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司马遹才有机会打量一下贾府,果然不愧是高门大户,仅仅是前院就装饰的富丽堂皇。

以前太子虽然聪慧,可也没眼下看得如此透彻,如今太子当着他的面将一切都摊开,让张华避无可避,必须做出选择。好在张华还没让个人恩怨蒙蔽他的双眼,他沉默了一下问道:“殿下打算让臣做什么?”

绿珠醒来之后,看了看周围,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司马遹面前,痛苦哀求:“请公子救救奴家,奴家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大恩。”

如此智商低的人也敢参与宫廷斗争,实在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政治斗争向来是残酷的,受冤而死太正常不过。

“老老实实给本宫卖命,将来少不了你们的荣华富贵,下去吧!”

“殿下,这可使不得!”

司马遹想的脑袋疼,根本无法决断,他对宫里的内幕了解太少了,而且能够帮助他的人也没有。在东宫他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再加上还有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的爹,想要找出幕后真凶并报仇雪恨,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跪在一旁的王太医赶忙回答,这是他的职责。听了王太医的话,司马玉发现这位丑皇后眼中竟然闪过一道厉色,让他心中一惊,看来皇后对这具身体不安好心。

作为一个特战高手,司马玉活跃在各个热点地区,刺杀危害国家利益的恐bu分子,除掉投敌的叛徒,清理潜入华夏的敌国特工。一次次成功的行动,让敌人对司马玉恨之入骨,悬赏买他的命,可是却没人知道他的相貌,只知道他的代号---血煞。

史书上是这样说的:“武帝虑太子尚幼,未知帷房之事,乃遣往东宫侍寝。”

历史上,贾皇后虽然一直不满太子,可老夫人在世时多少还是遏制了贾南风废太子的野心。直到老夫人去世,贾南风无人牵制,她对司马遹的不满彻底发作出来,最后导致太子被杀。

“熙祖啊,今天怎么有空到外祖母这儿来了?”

郭槐一把拉着司马遹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并顺杆爬真把太子当成自己的外孙。

“孙儿听说外祖母身体不好,无意间从外边得了个百年人参,今儿特地拿过来孝敬给外祖母。”

为了活命,司马遹倒不介意在一个老太太面前装孙子,说着他拿出刘总管为他准备好的人参。

“你这孩子,花这冤枉钱干吗?家里的人参多得是,你有钱留着自个花吧,只要你心意到了,外祖母就高兴。”

郭槐听说太子专门给自己买了个百年人参,心里美的跟什么似的。她不由得暗暗得意,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血总算没白费,瞧瞧太子还是跟自己家挺亲近的,哪像自个女儿说得那样,不行将来找个机会一定得好好嘱咐嘱咐自个儿那个傻女儿。

俗话说,“生恩哪有养恩大”郭槐相信只要自家对太子好点,将来太子即位了,心里一定会念着这些年的情分,那贾家未来几十年的富贵可就有保障了。

司马遹陪着郭槐闲话了一会儿,觉得时机到了,他就将事先准备的姜,握在手心使劲掐出些汁来,然后趁大家不注意抹到眼睛上。结果眼泪唰的一下全下来了,把郭槐吓了一跳。

“熙祖,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肯定是贾谧那个小兔崽子对不对?熙祖别哭啊,等贾谧回来,外祖母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给你赔罪啊!哎吆,我的小祖宗,您别哭啊,给外祖母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郭槐趁着司马遹哭泣时,赶忙将屋里的丫鬟们全都赶到外面,顿时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郭槐拍了拍司马遹的背,低声叹道:“我知道娘娘不喜欢你,这些年你没少吃苦。不过熙祖放心,只要老身还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吃半点亏。”

司马遹觉得眼泪流的够了,眼睛终于不再难受,没想到这次弄得量大了,害得他在心里腹议不已,下次绝对不这么玩了!

听了郭槐私下抱怨的话,司马遹知道这是真话,因为郭槐知道自己女儿贾南风已经不能生育,在她看来将来司马遹即位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时候不想着跟未来皇帝搞好关系,难道等着将来他秋后算账不成?

“外祖母错了,娘娘倒是不怎么讨厌孤,可是,可是……”司马遹故意吞吞吐吐道。

“可是什么?熙祖尽管大声说出来,出了什么事有外祖母给你做主。”郭槐三角眼一瞪,倒也挺威风吓人。

“就#是姨母一家似乎、似乎看不上我,他们一家每次进宫看望母后,总要在母后面前告我的状,弄得我每次都要跟着挨训。再加上、加上贾表兄时不时在母后面前说孤坏话,使得母后越来越讨厌我。自从病好之后,母后已有一个月没有召孤进宫了!”

