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就在众人的忙碌中匆匆滑过,转眼之间就到了双胞胎的“满月礼”。这天,在集市做工的高大山和高大牛特意向管事告了假,高青也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外祖一家。

种种迹象被村里好事的人议论纷纷,都说“这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所以降下了天罚!既是对高守财老俩口‘虎毒食子’的惩戒;又是对他们待高大山等人不慈的责罚;还是对高元举一家无情无义这种恶劣行径的警告。”直把高家老宅的众人贬到了尘埃里,再也抬不起头做人,同时也将高承祖的科举之路生生断送。

于是,高青生意脉络的雏形已逐渐显露出来,而高杨的这些结拜兄弟也都慢慢的为高青所用。高杨知道后,他只说:“只要他们还认我为大哥就行了!”而且他关心的重点全部放在高家老宅发生的事上。在他知道高家老宅发生的事后,心里是爽翻了天,私底下对高青说起,直叹这是老天爷长眼,恶人自有天来磨!高青却不予置评,她现在的注意力早已放在赚钱大计的筹划和张氏的肚子上了。

高青一跑进房间,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抬头看去,张氏正在给一个孩子喂奶。她好奇地问道:“那是四郎还是五郎?”因楮大夫曾经说过要等孩子满三岁之后再取大名,所以两个小不点就依序齿四郎、五郎的叫开了。

“哈哈,三丫就别给你二伯脸上贴金了!三弟,还记得曹奎吗?跟你一般大,小时候弱不禁风的那个?”

高青无奈地点点头,神情怏怏的,高大山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唉!谁叫那个睿小子不要别人照顾呢!不过,他们打从心里怕睿小子,也不敢去照顾他。

一席话有理有据有节,终是将罗颂贤说服,而且再无半点犹豫,爽快地答应下来。不过,他对高青与苟金蛋之间说得话很好奇,所以就问到:“那你跟金蛋说了些什么?也是做生意的事吗?”

高大牛闷葫芦似的“嗯”了声,手上早已开始行动。三丫、四丫、五丫在他的帮助下,站到了樱桃树的枝干上,加入采摘的行列。大丫、二丫、高柳、高菊则是跟着高大成采摘李子去了。

五丫得意地朝楮大夫扬扬手中的钱袋:“没想到咱们救了个财神爷,这下不管是吃多贵的药还是想吃什么龙肝凤肚,也绰绰有余了!”同时,她心中也很疑惑,这个少年是什么人啊?看着像是穷人,却又身怀巨款。看来,只有等他醒来,谜底才能揭晓了!

五丫没有动作,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牢牢地盯着,无声地对峙着。少年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小女孩,眼神越发幽深起来。从小到大,别人不是骂他魔鬼,就说他是妖怪,甚至诅咒他是不祥之人,无数人被这双眼睛吓得魂飞魄散,闻风丧胆。但在这个小女孩那双黑白分明,如一汪清泉的眼睛里,没有惧怕,没有惊恐,更没有憎恶,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此时的柳氏哪里还有半分出门前的气焰,一脸的惊慌失措和恼羞成怒。她见当家的和大儿子只关心钱的问题,对她是不闻不问,气就不打一处来。第一次,柳氏向她最宝贝的大儿子开了火:“老娘是养你吃干饭的?没见你娘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就只知道关心钱、钱、钱!”

高杨知道五丫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也不反对,而是顺水推舟应承下来。其他的伙伴见此,都纷纷要求高杨也将他们收下,只因上次事件让高杨在这些人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让他们共同做出决定:跟着高杨混,一定有盼头!

在座的高大山他们听到这个喜讯,也是由衷的为高杨高兴,更是连连催促:“事不宜迟,看看家里有些什么东西,带上后赶紧去楮大夫家投拜师帖。”

陆陆续续的,其他人在四虎子的带动下也纷纷向高杨告辞,回家去了,只剩下苟金蛋还站在那儿无动于衷。

好半天,才听到高大成止不住内心的恐慌,颤抖着问道:“楮大夫,内子可是…可是有…有什么不妥?她…她这是怎么啦?”

