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就怕裙子着了火,然后一路转进大厅中,有老者的男音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我昨晚做恶梦了。”梦中在一个无垠的大地上,遇见一位白衣先生,只听他吹一曲笛才认出他是商先生,可是她刚上前时,就被一群任天齐的手下们给抓住不得动弹,接着商先生面无表的撕开了脸皮,变成了阅烬,当那些手下将自己放开时,千叶的手中多了一把剑,并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刺进阅烬肚子里,血喷她一脸,立马就清醒过来了。

“不是,你找了我的父母,我心安了一点,所以特别高兴,原来你是那么好的人。”一个劲的夸奖着,在只有二人的空间里,阅烬只一味的干咳着,最后马车到达玖本的新房前时,千叶问他:“表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阅寻冷了脸,下人们才不敢再说话。

黎红素认为叶氏是个负心汉,活脱脱的渣男一枚,但是黎尚青没有想把她嫁给一个家丁的意思。

黎红素在屏风后落泪,原来是个可怜人啊,但是他眼中却有那份洒脱,和今日之举所表现的责任感,让她又深一份欢喜。

祈愿因千叶而迟来到厅中,阅烬头也不抬,由家丁们带到庭院中站冷风中吹了半个时辰,待大厅中的人一一散去时,才让她上前报道,祈愿本想为自己开脱,迟到全因小姐之故,但又看向阅烬一脸严谨的神态,不敢多说话,心里头认为他们里外皆是一家人,哪由的她一个丫环说三道四的,再说站也站了半个时辰了,就算了。

然后蹑手蹑脚的转到屋后廊下,拿起男装换上,再将抱来女装藏好,熟门熟路的出了府。

“这几日我一直在府中。”他道。

“商管家,玖本也不知啊,大少爷的性子您是最清楚不过了,他不点头的东西,我们也不敢多问呀!”

“最有名的?”最好能误打误撞让自己给找着了。

“小姐,你怎么总是想让奴婢嫁出去?”

“回主上的话,货源流出的已找回,另有一人在逃,此人是在城外等接应的。”

“还有一事,他同我提了要修建客院之事,不过…你就快要成礼,在客院也没有住几天,我想不必铺张浪费。”语气肯定。

怕的不是人家敢不敢,而是别人怎么看,虽说也不必活在别人的眼里、口中,可是……董小姐的名声怎么说还是被自己给坏了!

“那就把我当下人好了,放我出去。”

祈愿摇摇头说:“奴婢自小就是来服侍小姐的,一点都不辛苦。”

“好。”千叶这边答应着回头过来拿好食物和水,玖本赶紧开口道:“表小姐,这婚事怎么说也是阅大老爷作的主,就算你不担心女儿家名声坏不嫁了,可是这原是答应好的事呀,我们阅府拿去的聘礼你可是一分不回的给收下了……况且得知是你替原本定好的芸儿表小姐来成亲的,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没有生气,反倒让小的拿了五百两上来赎你,你怎么可以说就不嫁了呢?”

“祭拜天地?”好似也第一次听说。

可是接着这个土匪头子道:“我有你一个就够了,其他的就是天仙都比不上一个你呀……这不是想着山上的兄弟还有几个都未曾娶妻,所以就想着能带一个就带一个上去喽。”

阅峰似魂没了一样对千叶说了一句:“如此倾国倾城之貌,我只见其一未闻其二。”

“给表嫂请安。”她学宫里的规矩,福了个礼,炎心眼眯了眯,将她通身打量一遍后道:“免礼了,快过来坐。”

阅峰却一直看着她,突然走近牵其之手道:“千叶,表哥好想你,你那么美,为何不愿做我的娘子呢?”

“我不知你要来看我的,要不然也不会给时间让她们来羞辱你。”千叶万分抱歉。

“曹先生可是清代人物,红楼虽写的是唐朝,但也得等他出世了才会有吧!?”她眨了眨眼,千叶恍然大悟,就说群芳髓熟悉嘛,原来也是……

他在信中提自己要离开京城,希望他两有缘再见。千叶在心中难得涌起失望,明明就要有点什么的,可是……她走出屋,想透透气,却在东厢院口处遇到了阅烬,想起自己就要嫁到他家去了,她主动上前对这位面具男说:“听闻你也要离开了。”

“祈愿,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别管。”自家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屋上霜。

“千叶。”阅峰伸手拦住去路,千叶不愿他碰自己,往后退了退道:“怎么说都是个郡主,难道你要她做小?”

