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明白,除了宋朝军事制度和指挥机制非常落后,严重制约了武将的临场发挥后,失败的原因还与各军队的战斗力低下有非常大的关系。种师中、姚古所领的是宋军中战斗力最出众的西军,都如此不堪一击,其他宋军在面对金军时候的境况可想而知,难怪会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靖康元年五月,北宋朝廷第二次派军解太原之围。名将种师中由河北井陉西进,另外两员大将,姚古和太原知府张孝纯的儿子张灏分别从长治和汾州北上,三军互为犄角,共解太原之围。

王晨也没客套,令手下军士在小院外面候着,也就跟着虞允文走进了小院。

兄妹两人进了屋,在堂屋的桌子边坐了下来,年轻女子打开食盒,以筷子夹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葱饼,很淑女地吃了起来,吃了一口后,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年轻男子道:“哥哥,你刚才说要与我说什么事,究竟是有什么好事儿要与我说呢?”

在吃食间,王晨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奇特的目光看向自己,在寻着这道目光过去时候,看到坐在邻桌的一位挺年轻的男子正在好奇地看着他,连手中拿着的馒头也忘记咬了。王晨眼睛看过去之时,那年轻人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王晨的眼神如此锐利,马上把头转了过去。

当然,在王晨眼里,赵環環和赵珠珠也只是两个乖巧可爱的美丽女孩,他一直没将她们当公主看待,两女在他面前也没表现出公主的尊贵,大多时候都是一副含情脉脉,小鸟依人的架势。

赵谌在国书中以非常强硬的口气要求金人将二帝及其他被掳掠的宗室及工匠、百姓、汉家女人等放回,归还强迫大宋赔偿给金国的那些钱物,复大宋的国土,包括燕云十六州,并将那些归降金国的叛臣、叛将送回,不然大宋将与金国世代抗争下去,决不屈服。要是金国不答应这些条件,待大宋国势强势之日,大宋军队必将挥师北伐,以兵威迎回二帝及其他被俘的那些人。

“陛下,在这一点上,臣与李相公的想法是一样的!”

“宋朝军队为何会强弱分化如此严重?”完颜宗弼喃喃自语。

在看到御驾的明黄色出现在视野中后,王晨命令大军停止前进,自己率着几位主要将领陈淬、张撝、孙振、张宪等上前面圣。在激昂的战鼓声中,王晨带着一群将领飞驰来到御驾面前,翻身下马,再快步上前,拜倒在起立相迎的小皇帝赵谌面前。

这支人马虽然是他临时组建的,但都是矮个里面挑长子,将各部中最精锐的人马挑来,将那些作战经验丰富,表现不错的将领选来,他又亲自训练了一段时间,依然表现不尽如人意。

黑夜之中,对这一边环境不熟悉的金军丢失了大半火把后,行进速度也快不起来,始终没办法摆脱宋军的追击。眼看着数不清殿后的女真战士倒在宋军的箭矢射击及战刀砍杀之下,却始终不能完全摆脱对手的追击,最终完颜宗弼无奈地下达了命令,以三个猛安的人马殿后,不惜一切代价阻击宋军的追击,已经变成前军的原后军及中军六个猛安,不再理会宋军的纠缠,全力逃跑。

让人心惊肉跳的爆炸声依然在此起彼伏地响,突然间一枚小型的“霹雳火球”有完颜宗弼身边爆炸。一名亲兵发现危险,赶紧上前遮挡,以自己和战马的身受重伤替完颜宗弼躲避了一次危机,不过完颜宗弼战马也因为剧烈的爆炸而受惊,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因为出发时匆忙,又要求速度,大型的神臂弓、床弩之类射程比较远的武器军中都没配备,可以方便携带的弩弓射程并不远,射出的箭大部都没办法射到金人头上。

王晨派出的侦骑被完颜宗弼部捕杀了好几支,不过完颜宗弼并不知道哪些遭遇到的宋军是王晨派出的侦骑,他没空理会这些。

不过王晨也没因此小看金人的铁骑,毕竟以往宋军与金人之间有这么多战役发生过,大宋军队在面对金人时候几乎不堪一击,因此他没有任何的大意。距昨天晚上军士飞鸽传书的报告,他们在开封城以东约两百八十里左右远的地方发现了金人的骑兵,按金人的大概行进速度看,在王晨率军出城的时候,对方应该行了六七十里,依这个速度王晨能判断出来,金人骑兵最快能在半夜前后抵达开封城下。他的战术布置就是依据金人这大概的速度来制定。

王晨派出的侦骑在天将黎明时候发现了金人快速突进的骑兵,马上以飞鸽传书报告给了开封城内的王晨,王晨也在吃早饭的时候收到了消息。

在所有准备渡河的金军中,完颜宗弼的人马行进速度最快,也是唯一把握住机会成功渡河的金兵。

李纲反应倒是挺快,马上就表示道:“陛下,从开封派出人马阻击,匆忙之间肯定来不及。金人渡河地方距宗相公率军镇守的滑州才不过两百余里,不若先令宗相公亲自率军阻击,以优势兵力阻滞金人的铁骑快速冲击,再征召附近的其他军队协防,一定要将这部金军击败。要是依然抵挡不住金人的攻击,那再令王殿帅率军出击。”

“那就好!”完颜宗望也没再问什么,令众将散去了。

王晨的慎重让李纲也收住了开怀的神色,想了一下后问道:“王殿帅,宗相公说金人的主攻方向就在郑州与滑州之间,对岸的金人正在征集船只,想办法搭建浮桥,他建议集中力量防守这一带,另外地方只要加强巡逻就可以了。只要能发现金人渡河的踪迹,即使他们渡河了,也可以在河道上对其发动攻击的。”李纲是有点认可宗泽的说法,因为现在兵力还不足,近千里的黄河堤岸都防守的话,兵力配备上是捉襟见肘的。

王晨摇摇头,“那不一样,你想参战,随时可以去。如果你真的想上战场杀敌,战事发生后,我就允你领一部兵马去冲杀。不过我也有言在先,你真的要去打仗,那只能胜,决不能失败。你有此信心,才能去,不然就乖乖地呆在我身边。”

他年轻,充满了斗志,想在马上立下更多的战功,向完颜家族的那些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王晨这副样子让赵珠珠多少有些安慰,马上绽出笑容,“你喜欢吃,那以后我天天晚上给你准备一份。”

王晨的地图是自己的绘制的,他自觉比官方所用那些完全不知道比例尺的地图精细了很多,不过地图只有一份,他留着给自己用。利用训练的空隙时间,王晨利用自己绘制的地图,还有开封一带的地形,发动张宪等人制作了一个沙盘。沙盘能更直观地将如今的局势展露在人们面前,王晨就是对着地图和沙盘分析形势的。探明的双方兵力分布图被王晨标在沙盘和地图上,不过因为没亲自经历过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对这个时代军队的机动性、战争方式、激烈程度究竟如何他并不是非常了解,没办法得出一些让他自己信服的推理。

“环环公主,我凭一人之力能将你们姐妹二人还有官家救出来,还顺手放了把火,让金人遭受重创,我是金人的克星,有我的到来,他们的倒霉日子就此开始了,他们再也不要想攻进开封城!”王晨说着,话锋一转,变得了玩笑,“即使他们狠命打进来,我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你们逃离这里的,任谁也追不上!有我这个大英雄在,任何时候,你们都是安全的。你们有危险,我肯定会马上过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