高大成向前跨出一步,咬牙切齿地说道:“娘,我还叫您一声‘娘’,也是看在您生养了我一场的份上,但您不能得寸进尺,血口喷人啊!我们还没去找高承业算帐,您反倒帮承业出头,来找我们的麻烦,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好,我等着你的好酒喔!”

转了一圈,等五丫返回前院,却看见院子里来了两个半大小子。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圆圆的眼睛,眼珠子像两粒黑葡萄似的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个机灵的主。他穿一身青布短褐,梳着一个冲天小辫,看他的面容和吴开茂相似,这应该就是那个被二叔翁所救的四虎子。而另一个孩子长得瘦瘦弱弱的,但他是那种健康的瘦弱,不像她们姐弟是属于营养不良之类。单凤眼,眉毛很细,嘴唇偏薄,一看就知道他便是二狗子。

还有你那个娘,你以为是个什么好货吗?还不是因为人老珠黄,成了人家不要的破鞋,要不然怎么没有留在林府里当姨娘、享清福,反而出了府,嫁给你爹呢?”

见高大成一脸的半信半疑,高大山也不多说,只是加快步伐向集市走去。没了五丫这条“后腿”,三人的脚程明显加快,竟然比平时少花了一刻钟就来到了集市。

高大山也是乐呵呵地答道:“可不是吗?老弟的性子我也是喜欢得紧,我姓高名大山,这是我二哥高大成,侄儿高杨,小闺女五丫,家住青石村,若是有空,欢迎老弟去我们家玩!”

高杨一听,苦笑着摇摇头,对五丫说道:“我已失去考院试的资格了。”

高大牛见状,也忙跟着说道:“对,对,二哥说得不错。三哥,我人笨口拙,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你有什么事,只要吩咐一声,我绝没有二话!”

“嘿嘿!我当着村里人的面,说咱们连夜搬家

满院的笑声立即让刚才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高菊更是抱起五丫,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你可真是咱们的小开心果!”

伸了个懒腰,五丫眺望远方,一轮红日正慢慢地从山峰与天空的相接处升上来,村子里炊烟袅袅,一看就知道家家正在做早饭。好一幅温馨的农村田园风光图呀!

就在万氏正准备带着五丫离开的时候,村里有名的长舌妇胡苟氏却故意拉过五丫逗着问道:“五丫,你太婆是缺钱缺得太厉害了,才会让你们住房子还要给租钱,对不对呀?”

走进去,首先就看到倒塌的两间房屋只剩屋梁耸立其中,另外三间也是破烂不堪,而且蛛网密布。地上全是杂草、腐叶、

明知是冷嘲热讽,但楮大夫依旧面不改色,惦了惦手里明显少给了许多的诊费,意有所指地

晴天一声霹雳,这…这与自己的认知也差得太远了!本来以为高家只是刚够温饱,没想到一跃竟成了富户。是平时老俩口掩饰地太好,还是本尊的记忆有所偏差?五丫急忙将自己的疑问提出来。

你知道吗?在被送到这里的十年,我与义父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虽苦却很快乐。因为义父除了会木工手艺,还有一手好箭法,说是百步穿杨也不为过。咱们背靠大青山,义父就时常带着我一起进山,也不深入,就在外围,时而猎只野鸡、射只野兔,改善改善生活,更别说他还毫不藏私地将一身本事对我倾囊相授了。

到了第五天下午申时末,高大山才在张氏和五丫她们殷切的期盼、焦灼的等待中回来了。

高大山本就心头有火,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再也顾不上去控制自己的脾气,决绝的说道:“好,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愿意净身出户。而且,我保证,以后就算是遇到天大的困难或者只能讨饭度日,我也绝不会回来求您的!”

高守财见是楮大夫发问,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憋着口气回道:“楮大夫客气了,请说!”

五丫强忍着一不小心就会暴发的

高守财被高大山一番话气得直哆嗦,手直直地指着,却反驳不出一句话。他看着一脸淡漠,像个陌生人一样跟他针锋相对的三儿子,感觉越来越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