“小姐……”祈愿摇头,舅母接着说:“亏你有孝心,不过你爹已带着我的小姑跑了……人找都找不到,你舅舅呀想帮都没法子,这事我可要在千叶你这边说清了,免得要是你父母找上门来,说我们无无义。”

千叶伏在棺材铺门口半天,才现师父转身进里屋倒茶,趁此刻迅速跑到对面铁匠铺里,刘师傅同上次一样还是吓了一跳。

“表小姐,咱们阅家从不使皮肉之苦等家法,你一女儿家也承受不起那样的家法,这经书抄写完要呈上给老夫人过目的,夫人满意了,她们才会回来抬表小姐回去。”郭姨婆说完也就离开了。

“我不曾见表妹作过画,千叶你也写个词什么的,让大伙认认你的字体不也挺好的。”阅子岳这墙头草这回过来好了一句,但接着他就拿起一幅阅芸儿刚画的百花图,让她提点诗词。

“七天”董千叶不知楼晴倾在盘算什么,因为这段时间她也努力过,可是主动权在楼晴倾身上,只有她回来,自己才能回去的:“我告诉你,我才不要在这奇怪的地方生活,你快点。”

“那你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阅烬反问。

这……头抬起看着没有人往来的小巷子,一个白影慢慢的走近,来人没有撑伞,站到店前,在烛光的照亮下,挂上一层晕光,他似有不适,甩了几下头——好美啊!美的不像个现实该走出来的人!

“怎么还有别的人找他吗?”阅烬警觉了起来。

“好了,祈愿我累了,你也该回房收拾收拾,我也得写封家书让你带给母亲。”

“郭婆婆明日就来,其余不必说了!”

“你就是那位董小姐啊?”楼晴倾在一旁坐下来问她:“你知道怎么换回去吗?小的时候是因溺水才跑到你身上来的,可是这次好像不大对劲!”

听了这话,董千叶立马就有好多问题想问,但第一、这是什么朝代的不能问,一问自己就会被察觉有问题;第二、大舅家是在宫里当差的吗?她记得小时候待过董府三天的,可是现在也记不起来董夫妇是做什么的。

整个头沉进水里时,大大小小的有钢有铜的硬币,闪的眼睛疼,她虽想着回去嫁了吧,嫁给任齐天就可以一切都解决了,可是好累,就闭一会儿眼再去好了,接着陷入无限的黑暗中。

“我们家小姐?”她们家就她一位小姐,还有谁啊?接着又问:“表哥?”我表哥长的比你好看那么一点点,可是一脸欠揍的样子还不如你呢!

我是不是做梦了呢?——古色古香的床上,可爱的人儿睁眼看着四周,皆是陌生的,再转到床边,有位年纪稍大她的姐姐瞪大眼与其对视一会儿后,兴奋的跑了出去喊道:“醒了,醒了,小姐醒了!”

伸手撕开了那人皮面具,面具从嘴下扯开,也同时扯开了二人的吻,待细看这张苍白的俊脸时,她惊叫:“商先生?”

是的,那个常在梦里与阅烬重叠的商先生,那个在京城夜夜来相陪的商先生,那个遭自己表白后突然消失的商先生,那个在江南变的陌生的商先生,怎么会是阅烬呢?

她手中还握着那已刮坏的人皮面具,千叶人还趴在其身上,眼只落在其脸上,看一会想一会儿。

“千叶?”

她似疯了一样,突然又拍拍手道:“没错吧,我漂亮所以嫁的人也是漂亮的。”

“千叶?”他不知做何解释,事出意外的意外啊。

千叶问:“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阅烬转了身将她扶起,自己又坐到桌几处,选择背对着千叶。

千叶也过去坐到对面道:“你是阅烬还是商先生?”

这么说来阅烬在京城阅府对自己好不是没原由的,而商先生也是有和自己道别的,加上刚刚去灵堂拜祭说的那一番话,也能理解当时商先生为何要待在京城的阅氏祠堂过夜了……

“你希望我是谁?”

“是阅烬。”想也没想的回答。

“为何?”

“只因给我安全感的是你不是商先生。”

“二者皆是我!”我却不是阅烬也不是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