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看了张飞一眼,虽然心里敬佩他能冒生命危险回来营救自己的部下,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多考虑一些,毕竟他手里的骑兵可是官军的一半儿骑兵,马匹更是皇帝宫里贡献出来的,稍有些损失他都是承担不起责任的。

“张燕,有什么事吗?”看着车下恭敬的站着的张燕,张宁冷若冰霜的问道。

张飞和曹操这时候都没有说话,张飞是在想张曼成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死,但是一直都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为他这个将黄巾起义搞得乱七八糟的外来者起了作用,事情的变化他应该是始作俑者。没看见到现在张宝、张梁都还没到冀州吗?而且历史上最后死的张宝反而最先死了。

城内一最显赫的宅子里,张角正躺在榻上休息,心里有些凄凉,也有些懊恼。只因在这关键时刻,他的身体倒下了。前些日子胜了官军一场,本可以乘胜追击,彻底击败冀州官军的。但是让他无可奈何的是,胜这一场的代价却是他的身体。常年在外奔波,让本已不堪重负的身体,经过这一次的鏖战,彻底的垮掉了。

张飞不行,可不代表周围的官军士卒不行,被张飞一声大喝叫醒,士卒们也都醒悟了过来,纷纷操起手里的朴刀,向着寨墙砍了过去。众人拾柴火焰高,不一会儿,寨墙就被砍得面目全非,布满了沟沟壑壑。见此情景,张飞也索性下了战马,沉声喝道:“让我来。”顿时压住了士卒们的声音,给张飞让出一条路来。

说完皇甫嵩心里也隐隐有些懊恼,带领将士日夜守在这里,居然不知道黄巾贼主力已经跑了,失策啊!

而且,张飞也相信刘备肯定是恨自己的,屡次在他面前吃瘪不提,昨日在大帐里,更是让他丢尽了脸面,想杀他也可以理解。

听了张飞所言,刘备顿时尴尬不已,立于帐中不知所措,心里更是巨震,“这张飞,居然……居然杀了张宝?张宝就这么被杀了?为何当初不与他们一路前往颍川呢?大功失之交臂矣。”

朱儁心里有些疑惑,这张飞知道来投军灭贼,想来也是个知兵之人,定不可能只带一百骑兵,更何况还带来了一封信,这信是何人所写?

听了张飞的一席话,关羽顿时醒悟过来,“张梁这是在等援兵啊!河北张角他指望不上,那肯定就是南面的了,这时候送上张宝的级,更带去南面黄巾有北上迹象的消息,让官军可以抢先设伏,那又是大功一件了。”

将兄弟的来历说了出来,周仓反而感觉轻松多了,成与不成反正都轮不到他来做主了,只待将军落就是。

黄巾大营内,张梁一碗接着一碗的喝着酒,只觉得心中憋闷不已,痛苦不堪。

有了外围的骑兵接应,有了周仓这二百生力军的加入,有了黄巾士卒的默zhaishuyuan许,张飞带领着麾下士卒轻松的突破了黄巾的重重围困,冲出了黄巾大营。

听得张梁声音,黄巾贼顿时声势大涨,“造反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么?”现在官军已被围困,还有什么比杀了官军、汉将博得赏赐来得更容易,更快的?

见如此情景,张飞也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要说他不担心,那纯粹是扯淡。轻轻的按压几下,士卒们都停止了呼喊,但是依然满面潮红,士气高昂。

松开紧紧握着的拳头,张梁长叹一声:“兄长,弟惭愧啊!”

将酒坛也放到一边,看着做在自己左右两边的关羽和张郃,张飞开口说道:“大哥,三弟,我总觉心神不宁,程光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们说他是不是出事儿了?”张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时候这么关心程光,说起来程光即不是什么名将,也不是什么谋臣,但是他心中就是一直萦绕着这个名字,似乎是在想提示他什么。

心情一好,思维也顿时灵活了,“张准、张则。”

“大哥,你带三百人攻击前队。”

“喏。”

“好。”张飞当然不会不赞同,什么仗打起来最有把握?当然是自己选定战场的仗打起来最后把握,最容易胜了。

见关羽看向自己,张飞顿时知道他的意思了,这是让自己决定。稍微一想,张飞就开口道:“好,骑兵训练就交予儁乂了。”

接下来几日,张飞、关羽和张郃从俘虏的黄巾贼众挑选出精壮之士,与张飞带来的乡勇打乱混编,扩军到一千人,分两曲,关羽、张郃各领五百人。骑兵也由原来的五十人增加到了一百人,由张飞统领。

杨三儿也听到了,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直到又一串儿“叮叮叮”传来,杨三儿才大松一口气。

“翼德真在涿县听说那张郃了?”出得坞堡,关羽就将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毕竟他在涿县也待了不少日子,但是从来没听说什么张郃的。只是刚才酒桌上,他觉得自己一个外人不好多嘴。

“只我和大哥进去足矣。”张飞也能理解,乱世最怕兵,谁都不敢将一群虎fuguodupro狼之师给迎进家门的。

让斥候继续打探后,张飞停止了急行军,带着士卒徐徐前进,恢复体力。

可能此时心里郁闷的就只有刘备了,他也认出这两人就是当初在告示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人。想当日,见到这两人的时候,他也是怦然心动,一观便知,二人皆当世之猛将!顿时心思也就活络了起来,要是能有这两人作为左膀右臂,大业何愁不成?只是事情的展却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两人在旁耳语一阵后就扭头而去了,让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肺腑之言顿时没有用武之地,好不失落?

“大哥,你这是何故?”

扭头视之,果然啊!身长九尺,有;髯长二尺,没有,半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真的;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真的。

远远瞧见,三人俱是拍马狂奔,待得拢来,提缰停马,三马人立而起,前蹄几乎相撞。

“哈哈……”

“哈哈……”

“哈哈……”

三人骑于马上,旋绕一圈,俱是放声大笑。

“大哥,三弟,可愿冲杀一番?”三人停马,并排而立,面对着正狂奔而来的黄巾贼,张飞昂道。

“有何不敢?”关羽单手提起青龙偃月刀,左手抚须,微眯着眼睛视黄巾贼子就草芥。

“弟盼此日久矣!”张郃亦是怡然不惧,爽声道。

“典兄,大戟还利否?”张飞扭头对着身旁的典韦笑问道。

“定叫贼子此生难忘典某大戟之利。”

“好,今日就叫贼子见识我军之利!”

“杀!”

一声令下,张飞、关羽、张郃、典韦四人扬起手中兵器,毅然向着汹涌而来的黄巾贼杀了过去。

“哼,狂妄!”眼见张飞去而复返,张梁一拳砸在瞭望台的护栏上,儿臂粗的木棒顿时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