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那糕点明显被人调过包。奴婢中途回了一趟房间,在房间里也曾闻见一种特殊的香味,让人只想沉睡。”端午接过嘴道。“若是奴婢存心想要加害俞影,怎会把毒掺放在珍馐楼的糕点里?别说那糕点的天价奴婢负担不起,就连作案时间出府调包有毒的糕点也没有。奴婢真难想象自己是怎么神不知鬼不晓的投毒……”端午自嘲着,只是一瞬间又被自信洋溢所取代,“奴婢还有人能证明奴婢是被人加害的,请王爷传唤尹齐赵禹。”

端午红唇上扬,灿若罂粟。然而罂粟巨毒无比。“而且,这锦帕是兰妃娘娘让奴婢绣的。”

“好你个伶牙俐齿狡辩的丫鬟!”莲妃怒声呵斥,“王爷,望不可听信她的片面之词,妾身是有确凿的证据才敢如此断言。”

“姐姐,你来了。”玉妃、莲妃两人立即起身,轻声行礼喊道。

“有劳迟少爷费心了,竟亲自送来。”王妃浅浅笑道。

“奴婢愚钝,请王妃娘娘直言奴婢所犯何事?倘若确有其事,奴婢甘当受罚,若此事纯属诬赖诬陷,那奴婢也请王妃娘娘给奴婢做主!”端午跪于地,扬起头,眼眸内的决绝视死如归。

“如果我说,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你信不信?”迟墨的模样依然是那副花花大少的嬉戏,只是语音中有腻人的温柔。

“谁?”

自己的名字经她嘴里跳出来就是那么与众不同,不同凡响。迟墨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端午听了那少爷的话,心中漠然冷笑,却未表露在脸上。“林掌柜,我暂时不能刺绣了,所以先行告辞。”

回到琉璃殿见天色还早,便去正殿拜见王妃。王妃正在和管家严叔商讨处理府中事务,端午正欲上前跪拜却被王妃直接打断,“本宫两日不曾前去看你,身子可有好些?”

俞影及日前已经搬离了轩辕殿的仆屋,住到了端午曾经居住过的北边下人院子。刚到院子便见膳食坊的蝶儿,她连忙叽喳道,“端午,你真的没事?你不知道我听说你被关进禁闭室我都担心死了?还好你出来了,外面都传禁闭室有多可怕,没有一个活着的丫鬟走出来过……端午,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去给你送什么绣线,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奴婢幽娅儿参见王妃。”幽娅儿着浅绿色纱裙,柳眉杏眼,倒也有几分清秀。这也是她第一次来着琉璃殿,于是眼骨碌四处打量,心中暗叹奢华高贵。有朝一日她若是成为这豪华宫殿的上位者……那该是件多美好的事!

“本宫要你们知道,在绪王府本宫才是你们的女主子,只有本宫才能决定你们的生死!其他人,在本宫眼里、在绪王府内,她们什么都不是!哼!”

“整个绪王府交给你打理还不够?本王想知道你到底有多贪心。”

“放心吧,尹齐小子,让你小瞧大爷我!大哥……”赵禹趁着说话时已经走到端午跟前,现在就在等着座上审问大哥一句话。

王妃心中本有怒气,本欲先将端午抓起来再说,见她临危不乱,条理清楚,不由得多打量她几眼。端午亦不卑不亢回视王妃。

“是,谢王妃娘娘赏赐。”端午接过木盒内的糕点,欠身行礼,“奴婢告退。”

“你叫端午,是端午节出生的?”王爷莫名其妙的对眼前这个女孩来了兴趣,她那双异人的狐眼清澈明亮,轻而易举勾起人心荡漾。

盈盈湖水中,九曲回廊,八角亭屹立,凉风习习,绿荫倩影随水逐波。端午不动声色的将糕点放于雨花石桌上,石椅上坐的是王妃及三个侧妃,玉妃、莲妃、兰妃。气氛刚好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