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在普遍的人们还没有明白过来改革开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刘东文洗脚上田,终日驾驶着拖拉机走南串北,做生意跑运输,兜里别满了“大团结”。不几年下来,他成了镇子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时,受穷受苦了大半辈子的父母一边喜不自胜一边心有余悸劝他赶紧起一座新房子:“祖上传下来的百年老泥瓦房不单指破旧,而且已经显得拥挤起来,‘花开有时,挣钱有日’,现在你是好运当头,财源滚滚,说不定什么时候风云突变,挣钱的机会就擦肩而过。再说,现在说是搞开放任由着走南闯北做生意挣钱财,万一又来个出其不意的转变,又不准你这样干了呢?这也是有可能的。从还没听说过有这样好的世界,自由得任由你做买卖的,任由你挣钱,这可是非常严重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罪行啊,坐牢判刑甚至杀头都够条件了,谁敢保证一直就会这样好下去呢?谁又能看得透这个世界的变化呢?这样神奇的政策是不是猴子耍戏一样,过后不知怎样来磨难人呢?”

这些年来起新房子又买店铺,供刘明执上大学和他的弟妹读中学,加上又这么接连着亏钱,家中的积蓄已是耗完,乃至于还向镇上的信用社借贷了一万多元,生活的天空一下子就变得异常恶劣起来,更想不到的是,一家人的希望之星成功在望的刘明执,好象是乱中添乱,鬼迷心窍,灰头土脸地回到家来,今后何去何从完全是一片颓丧的渺茫。忧郁的阴影像乌云似的笼罩着这个曾经让人羡慕和称道的家,而且这些不祥的乌云还接二连三的增多,使这个忧郁的阴影加大、变浓,这个家陷入了巨大的失望和迷茫当中,生活的明媚阳光一下子在这个家消失了,这怎么不让家里的人焦躁和懊恼呢?

“回去没有找到什么好路子的话,听我说去东莞,那里真的是你展的好地方。”清凤姑爱怜的看着满脸忧愁的心爱侄儿。

“我姐叫你回去,她说在东莞种菜种不出钱,家里那么多田土,孩子又小,叫你回去帮忙做,这么多活她一个人干不过来。她说靠和别人做短工不是长久的日子,有做的时候就有做,没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在外面开销大,挣一千不如在家挣五百。她说你回去家里就养多一些猪,现在猪的价格好,很多人都靠养猪了财。好好干几年好起一间房子来,三个小孩眼看着长大,那两间烂屋子住不下了。——姐夫,说真话的,单靠和别人家做短工就不是办法的,主要是不稳定,活多的时候你干不过来,活少的时候没有来干,而且又不止你一个人干,一年比一年多的人走到这个地方来,现在都有好几个人在这个村子专业做短工了,也是有很大的竞争。姐姐说的也没错,现在猪的价格好,在家养多一些猪,几年下来起间新房子也不十分难的,那几亩田土又耕种得了。几亩田土耕种好了,一年也能出一万八千,这个主意还是很实在的。我们就是没有你们家那么多的田土,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一亩半,而且交通又不方便,什么东西都要肩挑,真正的是落后!你们那里比起我们那里不知要好多少倍,田土都有机耕路,车子去得了,交通方便非常重要的。真正舍得在家下功夫的话,生活不会难的。我们是没办法,今年干过去,还是不行的话,就回去了。这个地方好是好,可什么都要花钱,挣不了多钱的话,在这里就没有意思了,家根本就顾不上。姐夫,你要好好想清楚,时间一年年过,我们都会老的。”刘清云语重心长的说。

两车满满的菜才卖了一百多元,照这样算,还在菜地里的全卖了也不过两三千元钱,这太让王翔飞一行三人失望了。刨去成本,根本就挣不了什么钱了,辛苦等于是白费。这离他们预计的卖一元多一斤的理想差了将近一半。王翔飞在每次卖菜回来的路上骂骂咧咧的,像当头被人打了一棒。许家宝很无奈,他也跟着在一边唉声叹气,老说“人算不如天算。”

