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我朝着一片空旷的地界儿喊道。

终于,我抬起双手,握住琪琪格的双臂,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缓缓拉开。

孔樊拿花花绿绿的袖子擦擦眼泪,大约是觉得眼泪有损自己的美貌了吧。

“嘎嘎,老子的食物也敢掳?就不怕老子连你一起吃了!”魔气里走出的男人,血红色的短衫,血红色的长,那模样,真是像极了空衾,却绝对不是空衾。他说话时的声音,十分难听,就像砂石相磨之音。

谁晓得琪琪格是个性子烈的,听我说有心仪之人,当下便疑心到了宿北身上。

我觉着现下反正也是无法入睡了,不如看看草原上的星星。草原上的星星尚算入眼。在九天之上看着的星辰十分难看,没神仙入住的星辰要么灰灰蒙蒙一片石头,要么浑浑噩噩一片晦暗。有神仙入住的星辰,基本来说,皆是设了一层又一层封印,在外罩着重重白雾,叫外面的人探不得究竟。

宿北捏了捏衣角,显出几分头痛的模样。

白泽面上带了一些我不甚明白的笑意。

“阿渊,将凤凰蛋差医神又送了回来。我便晓得你不肯轻易吃这颗蛋。”凤栖梧甩给我一样东西,我伸手接住。

“哼,当年若是我魔界胜了,如今执掌六界的该是我魔族!”空衾冷哼一声,手中的鬼搫刀遥遥指住我。

我想了想,阿九也确实需要我去瞧瞧体内的灵气如何。便不与宿北争论,吩咐她处理好那条蛇同达日阿赤的事情,便迈着小四方步,嗅着琪琪格的味道朝她的帐篷寻去。

“栖梧”我眼见着琪琪格一曲舞罢,香汗淋漓地朝我走来。其实我心里晓得她是琪琪格,是阿九,却不自觉叫出栖梧的名字。

哪里晓得这土地老儿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将起来。

“汉人,你们可是汉人皇帝派来的细作?”琪琪格落落大方,水灵的眼睛却充满敌意。这些年草原与中原并不和谐,派细作入侵实在正常不过。

世上有很多无奈而又可悲的故事,阿九转世的小冬子如此,前世的皇后亦是如此。我不晓得小冬子如何会对我说喜欢,也不明白阿九临走时悲切的那一句话语。他说我不曾明白他的心意。人在九天外,心在凡土间,他又哪里晓得我的心意?

我抬头看烟火,也看见烟火下小冬子笑得灿烂的脸,这张脸不似阿九那般冰冷,有着春天一样的笑容,就像是开在栖梧山的梧桐花。

我同宿北一商议着要如何解决阿九这一世的惨死,宿北写的命格里,皇帝病死,临死前特意吩咐要阿九给他陪葬。我并不十分能理解皇帝的作为,死便死了,怎的要别人跟着你一起死?

“哟,奴才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小小的侍茶小太监,指不定哪一日皇帝陛下您便砍了我这颗项上人头!”我边挠着痒痒便回答皇帝的话。

“是啊,当初就是看这孩子长得同老皇后相像,才特别把他调在皇上身边,想着给皇上一个安慰,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宿北,我要找阿九去了。”我对宿北道。

“我的司命哎,你也知道我是一条老龙。一条没有文化的龙,一条娘气的龙,一条娘气又没有文化的龙如何能有你一个司命星君有脾性?我要真有帝君般的脾性,你觉得你现在寂灭了多少万年了?”我若真如天帝侄儿面对群臣般威武不可侵犯,出言不逊的女司命已经寂灭不知多少时日了。

我低头看着阎王冥夜,我问他:“是不是凤王的每一世都是这般凄惨的死法?”

女司命依旧一副闲云悠悠的模样,天帝侄儿却向我道出了事情原委。。。

凤九千的居住栖梧山终年开满梧桐花,也忒是好看,瞧瞧,单是梧桐都那么美,这主子能差到哪里去?要不怎么能有绝代的名头在外面?

“阿渊,我那样爱他,即便他提出要成仙,我也会答应的,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找了魔界的魔来伤我。”栖梧的声音已然低得我要凝神细听才听得见的地步。

翠玉做扇骨,蚕丝做扇面,上面一派明山秀水,好看得紧。

“帝君,您何时喜欢上用折扇了?而且,这把扇子,宿北看着眼熟得紧。”宿北看我使折扇,很是疑惑,当下便问了我。

我嬉笑一声,拿着扇子又摇了两摇,只觉得很有风骨,凡间的纨绔子弟大约也是这个做派。

“我也觉得这扇子眼熟得紧,大约是白泽的吧。我自栖梧山顺来的。”我解答了宿北满心疑惑,却觉宿北面上有着略略鄙夷的表情。

大约顺手牵羊这般做派,宿北很是看不惯,可这扇子的主人,也不是甚好玩意儿,顺他的扇子,算不得恶人。只是不晓得怎的白泽的法器会在栖梧山?

“宿北,前日我去栖梧山半途中,遇见个名字叫魔劫的魔族,便顺手将他镇压在了青华剑内。稍后我们便向达日阿赤与琪琪格告别吧。”我想起我青华剑内还有个不长眼的魔族。

“如此也好,弄战将军此刻定然已擒下沧鹤,只消将部落里所有与沧鹤转世嘎鲁的仔细抹除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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