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站在绘麻肩上的松鼠,毫无疑问,便是朱利!

“凛凛酱是吧?初次见面,我是朝日奈风斗,或许你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朝仓风斗?”风斗彬彬有礼得可怕,表现得完全就像另一个人,仿佛二十分钟前被撞见坐在马桶上的人只是凛凛的一个臆想、并不存在。

那个声音好似催脑的魔音,不依不挠得扰人清梦。

三天前,自家那个不靠谱的老爸忽然宣布自己再婚了,并且要配合即将出国公干一年的再婚对象离开日本。连凛凛这种从小生活在老爸各种烂摊子阴影下因此被磨练得波澜不惊的人都无法继续淡定!因为,远山医生居然不准备带她同去,居然要让她一个人住进再婚对象家里……重点是,那个家里有十三个男银,居然通通是再婚对象的儿子。

“老爸?老爸——?我回来啦!”

“那…你让我自己走,我一个人可以的!”凛凛打定了主意,说什么都不合作。

“你都不知道你的脸色有多……”梓难以理解地看着她。

“拜托你。”她宁愿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躺一个晚上也不愿意丢那种脸。

新来的妹妹顽固得不可思议。

梓这个人,体谅别人已经成为习惯,他设身处地地思考了一下,猜测她的房间里也许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地方,所以他不再勉强。

“……不然这样吧,我送你回我的房间?”

“不……不太好吧。”凛凛下意识就要拒绝,说是继兄妹,实际上就是认识不到半天的陌生人,就算是没有任何暧昧地借他的床纯躺,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并且,她还有一个最根本的顾虑……!

大到她怀疑自己根本无法淡定地躺上人家的床超过一分钟。

“我的房间今天才收拾过,你可以安心地……”梓继续劝说。

他误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马上过去吧。”

有些无力的凛凛推开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装死,显然已经放弃了沟通,她唯恐再沟通下去会暴露出自己的秘密。

“秘密”两个字或许有点严重,但女生这种生物,即便是凛凛这种被小学生们当成虎姑婆的女汉纸,也总有一些难以启齿的顾虑。

假如面前的人不是梓而是那个任性的椿,那凛凛根本不会有装死的机会——她会被直接掳回房间搁在床上。可见老天爷还是待她不薄啊~

而现实就是,梓被打败了,他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愿意,就在这里呆着吧,我现在去叫雅臣哥过来。”

不一会,朝日奈家的长子,雅臣,一脸着急地跟着梓出现了,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翘,应该是已经休息了又被梓吵起来。

凛凛有点愧疚,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只是看上去比较可怕,但绝不是需要看医生的程度。可要她一五一十地告诉陌生的继兄,她……表示做不到。

因此目前的情况就是,雅臣戴着听诊器一边在凛凛的胸前和腹部几个部位移动,一边问凛凛还有什么不适,凛凛遮遮掩掩地回答了几句。

“…………唔。”雅臣似乎陷入了迷茫中,过了好一阵子他露出一个羞愧的苦笑,“凛凛桑的身体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呢。”

梓挑着眉不置一词,不太相信的样子。

“从症状上看很像是贫血。”雅臣挠着头说道,“但是……”

雅臣作为一名男性的小儿科医生,生活在全是男生的家庭里,尽管对某方面有些迟钝……不过他已经有种自己快要抓住了答案的感觉,只要拨开那片云雾——

凛凛瞪着雅臣,生怕他说出那两个字来!

“……”雅臣感受到某种神秘的压力,快到嘴边的两个字突然蒸发掉了。

梓古怪地看看凛凛,又看看雅臣,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圈。

“啊咧,今晚居然有人为我等门?”

伴随着关门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晃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身着紫色袈裟的……和尚???

“真的好感动啊~”和尚(?)的声线,慵懒中带着华丽的转音。

不看脖子以下的话,凛凛会觉得那张帅得有点邪气的脸搭配金发和耳钉毫无违和感。

“要哥。”梓朝和尚打了个招呼。

和尚,朝日奈要,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两眼发光地靠近凛凛所在的沙发。

“咦?你们要对这位女施主做什么呢?”

按照一般人的逻辑,应该先结合时间地点人物提出问题。而这个凛凛见过的最不像和尚的和尚拥有神一般的逻辑,首先,他跳过了刚才所说的时间地点人物;其次,他竟然毫不犹豫地作出一个令在场剩下的人都有点尴尬的猜测。

“阿要他只是开玩笑。”雅臣这次反应得很快,急急忙忙地向凛凛解释。

要发出一串悦耳低沉的笑声:“对,女施主别介意,我只是开个玩笑。”

凛凛刚要接着话头寒暄几句,又听见要说:“如果我的兄弟们不能让您满意,我很乐意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