阿方叔是一个热心人,对来找他帮忙的外地人,他表现出尤为的热心。当地人在面对外地人蜂拥而入的形势下,他们热烈欢迎和尊敬的是腰缠巨资来搞投资办厂的老板,而对于从内地来靠打工或干苦累活的挣钱的人,趾高气昂地虐称为“捞佬”。“捞佬”的大量涌入,使得他们过去安宁的生活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扰,村头村尾四处钻满了这些不怕苦不怕累衣着简陋言谈粗放的“捞佬”,廉价的租他们破旧的老房子住,干他们瞧不起的活,吃他们嗤之以鼻的饭菜,给他们的居住生活环境带来了破坏:垃圾成倍成倍的增加,鱼目混珠而来的小偷、歹徒暗藏四处,给治安工作带来沉重的压力••••••这些“捞佬”的生活方式以及为人处事,都让他们感到低下和随贱。然而,他们这里的展却又离不开这些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捞佬”们。投资者来开办的工厂需要他们来干活,空余的房子或专业建来以出租盈利的房子需要他们来租,他们的田土需要他们来租种,当地村镇的行政机构每年要从这些数以千百万计的“捞佬”身上收取一笔巨大而惊人的“暂住费”,这里经济的展和腾飞需要这些数不胜数的“捞佬”来出力使劲,这里的许许多多的建设要“捞佬”来完成••••••这里的蓬勃繁荣的展已经离不开这些“捞佬”,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洒下了“捞佬”的辛勤汗水和智慧的光芒,“捞佬”使这儿的千百万当地人由贫苦的农民变成了养尊处优靠村里分红和出租房子挣钱财的农村中的“城里人”。“捞佬”知道当地的人压根儿瞧不起他们,鄙视他们,所以,他们也压根儿瞧不起他们,鄙视他们。暗地里形成了敌对的势力。

此时,清凤姑和儿女们正忙着入夜的家务活。大女儿许红梅一放学回来就去离家一里多路远的水井里挑水,把水缸灌满,把烧水洗澡的大锅也倒满水,然后挑水的两个水桶再储满水。这一切做下来之后就洗澡,随便吃些中午的剩饭菜就匆匆去村头的学校上晚自习了。她已经读五年级了,为了提高升学率,学校从五年级开始,就要求学生上晚自习,有时星期天还要补一下课。她和弟妹们在家务活上都是分工好的。从星期一到六,挑水是她的主要任务,星期天不用补课的话就多做些别的活儿。妹妹许洁梅上小学三年级,放学回来后许多力所能及的活儿就要去做,到地里帮锄地,拔草,收拾猪菜回来,慢慢学着剁猪菜,关收鸡鸭入笼,或炒菜,收拾家里乱七八糟的杂物等等一些活儿。弟弟许树龙主要就是烧火煮菜烧洗澡水。不过他往往不怎么自觉地去完成分给他的工,放学回来书包一甩就往外跑,和小伙伴们四处去玩闹,往往要姐姐长呼短唤地才扭扭捏捏地回来,做起家务来也是满心的不高兴,冲冲闯闯的,不两下子几姐弟就吵闹起来。家务事都是协商好的,谁想偷懒不干或者少干,谁也不放过谁,谁也不服谁,谁也看不惯谁,吵闹到热烈之时,动手动脚比比划划也是常有的事,这时就要当母亲的清凤姑来调解了,各方面训一顿,才会平息下来。

这是一个早上,高华来到园里和学生们相见过后,就把刘明执悄悄叫到一边,失落地说:“我昨天晚上到的,和寨子老板在酒店住了一宿,也就谈了一宿。你怎么就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把事情搞得连挽救的余地都没有了。”

刘明执觉得寨子老板给他们许诺的小费分成就像是那块黑色的蒙眼布,使得他们卖力地一天天把做游戏、表演舞蹈毫无变化的工作做下去。而分成是多少,谁也不知道。

高华逗留了几天,看看一切走上了正轨,又找学生们开了个会,叮咛了一番,特别对刘明执着重地安排一通工作和管理上的细节,就回学校去了。学校里有一大摊子的事等着他回去解决,他是不能离开太久的。

“高老师,我不是一窍不通的人,也不是为了争什么一口气,假如是这样,我也在报社干不了这么久的。那种压抑的情境你没有体会过,是特别特别的难受的,我说不出那种感觉!我在那儿连最基本的人格都得不到尊重,那还谈什么展?还谈什么希望?一切都是空的。什么苦我也能吃,关键是吃得要有意义,要有价值,就会浑身使劲。”刘明执斗起胆子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来。

“牛气什么?!马上给我滚!”牛总怒火陡然上来,抓起电话拨通了内线叫道:“李美凤,你给我马上结算刘明执的帐!”

牛总的性子谁人不知?逆了他的意不坏事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但高华这方面是不好推辞的,他可是自己的恩人啊!不要说明天休息,就是要上班,也要想出法子来完成这种不足挂齿的任务的。牛宏智算什么东西,和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头子何异?而且压根儿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自己在报社从来没有一种归属感,好像被吊在空中一样,两脚不着地,漫无目的地随波逐流,什么希望也没有,迟早是要离开的,有什么必要对他的话就如此畏惧?况且自己去了也不过是送高华的东西而已,并不以报社的身份出现,更不会去搞什么采访,去到放下东西就回来,也不误了星期一的上班,有碍着他什么?