“该死的赵粲、贾午!我就知道这两个女人没安好心!她们这是想要贾家灭族啊!”

郭槐一定又是自己的小女儿搞得鬼,顿时火大了。身为贾午的母亲,郭槐难道还不知道贾午在打什么名堂。

原来早在贾午刚刚怀孕的时候,当时的太子妃贾南风就想抱养自己妹妹还未出生的孩子,也就是贾谧。

只是因为当时皇家司马氏极力反对,这家事并没有成功。但是贾午却一直放在心里,尤其随着贾后一直未能诞下嫡皇子,她时常在心里暗想,要是当初贾谧过继到自己姐姐名下,那现在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嫡皇子?

怎么也不会让谢玖那个贱婢生的儿子当什么太子,东宫之位早就落到自己儿子手中。将来儿子登基即位,自己说不定还能进宫当个皇太后。

这不得不说贾午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但就是因存有这样的妄想,使得贾午和皇后心腹之人赵粲两人一直在谋划如何废掉司马遹。

可惜贾午这个笨女人还没有她母亲郭槐看得远,郭槐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小女儿根本就是在妄想,就算是太子废了,也轮不到贾家人做那个位子。只要贾家敢染指那个位子,立马会成为众矢之的,全天下司马家的诸侯王非得立刻进京勤王不可。

“外祖母孙儿苦啊!孙儿知道自己不是娘娘亲生的,可孙儿一直对皇后都很恭敬,但是皇后娘娘对孙儿却成见很深,再加上娘娘身边老是有人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孙儿担心长此下去会酿成大祸啊!”说完司马遹趴到郭槐怀中大哭。

“熙祖莫哭,熙祖莫哭,有外祖母在谁也不能伤害你分毫!”

“外祖母爱护孙儿,熙祖明白,可,可……说句不好听的话,将来外祖母百年之后,还有谁能护得住孙儿啊?恐怕用不了多久孙儿就能在地下与外祖母团聚了!”

“莫胡说!熙祖是天生贵胄,将来要当皇帝的,怎么能说如此不吉利的话!熙祖放心,外祖母一定想办法化解你们母子的恩怨!”

“外祖母,要不,要不孙儿不当这个太子吧?将来母后诞下弟弟,好让弟弟当这个太子。孤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将来好好辅佐弟弟!”贾皇后连生了四胎之后伤了身子,眼下不能生育这件事还属于机密,司马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露出分毫。

看到司马遹如此痛哭流涕,郭槐心里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太过分,明明自己没有生下皇子,再加上她一直霸占着皇帝,其他妃子诞下皇子的可能性更小。未来司马遹继承皇位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自己的大女儿怎么就不知道笼络太子的心呢?

还好着小子跟自己亲近,否则的话将来太子登基,贾家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有时候郭槐甚至暗自怨怼,自己怎么就生了两个废物女儿。本来她觉得大女儿挺像自己,谁知现在看来也是草包一个。

“熙祖,你胡说什么!以后这种话可千万不要再说出口,太子之位本来就是你的,谁也不能从你手中抢走。”

“可,可是……”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你母后那里由我去解决,你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太子,将来登基当皇帝了可不要忘了今日外祖母为你做的一切!”

“外祖母放心,将来孙儿一定好好报答您!”

“嗯,熙祖这样想,外祖母就放心了!”

“外祖母,孙儿有个想法不知该不该说?”

“哦?说来听听!”

“是,眼下母后对孙儿成见很深,短时间内肯定不能让其改变看法。既然如此不如让孙儿到外面躲几年如何?有这几年时间做缓冲,让母后慢慢忘记孙儿之前的印象,同时祖母再在旁边为熙祖多说些好话,这样时间一长,说不定母后会真的对孙儿改观。到那时孤再回来,享受母子团聚的天伦之乐。”

“祖母别急,听孤把话说完。孤也不是要到很远的地方,就是在洛阳周边县城买一座皇庄就行。而且孤离开洛阳后,姑母也就没了借口再在母后面前进谗言,跟贾表兄也能减少冲突。没了这些外在因素,再加上外祖母的努力,将来母后一定会对孤大为改观。”

本来郭槐还不愿意让司马遹离开,可是后来越听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太子说得不错,只要他在京城一天,她的两个女儿就不会消停,要是太子躲在乡下,小女儿就是想要进谗言也没了对象。

将来自己再在大女儿耳边帮太子说说好话,不愁不能改变他们母子的感情。而且,太子就在洛阳近郊,有什么事也来得及,可谓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