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子离看了司徒凝一眼,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着轩辕凌兰道:“堂堂公主,也不要太放纵了。wwwjdxsnet免费小说门户┗#____母后和太妃都惯着,性子不好以后如何寻得夫家?”

司徒将军回来了,也就是说,司徒凝也回来了罢。她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那个冰山一样的男人心动。

那天是轩辕子离第一次对她发火,表情阴霾得让人看不下去。她站在他面前,几次都以为他会对她出手。可是最后,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那不是你该问的人,顾凉月,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太后一笑,看着凉月道:“别紧张,哀家只是看你脸色不大好。先上车罢。”

“皇上有何吩咐?”凉月微微屈膝,轻声道。

凉月朝着乾元宫的方向在走,心里很沉,脑子却在想查案的事情。

这话没头没尾的,却明显是在说给她听。凉月看着明轩帝的背影,淡淡地道:“奴婢知道,前去清泉寺是奴婢自己请求的,自然不会怨陛下。”

独孤臣在一旁默默地叹了口气,耸肩道:“公主不是要去御花园么?臣陪你去吧。皇上,我们先告辞了。”

不过今天看样子,独孤臣还是被抓来了。

芍药闻声走上去,低头道:“陛下?”

芍药看了她一眼,接过茶,又看了看外面,皱眉问:“可有人见着了凉月?”

她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能服侍贤妃、服侍皇上,她又怎么会做事不知分寸,像刚才那样莽撞?

明轩帝顿了顿,抬步往侧殿走。布曜跟在后面嘟嘟囔囔地道:“分明是在啊,为何不守约?好生奇怪。”

罢了罢了,既然都罚了,她也不必太担心了,比起顾凉月,后宫里还有更具威胁的人物在。

“站住!”芙昭仪镇定了一会儿,怒斥道:“没让你走,你这是往哪里去?我好歹是陛下亲封的昭仪,难不成连一个宫女都动不得了么?简直是岂有此理!”

凉月抿唇,标标准准地行了礼,淡声道:“奴婢不是故意冒犯,请小主恕罪。”

明轩帝沉默,转头看向了别处。布曜则是有些唏嘘,点头道:"是啊,陛下。登基这些天了,臣都没见您笑过一回。以往的洒脱随性都被这皇宫关没了。有些时候臣也盼者您能过过以前的日子。好歹舒心着些。"

布曜是武夫,最痴迷武艺。可惜是官宦子弟出身,从没到过江湖,武功自然也就提升有限。直到遇见顾凉月,简直就像遇见了梦寐以求的江湖侠士。没事儿就找她过招。凉月是怕麻烦的人,每次都尽量回避,却还是被这主儿用各种方式逼得不得不迎战。

芍药面无表情地道:“布大人,皇宫之内不允许械斗。”

既然芍药要护着,那么肯定是动不了顾凉月的。那位主儿估计也预料到了,只让试探,没做纠缠。果真顾凉月以前在王府的软弱都是装出来的,看今天这样子,实在是太不一般。

却哪知,一回王府就听闻出了大事,轩辕子离站在阶梯上冷冷地看着她,二话不说,先定了她的罪名。她看了他半晌,终究是任由他处置。

她当然知道,早在成亲之前他就告诉过她:“王妃的位子,我要我想的人来坐。不过形势所逼,也只能委你顶替。待时机成熟,我必立我心爱之人。”

以前她是他的王妃,也是他的暗卫,自然有用他的令牌调查事情的便利。可是如今,圣旨下,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要在这如海的后宫里生存,还要找出事情的真相,这当真不是轻易能办到的事情。

她看过的人太多,所以一眼就知道顾凉月虽然外表冰冷,其实心里也只是个脆弱的姑娘,不懂得争不懂得抢,也没有什么心计。拨开浓浓的杀气,这姑娘其实比谁都单纯,陛下若是错过她,当真是丢了宝了。

金翠挽发,黄锦的宫装华丽大气,袖上挽了白色的轻烟纱,未见容颜气势先压人。额间贴着金花钿,双眼如珠,柳眉淡扫,可不正是原先的安侧妃,如今的淑妃娘娘么?

两道冷光射过来,独孤臣见怪不怪地承了,笑道:"以你的性子,真不喜欢一个人,作何每次都唤我来救她?旁的御医医术也不差,顶多让她多受些苦而已。可是,啧啧,您每次都不分昼夜地传我亲自去,若是没惦着,这是个什么理儿?"

半个时辰以后,独孤臣姗姗来迟。两人坐在庭院的凉亭里对弈,六盏灯笼悬在亭檐上,映得白玉的棋子一片暖色。近侍都退了下去,整个主院就他们两人。

见芍药神色颇不对劲,独孤臣也就没有再问,反正宫门都在眼前了。

凉月淡淡地别过头,哑着声音道:“只不过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无聊的事情罢了…”

“可是当年先皇怎么就真的允了呢?”孙嫔有些疑惑:“照理说当初大皇子与圣上相争,先皇又偏爱圣上,应该是不会允许圣上娶庶民的才对。”

练姣气极反笑,又是一鞭子打在她的肩上,狠狠地道:“你没有?信是你去送的,能看见内容的也就你一个,中途没有什么差错,为何就让先皇知道了那件事?枉主子那般信任你,顾凉月,你可对得起主子?”

殊不知,旁边的人都在偷偷打量他们,轩辕子离易容了他们可以不认得,但是在场官职高一些的人还是认识布曜和独孤臣的。这两位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居然和一个没有身份的人行礼,这是怎么回事?

侯三也在旁边看着,心下有些奇怪。不可否认,月凉姑娘着实太让人心动,刚刚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境里了。可是现在看来,喜欢她的人不少,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护卫。若争之以钱,他不会赢。

“我说了我只想接近那个人。”凉月皱眉看着徐妈妈道:“妈妈为什么途变卦?”

徐妈妈拿着帕子不停地擦额头上的冷汗,摇头道:“我的姑奶奶,您怎么就没先告诉我您是独孤大

人的人?要是知道我怎么敢还让您上台。别说是接近那侯公子了,姑娘您自己往外看,今日这情形,你若执意于他,可不得吵翻天么?还不如退一步,先竞拍,往后你私下再见那侯公子不行么?”

凉月冷了眉目,侧头看了独孤臣一眼。后者干笑两声,站在帝王旁边不说话。

看来今天是不成了。凉月转身回房间去,拿了自己的佩剑出来,又身回到了台上。

“今日引起纷争,月凉给大家赔罪。但是价高者得之物,必是俗不可耐。再无害的东西沾上金钱,月凉都不喜欢。承蒙各位厚爱,如此看得起月凉。”凉月站在台上,静静地看了一遍下面的人,沉声道:“既然月凉自己选,众位不乐意,那么便订个规矩吧。”

“什么规矩?”布曜饶有兴趣地接了一句。

凉月微笑,长剑出鞘,平和地道:“谁若是能胜得了我,小女子邀他入幕,绝无二话,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