刘明执在心里胡乱地想着心事,而后默然的狠狠地把牛宏智毒骂了一番,也痛快了一番。中午他找到高华报告此事。高华表情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地说:“不怕,干下去,看看那头牛还要怎么样!不要担心,高老师这里继续为你而敞开大门的,注意和王跃搞好关系。年轻人,心胸要开阔,广交朋友,高瞻远瞩,欲不达,吃一点亏没关系。俗话说‘吃亏是福’,好好地磨练磨练。”

“你真聪明,我羡慕死你了!江老当初没和我说牛总和高华之间的事,倒是我以前的老师——报社的财务告诉了我这事,但我还是千方百计地往里钻,我真蠢!进去这么久了,我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无奈。我几乎成了牛总和高华之间的一个皮球,被踢来踢去,而且还要不准吭声,一切要逆来顺受。我有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高华口口声声说我要坚持下去,说我这一辈子都要感谢这个报社,感谢牛总,我听不明白这是什么话。我真愿意我是个文盲,什么也不会去想太多,那样多好啊!他们都是名人,名人之间就应该充满这么多争斗吗?高华时常说,他坚持留在文化馆以及创办这个艺术学校就是为了更好地斗争。啊,名人们,真难让凡人理解啊!”刘明执痛苦而无奈的说。

刘东升从二十岁到二十七岁这八年的时间里,不断在好心的亲戚朋友的帮忙下,在本镇上与七个姑娘谈过恋爱,前后有三个还来过他家搞“踏嫁场”(意思是女方中意男方了,要仔细地考察一下其家居条件、男方本人和其家人为人处事的情况,考察的结果必需博得女方本人和她的“亲友考察团”满意,男方才有机会和女方做进一步的展。),结果不是被这个“歪心人”说一两句坏话,就是被那个心怀鬼胎的左邻右舍挑拨一下,看似十拿九稳的“喜事”,转眼间就成了黄粱美梦。

“是的,高馆长对许多人都是很好的。——江老,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经过这十多年的求学积累和对生活的思考,他觉得人的一生就要从青年时代起坚定地树立起美好而光明的远大理想,这样,在今后漫长的人生道路上,才可能不断地纠正自己的层出不穷的或大或小的错误,才可能不断地在失败和困苦的日子里激励自己不要放弃追求而继续挣扎着前进。

小姑娘微笑着正要开口,他却先开口了:“小妹妹,请问••••••”

那是不可能的!

“是吗?”刘明执低头深情的看着身边躺着的心上人,喃喃的问。

亲爱的人啊

刘力山看到二女儿如此“能干”,扩大了“经营”的范围:鱼虾干呀,糍粑呀,豆腐呀,米酒呀,常年弄来和着儿子女儿挑着走村过寨或到本镇和临镇的墟里去买,挣些钱来以解决一家人的生计问题。生产队每年分配的口粮不够维持半年的时间,不搞一些小买卖的话是无法过生活的。

洁白的雪球在落入他手中的那一霎那,碎裂了。

“告诉我阿九大师家的住址好吗?他家的电话号码也行。”赵福兴心不甘的问。

“二叔!”刘明执亲切的叫了一声。

接着,二叔撩开瘦长的双腿,趔趔趄趄地走了过来,拿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明执没有马上回答,拿眼看着二叔,心里腾起一阵悲凉:这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容暗黑,憔悴焦枯,眼光散乱,一副潦倒困顿沮丧灰败的破落相。

“你看看你看看,整天喝成这副鬼样子,连个人样都快没了!唉——,不知前世做的什么孽,出了这样的人来折磨我和你爷!——这样下去呀,我看你命都难保!真是没气报,这么年轻的,正是做事业的时候,你却成了这个半死不活抽气难上颈的瘟鸡一样,我的心呀,都要被你伤死了!你醒醒了嘛,做不了大事挣不了大钱,一般的生活也要想办法去维持的啊!儿子个个牛高马大了,什么着落都没有,多么怄气!那个家简直就像是牛棚一样!整天天一亮就上街上来喝酒,饭不吃一口,把好好的身体坏成这个样,你丢不丢人我们两个老的可没脸见人!你看看,现在还是醉醺醺的,一天到晚没一时清醒!”奶奶大叹着粗气,伤心而沉重的斥责着儿子,一只手痛苦地抚着郁闷的心口。

