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嫂听了就打哈哈笑“正好今天电视台要来记者采访,晚上我们搞个篝火晚会,用歌声和舞蹈来为你们举行婚礼。”马蓉给他们翻译了,两个老外高兴得拍手欢呼。那路易丝·安娜一下拥着兰嫂,在她两边脸上吻了一口。兰嫂感觉一股热流传遍全身,那端庄祥和的脸上就像朝霞一般红了起来。

老俞头把他那只喜爱的羌笛放进腰身上的花包包里,就欢喜的爬上摩托车“水根。你今天跑了几趟啦?”他问。他很想把心里的困惑说给水根听,但犹豫了一阵还是不敢说,他怕担负刑事责任呢。“逑。刚出门就遇上个免费的,恐怕今天开不了张啦!”俞水根笑哈哈的说着,就搭着老俞头朝白龙镇上驶去。

刘玉娇把肩上的药箱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听诊器“妹子。你又在给赵强兄弟打电话哪?”“天天都给他打几次电话催,他就是不想回来。恐怕是在外面又找了女人啦!”杜月娥激动的说着,就摇晃着身子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赵强兄弟不是那样的男人,他也许比你还着急呢。”刘玉娇安慰她说。

老苏先开了车门下去“肯定出事了。”他说。王军放下电脑也下了车,两人急步走到前面,就看见玲玲和马文兵蹲在地上,用树枝驱赶着车轮底下的一只癞蛤蟆。那家伙有斗碗那么大,嘴上鼓着两团大气泡,爬在军车的前轮下就是不走。

兰嫂也回头看了一眼学校。“哎!”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学校在她心里结了个疙瘩,每到刮风下雨她就往学校跑,直到看见学校平安无事她才放心。

马文兵却很自豪的说“是啊!在州消防中队开车,可惜刚入伍,还没满两年呢。”他的声音也很温和,很好听。“为啥不去考空军呢?”玲玲问。她觉得这么一个英俊男人当空军很合适。“考过。身体不合格。”马文兵笑着说“我的血小板偏少。”

兰嫂穿戴好了,就把一个花挎包挂在肩上,那挎包上绣着一朵很鲜艳的羊角花。东东站在旁边咧着嘴笑,丽丽晓得他在取笑她,就生气的拍了拍东东的肩膀说“就知道傻笑!”兰嫂提起丽丽的行李说“丽丽,妈妈送你去赶车。”

姜玲边穿着衣服边唱起了歌“我是一只小小鸟,飞啊飞,这是台里领导安排的嘛。我明天就回来啦。”她穿好衣服,又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秀发。

玲玲明白老苏的意思,她知道王军也喜欢养鳖,就开心的笑。王军想了好一阵才明白“好哇!哥子。你骂我是王八。”说着就举起拳头要朝老苏身上擂。老苏乐得哈哈大笑“别闹。前面是危险路段呢!”

王军就收起拳头朝前面看,果真看见他们的车子正行驶在陡峭的悬崖上。“这一拳先给你哥子记着。”他说。玲玲笑得更开心了“四眼王八。”她乐滋滋的说。王军没理她,“好男不和女斗。”他心里说,就又埋头玩他的电脑游戏了。采访车驶过了那段危险的山路,就来到宽敞的山谷里。一座城市出现在前面一片烟雨朦胧中,“那就是县城吧?”玲玲惊喜的问。老苏只点了点头,他在想着其他的事,“如果要认祖归宗的话,我的祖先也在湖南呢!”他若有所思的说。

姜玲问“你查过百家姓吗?”老苏摇了摇头“我是根据历史上记载的‘湖广填四川’推论的。”玲玲说“历史上把那次事件记载得很模糊。”老苏叹了口气说。“唉!是张献忠这个战争狂人,仅仅一年时间就把四川几千万人杀光啦!一个天府之国被变成了一片悲惨的大荒原。后来清zhèngfǔ从湖南广东大量迁徙人口入川,用了几十年时间,才恢复了四川原来的摸样。”

王军听着两人的谈话,总觉得老苏今天有些古怪。“这哥子今天的话咋这么多呀!”他心里想,就冷嘲热讽的说“你哥子还晓得不少历史嘛。”老苏没听出是在讽刺他,就说“我读过两年大学,是历史系。”玲玲问“为啥只读了两年?”

老苏的脸sè变得有些愁苦,心里像吞噬着一枚酸果。“交不起学费。”他淡淡的说。他的家在偏僻的农村,父母亲都是老实的种田人。老苏不忍心看着他们起早摸黑的劳累,就坚决不读书了。“可惜了。”玲玲同情的说。老苏只长长的叹了口气。

车子驶进了县城。老苏看了看时间说“已经十一点过了,是不是在城里吃了饭再走?”王军伸展着发麻的双臂说“还没有走到一半的路,到老寨子恐怕要天黑,就在哪里买点干粮吃吧。”

老苏打着哈欠说要得,玲玲没有吭声,她正在观赏着城里的景sè,心里油然升起憧憬和遐想。“这里一定很好耍吧?”她问。老苏把车停靠在一家商店门前,“当然好耍。这里从chūn秋战国起就成了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呢!”他说完又打起哈欠。他已经很累了。

“这哥子昨晚一定熬了个通宵呢。”王军想着就说“老苏。过了县城就让我来开吧。”玲玲咕噜着说“又想过车瘾了。”王军说“他这几天太累了嘛!”老苏听了就觉得有些温暖。

玲玲开了车门下去买东西,她观望着周围的景sè,那街道两边满是琳琅满目的商铺,那些青灰sè的瓦房,陈旧的雕梁画柱,象征着这个城镇远古的历史。“哇!果真很美哪!”玲玲惊叹的说。“这里是老城,新城还在前面。”老苏说。

王军关了电脑,坐进驾驶台“你已经不能再开车了,到后面歇一阵吧!”老苏笑呵呵的说“哎!倒是真想睡一觉呢。”就一头倒在后排的座位上了。

玲玲提了一大包食品上车来,就看见老苏已经打起了呼噜“哈哈!这个老苏呀!”她盯着老苏那张熟睡的脸又喊“快起来吃东西啦!”王军把车开动了“就让他睡嘛。他熬了三天三夜的通宵呢。”他瞟了一眼玲玲,又补充一句“新婚男人都是这样。”

玲玲瞪他一眼,笑着塞一块酥饼在他嘴里“闭上你这个烂嘴!”王军就美滋滋的笑。“我没有机会看奥运会了。”老苏咕咕噜噜的说。玲玲回头看他还在打呼噜“嘻嘻。他在说梦话呢。”她悄声说。王军听了心里一沉,“他今天很古怪,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两遍了,难道他会···”他不敢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