是第一次,连烈阳都觉察出不对了:“他又看你了,又看你了!”

陈光宇吃饭。

“这就是偷窥吧,你说他为什么老偷窥你啊。”

陈光宇夹菜。

“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看电视上偷情的老公都是这个样子。”

“……你什么时候该看肥皂剧了?”

“哎呀,我这不是入乡随俗吗?”

……陈光宇就着饭吃菜,之后随烈阳再说什么都不再回应,只是当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才找到韩烈:“说吧。”

韩烈有点迷惑的看着他,陈光宇耸了下肩:“你要不想说就算了。”

刷的一下,韩烈的脸变得通红,陈光宇本只是随口问问,这一下却来了兴致:“你脸红个什么?”

韩烈有点不自在的别过头:“没、没什么,就、就是觉得你漂亮。”

……上天可证,韩烈冒出来的言情小话不知道有多少,陈光宇从一开始的吐血到后来的吐血,现在已经是无血可吐了,但是当听到这一句的时候,他竟然也觉得面红耳赤,一时间那个滋味啊,让他说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两人在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儿后,还是陈光宇先去洗澡了,过了一会儿,韩烈也光溜溜的摸了上来。

和过去一模一样的模式,在等了几分钟后,陈光宇就把玉牌拿了下来,虽然烈阳干活不利索,半点传说中的神奇力量也没发挥出来,但既然开始了,总不能停下来啊,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这个活儿陈光宇也是干熟练的了,因为形成习惯,过去他只要按上五分钟就会睡着,但这次他却没能马上进入梦乡,身后韩烈的温度在越来越高,而且有个地方好像在顶着他?

要换个地方换个人,陈光宇马上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对韩烈的不行实在是太深刻,这不仅是因为马扬的说辞,更因为他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天,韩烈连晨勃都没有,他怎么能是行的呢?

但那个形状、那个感觉实在是太像了,他一时疑惑就忍不住去抓了一把,而这一下,那东西变得更大了,韩烈还发出了一声闷哼,陈光宇就算再不往那上面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下,他也不吸取能量了,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你怎么回事?”

韩烈睁开眼,黝黑的眼眸泛红,隐隐的还带了几分水光,衬着外面透射进来的路灯,一时竟有些艳丽,陈光宇猝不及防,也觉得心跳一猛,下身隐隐的有些发热。他不敢再看,从床上跳下:“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烈有点迷茫,看了他一眼,又扭过头:“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操,你那东西是怎么回事?”

韩烈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陈光宇踢了下床脚:“格老子的,你不是不行吗!”

……

马扬觉得如果有十大辛劳助理,他一定榜上有名,而且绝对能名列三甲。他们全家都欠韩老爷子的,所以他为韩烈卖命、辛苦、挣钱、操劳这些统统也就罢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