“说死不听,哪有你这样的?人家说东方不亮西方亮,此路不通彼路通。你就这么了,一跌倒了怎么也爬不起来。酒少喝或者不喝不会死人的,一大早就上街上来喝,喝醉了就来这里睡,一点志气都没有。才四十来岁的年纪,却连我都不如!现在社会这么开放,做不来就是自己没用,什么也不要怪。我还是像你们这么年轻呀,什么事业也能做得起来!不想想你自己,也要为那几个儿子想一下,一个个大了,家里没依没靠,没温没暖,个个都会变坏人!东成更了了,你们两兄弟怎么这么没头脑的,手好脚好,什么都做不来,还死害人!不是你大哥大嫂为我们争点气,真是不知怎么见人?”爷爷也伤心而气愤的说。

“阿爸阿娘,你们不知道我••••••”二叔垂着头丧气的说。

“是——,我们不知道你,酒啊,就知道你了!酒就是你的命!”奶奶没好气的赌道。

“呼——”二叔长叹了一口闷气,似乎释放了一些郁闷和无奈,仍旧垂着头,睁眼看着刘明执问:“在县城上班还可以吗?”

“我不上了!”刘命执经过了这一阵子的痛苦的思想盘旋,终于解脱似的释放了心中的压抑和郁闷。虽然,紧接着是更压抑和郁闷的伤心气氛压袭而来。

“你怎么了?”二叔的眼睁得大大的,非常吃惊。

“怎么,你不上班了?!他们不要你了?”奶奶的心一阵痛苦的痉挛。

“不是他们不要我,是我自己不做了!那种地方说得那么好,其实是很怄气的,没什么希望的。我会自己想办法做事的,不用担心!”

“唉呀——,真是难过啊!”奶奶愁苦地掉下泪来,“你能想得出什么好办法?现在你家里也难下来了,养猪亏本,酒不好卖,承包竹山又亏本,借信用社的钱都无法还,你又回了来,可怎么办啊!?这个家,怎么就这么多磨难,人家却是一好百好,什么事都做得去,我们什么都做不去,老天这么亏待••••••”

“不要哭,阿娘,你不要哭!我侄儿回来不一定就不行,你哭什么?一哭的话好事就变坏事了。”二叔铮铮的说,好似他有把握把侄儿安排得妥妥当当。

“唉——!”刘力山叹了一口气,接着泄内心厚重而苍老的苦闷与无奈似的侃侃地说开了:“现在的社会,什么都讲究关系,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要在那些地方展是很难的。官官相护,一个没有靠山没有后台的平民百姓,要在那些地方出头露面,从古到今都没几个!何况现今人多过蛆虫的社会?人堆人,人层人,个个都想当官当帝,哪有那么多的官来给人当啊?近水楼台先得月,争来抢去的还不是他们有权有势的子女占上风?这些事情我这么老了看得太多了!

“就拿我们买这个这个店子来说,可以看到现在当官的有多腐败,多贪污!当初陈智华来找到我,说看到我这么老了整天把杂货挑进挑出,心里过意不去,介绍一个好店铺给我,位置好,最合适放货存货,出入方便,自己还可以住,不用寄存在别人店铺里受气。我说好啊,既然有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呀!阵智华和我是姐妹关系了,虽然他的老婆是我远房的妹妹,血缘关系疏了,但毕竟还是亲戚,比一般的人要亲吧?他带我来这里一看,确实不错,很适合我们要。他开价三万五,说是照顾我老人家了,又是亲戚关系。我一看当然要得,房子破旧些关系不大,这么宽敞,又这么近中心街市,买下来肯定没错!我说亲亲戚戚的,少一点。他说最多少五千块钱,再不能少了。再少了土管所的其他人就不同意了。好,那就这样讲定了。过几天就去交钱,你说他们土管所的有多大胆多奸巧啊?明明交给他们的是三万元钱,开单子却写一万五!我一看,哎呀——,这怎么行?万一上面查起来,我们不是麻烦吗?到时房财两空都有可能!

“这里原是镇政府的公房,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的,他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官老爷没有一个看得上,他们哪个没有在开阔的地方弄到好地皮起了大间大间的楼房?他们还嫌弃这个镇子偏僻,在县城里买地起楼的大有人在!镇子上有镇子上的店铺楼房,县城里有县城的店铺楼房,东城西就,神仙也没他们过得逍遥自在。

“我对阵智华说这样做不行不行,相差的数目太大了,万一查起来怎么办?

