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姹听后放声嘲笑起来,讥讽余警说:“你成猪八戒了?光长肚子装食不长嘴巴尝味吗?”

现在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他谨慎了许多,想先了解一下对方找自己帮忙的背景,如果可靠,将来有事也有个为他和叶姹解释的人。他问对方:“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你为什么找我?是有单位还是有人让你打电话找我的?”

他们不到吃饭时间就到了李总在西山分部的另一个办公室。李总没有料到他们会早早到来,正在给西山分部的工作人员开会。听说他们已经到了办公室,便早早结束了会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陪他们。

叶姹和邢医生听到是余警的声音,放开胆子走上楼梯。余警正要陪邢医生去拿手机向小区值班室打电话,看见窗外一个人影跳入游泳池里,与落水的歹徒扭打起来,接着,又一个身影跃入池中参与擒贼。

叶姹并不急于回答,她要按照余警搜集的基础资料先证实一些问题:“你们的医院是你和朋友共同开办的?”

余警憨厚地诚实地说:“保安公司一直找我们加入,但是,又不同意我们提出的条件,至今我们也不想去。”

老朱老伴这才说出给叶姹打电话的真正意图:“老朱把俺家里切西瓜的长刀揣进怀里,不顾俺阻拦,喝了一壶酒,对他爹娘的照片说让他们等好信吧就拔腿上山了。叶英雄,你快替俺管管老朱呀不然,出人命了”

但是余警有他的考虑,他想利用邢医生胆小,今夜出现人为事故,他一个人不一定敢在别墅里过夜的心理,留下对他攻心。还有一个担心,害怕他和叶姹一旦离开别墅,邢医生也许会出去过夜,那将失去与他的联系,毕竟邢医生已经是列入公安局名单上的嫌疑人员了。所以,余警不同意马上就回去,他显然有话要对邢医生说。他当然要先稳定住叶姹,便对叶姹说:“你们聊够了?我还没排上队。我也要向邢大师学点什么。邢医生,我们再陪你半小时,行吗?”

余警镇静地问他:“不要惊慌,平稳一下情绪。你看见什么人和什么意外情况了吗?”

邢医生见叶姹提出了新的问题,赶紧跟着转移话题,不再顾及余警了。他说:“啊?看来我的事流传甚广。是呀,我曾经朋友很少,要没有两个真诚的朋友帮助,我一个人不会做出今天的大事业。”

走进了酒店的大堂,引导小姐肯定已有委托,见到他们两人便不顾其他的顾客,径直走向他们,问明是应邢医生之约来赴宴的客人,便引领他们去了一个坐四人的小包厢。

余警听他的问话,已经预感到自己不是第一个从遥远的外地来找邢医生的人,想先听听其他人来找邢医生是为了什么事情。他问邢医生的老同学:“你们没有听说邢医生在外面发生过什么事情?”

叶姹激动地打开通话,电话里传出一个夹杂着本地话和普通话的声音:“是我,邢医生。很高兴能接到一个女士的短信。我一直在猜测,你是谁?消息满灵的,我刚到才两天。谁给你这么准确的信息?能知道我的私人电话?”

老朱妻子还是不顾约定,接茬说:“没病的老人家听说花了冤枉钱,疼死了。”

肯定是老朱妻子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屋里迎接他们。她请两人坐到四仙桌的两边大照片的下面,叶姹看了看过大的黑白照片,自己搬过一个方凳对着四仙桌坐下来。余警也感到坐在死人的照片下心里不舒服,搬来一个方凳挨着叶姹坐下来。老朱的妻子给两人倒完茶水,随手从桌子上的水果盘里拿过两个水果递给叶姹和余警,请他们吃水果。

叶姹犹豫了一会儿,听出余警不高兴了而且态度坚决,勉强同意说:“余警哎,你又摆出我的头的威风来了。既然你答应了人家,我只能辞掉一切社会应酬,陪你去呗。”

