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船警戒!”代鲍大喊着:“你们在这里好好照顾这个女人!等靠岸马上带她找最好的大夫!”

“是!”刚才那绳索的男人走到门口站定。代鲍最后看了眼师晚,只见她安静地看向小屋的窗外,仿佛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逃走的动机。不过就算她有又如何,手被捆绑,门前有人把守,还有个小累赘在身边,就算插翅也难飞!

穿过船舱的长廊,慢慢地爬上那被打扫地十分干净的阶梯,随着眼前不断晃过海上航行必不可少的物件,油灯,织网等等,又行了些许转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货舱。原来那代鲍将自己关在货舱的深处,或许当初绑架自己那只手的主人是趁永珉特使回国伺机将自己偷运出了赤耀,而代鲍可能是正好用那船上的货物打了隐蔽。

“代鲍大人,要不要我替您教训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身边一个跟班满脸淫笑地搓着手,对着那胖子谄媚地说着。本就面向凶恶的脸在那畸形的表情下更显的猥亵。

他焦急地在那些平素总是能找到她小小身影的地方。

他不惧怕任何阴谋,因为从他登上王位就已经习惯,现在他只希望未来的风雨与她无关!

“我……我什么都没做!!”然姬的心中有些发慌,王怎么可能知道!他一定是在套她的话!

“我记得,那天看到被截断下体的小腿上就有这样的伤疤,而元培副使的腿上丝毫没有任何受过伤的迹象。”她的语气淡然,那天与所有人一同进入那房间的瞬间,自己就注意到了这点。

不多时,折罗便将那人制服,压住他的肩膀,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自己这个可悲到连过去都没有的人却在这无尽的夜晚占据了本该属于很多女人的温暖怀抱,自己还有什么可怨的呢……

忽然殿外传来了串爽朗的笑声,寻声而来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的脸已经冷若冰霜,带着凝重之气皱在一起的剑眉,让她极想伸出早已经冰凉的手轻轻抚平……

折罗接过那侍卫手中的丝带,大步走上了王座。

她极力反对,可是却被完全忽略。

“今天的你和平时不一样。”

拓拔懿也从台上冲了下来,脸上的惊愕和愤怒交杂在一起。

“什么?”师晚瞪大眼睛:“你你……”

除了那象征性的高贵身份,那时的她究竟还有些什么……

师晚柔柔地笑了下:“有你为我上药,可真是殊荣啊!”

拓拔懿甚至忘记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眼前只有那个小小的身影有着全世界所有的颜色。

今日又见赤耀军队军纪军容如此,想未来战场上定是所向披靡……

“本王想要沐浴了。”

*

除非国不复……

拓拔懿好笑地看着身边的她面带窘色,转过视线。他点点头,全然不顾场下人为夙夜之美的哗然,微笑着说:“特使请继续。“

师晚眨着大眼睛打量起这两人,只见他们穿着的是永珉服饰,统一的镶着黄色雕饰的绸蓝短衫,黑色裙裤,及膝长靴。名叫辛丘的特使似乎年长些,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小小的眼睛因为微笑而变成了一条缝。副使元培却没有过多表情,只是恭敬地立于辛丘之后。

“我就知道……”师晚无奈地看着他瞬间挂上笑容的脸,干笑了声。

长帐飘飞,绫罗轻舞。

“淡孟,谈谈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吧。”拓拔懿轻眯着眼睛望着他。

的确,王妃的身份尊贵无比,可是在闪光的背后,却要独守深宫,每天怀抱着念想等待王的到来。尽管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却依然心怀期盼着迎接第二天的幻想……

“是啊!她怎么能比得上您这种高贵的血统!”

“您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就更没有必要在我的身上花功夫。”

如果,她的记忆存在,她如何能在他的怀中安睡,如何能在他的怀中完全放松入梦……

想到这里,他缓缓地拉过她依旧温暖的小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起来……一寸寸的,像是在用那微薄的唇触碰世间最美的作品……

小脸瞬时绞了起来,美眸中闪过些许凄楚……

师晚呆呆地望着他,他的脸和绝的脸是那么的相像,只是面前这个男人更加具有王者的英气……

“扑通……”

“我叫师晚……”师晚甜甜地笑了下,流淌着灵气的柔媚眸子如水般在白皙的脸上闪动着,漆黑的发让人想到最清朗的夜空,高贵华美的裙子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不协调,反而更显出她动人的美丽。“兰兰,现在我需要做什么呢?”

拓拔懿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与自己年龄相当的忠诚侍卫,嘴角露出微笑。发丝垂在宽阔的肩膀上,明黄色的衣襟随意地坦露出闪着诱人色彩的胸膛。

折罗正在把全部的怒气都发泄在驾车的车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