“他不以为然的交个底给我,说:‘这是做为危房来处理的,要管的话就不是这个样子了!镇上当官的或者有些路数的小干部谁都看不上的,就是全权交由土管所来处理的。你交了钱拿到我们开给你的条子和房产转让证书,谁也跳不动的!你想想,你交三万就写三万的条子给你,土管所里的人怎么会这样做?这一帮人多多少少要分点‘红’,不然就不会卖了!’

“我一想,他说得也是有道理的,我们从未和这些人打过什么交道,不懂他们的手段和内情,单靠一个月几百元钱的工资,抽烟还不够他们抽,别说买好地皮在镇上和县城里起楼房了。他们的钱从哪里来啊?一不做生意二不耕田种土三不投资搞事业,他们的成万上万万的钱就是通过这些不正当的手段搞来的。上面有王法,他们在下面有办法,鬼鬼祟祟,做得巧巧妙妙,什么王法拿他们也没办法!结果这么多年过来了,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早两年陈智华退休了,更是安哉息哉,他的子女个个搞进好的单位好的部门上班,安享荣华。他们这些人的子女你以为个个都有很高的文化都很有本事吗?有些还不是乌头虫,靠着老子的关系搞到好工作。他们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搞来搞去就是他们那一帮人受益。

“看看,在这样的山区地方都这么明目张胆的贪污腐败,别说在城市里在达的大地方,那不知要比这些地方厉害多少倍才算呢!老话说:十官九绝。他们搞到的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天都要收的。老老实实做官为黎明百姓着想的官没几个的。

“阿执你在那些地方上班,我还担心呢,现在回来我们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计划生育也管制不了那么紧。我们要子孙满堂后继有人,有人才有世界,在那些地方上班,就准你生一个小孩,是男是女都不准再生了,这样搞人种都要绝!

“阿执,不要怕,现在的社会形势这么开放这么自由,我们想办法做生意做实业,了财也是一样风风光光受人尊敬的,比不得过去,你做些什么都打压得你抬不起头,那种不见天日的日子永远过去了!开放就是这点好,什么都任由你做,事业做得越大越有人支持你,的财越大反而越有人鼓励你!

“好吗?听爷爷说,不要愁不要怕,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有头脑,不怕苦不怕累,走对路子,就能起来的。放眼看去,到处是勤劳致富的好汉英雄,我们要向这样的人学习。你丝茅刚出庐,又有这么高的文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慢慢来,不要急不要慌,时来运转,花开有时挣钱有日,老天不会亏待人的。安下心来,好好拼搏几年,说不定就好起来的。”

爷爷语重心长说了这一摊子话,把大家心头上笼罩着的阴霾扫除了许多,空气变得轻快多了。

“不错,我们什么也不怕!”二叔接口铮铮的说道。

“那就不知能不能做得起来,现在什么都那么难做。”奶奶脸上的阴云听了老伴的一席话之后消散去了许多,但仍是感到很茫然很忧虑。

“我爷说得没错,不要担心,只要好好的做出事业来,比在那些地方要好千倍万倍!”刘明执半是自我开解半是安慰奶奶的说。

“那就好哩!你能在家我和你爷时常能看得到,那比什么都好。可是我们能做什么?你家好一些的现在又难了下来,这个店铺又在这个角落里,不当街,作用不大。”奶奶仍旧忧虑重重。

“不怕!就把它弄起来,生意不在当街不当街,一切是人做出的。我说阿执你哪里也不要去了,就在这个店铺里,修好一些,整好一些,就开门做生意。门一开,好事来,就财!”二叔笑着说。

“不怕不怕,你就知道说不怕,一分一文都拿不出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了就怄气!神神叨叨的,像个百唠头(白头翁)似的。”奶奶气愤的斥责儿子。

“阿娘,你别这样说我,我没用我侄儿也没用?你这样说不好,不要这样说!——阿执,不怕,就把这个店铺修一修,我们马上开门做生意!你爷和你奶奶睡的房间搬走,就在靠巷子的山墙开一扇大门,空地上搭起来,住宿做饭搬到那里去。”二叔不恼不怒的说着他的计划,显得兴趣十足,信心满怀。

“那这样就好了。可这样一修就要花好多钱。爷爷手上拿不出什么钱,没钱怎么做得了事?搞好之后我们又做什么才能挣钱?当然,做对了路,不在当街也无所谓,大把的偏僻店铺做得红红火火的。”爷爷的心情也很是高涨,但忧虑也不小。

“对,搞起来有了店铺做生意,就有信用得多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好事也会接着来的。我想想,大概把店铺简单一点修起来要多少钱••••••”一个大胆而富有真实意义挑战的计划在刘明执的心里盘旋着、伸展着,他不禁觉得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