叶姹放下电话,激动的心情难以自制,冲着天花板放声大叫起来:“发钱啰”

下一个目标就是找个地方搓一顿,来个身心彻底放松。他们漫步在市中心闹市区,周边布满饭店,两人嫌人多噪杂,临时商量徒步向市郊边沿找一家人少价廉的小店,好好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自主权力。

这会儿轮到叶姹嘲弄余警了,她讥讽地说:“你真听不懂吗?我要是自己说了算,能拔腿就出门,急着给你打电话干什么?我被关禁闭了没有正当理由,专职看守我的在家里和面的董事长不会随便放行。余警哎,解除敌人的看守是比尿尿还重要的大事。你快想个办法呀”

叶姹发现父亲真生气了,解释说:“昨晚不是和老妈说过了,你也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催促,让我去找工作呀。我去学做买卖了。”

余妈妈一边换下警装一边兴奋地说:“不许打听公安内部的事。看你爸爸高兴的,还保密呢。我给你说说是怎么回儿事吧,你在西山帮警察和保安公司破了一个案子,保安公司李总专程来找你爸爸和我,想特招你。李总说了,你们在西山破案的还有一个女青年,保安公司也想一同要她到他们公司工作。对了,你爸爸说他见过那个女孩子,就是上次和你一起遭遇绑匪,你们密切配合逃离危险的那个女孩子。李总说了,他不仅想给你们安排工作,他看你们两个很合得来,这次又共同配合破了一个案子,如果你们有意,他还想为你们两个牵线搭桥介绍朋友。”

年轻的警察有些不耐烦了,挥手止住了叶姹的话:“你们跟我们演戏呢?快跟我们走吧”

叶姹看见小运已经拿出拼命的劲头跑过来,她知道小运不是自己的对手,一点也不惧怕,抱紧她认为宝贵的东西,从小运身边挤出一条路冲下楼去。

吃午饭时,大家还喷着酒气,午饭也就象征性地吃了一点。饭后,陆老爷子屁股不挪地方,就地又睡过去了。叶姹感到终于有机会借小运去厨房洗碗,能和余警私密地交流一会儿。

小运穿着长袖套头体恤衫,也不挽起袖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一只手抚摸着另一侧的胳膊,冷不丁地插进一句:“应该干警察。”

余警正想了解这个问题,关心地问:“你真是一直没放在心里?”

小运冷笑一声,以主人的身份打断她的话:“你穿的也不寒酸。”

小运不冷不热地解释说:“不是忘了带东西,是给您带来了两个解闷的人。您快看看他们是谁呀?”

老韩头也从他们的眼睛里看明白了他们的眼神。老韩头跌跌撞撞走去院子墙边,抓过一根木棍子,狂怒地向他们喊叫起来:“你们两个混蛋,搅了我下午的好心情,还不给我滚!去叫公安局去吧!你们还站在我的院子里等什么?想让我打断你们的腿吗?”

说,不能随便打岔!你既然信不着我,你们请便吧。”

余警走去把收据递给叶姹,感到这笔钱不该由他付:“谁是你先生?你说过你男朋友不是我这种条件,我们是工作关系。面子你有了,总不能钱也让我掏吧?”

叶姹把衣架送到余警手里,确认说:“你是真聪明!看出来了?祝贺你,答对了!我要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老太婆就认为我在外面只会干伤风败俗鸡鸣狗盗的事。”

李大个儿见叶姹说话越来越像执行公务的警察,丝毫不像坏人上门,也越来越紧张起来,下决心不再隐瞒事实真相,干脆把遇到的情况讲清楚。他说:“我说,说。真倒霉,你们说呀,晚上就要吃饭的时候,老婆和我拌嘴。我就是出去找个地方散散心,招来这么多麻烦。”

余警看了看从他们集合的十字路口走到停车点的路不长,肯定用不了三分钟,便说:“从脚下到停车点,我给你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