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剑淡淡一笑,眉宇间流露出一股了然之色,仿佛已经阅尽人间苍桑。

莫名的劲风从未知的空间猛烈地冲激而来,将绝情剑的脸都吹得变了形,令他再难以呼吸……

正走路的绝情剑缩了缩脖子,暗忖好冷的早晨,是不是该多加件衣服呢?

水池壁后是一处狭小的空间,奔涌而进的水流很快便充满了整个空间,裂开的水池壁便缓缓地合起,凭着记忆,绝情剑又在狭小的空间里再次摸到了另一处按钮,狭小空间的另一侧突然洞开,巨大的洪流将两人重重地抛了出去,又重重地跌在冰冷的地板上。

绝情剑确实有许多事情需要理一理头绪,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个完全独立的世界,与自己的前世再无任何瓜葛,那么有许多事便需要重新思考,重新定位!比如对云依和水暗香的关系,比如对依飘零的关系,还有其它许多事情……

呼了口气,绝情剑再也忍耐不住,叹道:“小姐天仙化人,任是柳下惠见了亦要心动莫名!在下不是不想一亲芳泽,实在是自惭形愧,不敢造次罢了。”

托勒密长长地舒了口气,叫了一声佛爷去也,盘腿往沙发上一坐,神色肃然……

在另一处地下密室,全副武装的林玉娇举着一枚火箭筒,细腰上亦挂满了一串串的子弹,全副武装的样子整个就是一个黑帮女头目,唯有她手上戴的那双泛着蓝芒的鹿比手套,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心里却是不无自责,只是遭遇了些许的烦恼事便如此失魂落魄,客厅里被人潜伏亦不自知?这真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不行了,老喽。”云隐龙自嘲地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黑衣女郎笑靥如花,中间和左边的大汉霎时脸色惨白欲死,便是女郎身后的黑人大汉亦神色肃然,脸上再无一丝表情。

绝情剑冷漠地转过头来,正好看到神色冰冷的李煜从车里走下来,似有莫名的怒焰在他眸子深处熊熊燃烧。

水暗香轻轻地吻住男人的嘴唇,阻止男人再往下说,稍顷才唇分,轻声娇喘道:“剑,别这样说,能够得到你的爱,才是暗香最大的福气,如果你真的怜爱我,那就好好地痛我爱我吧,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好么?”

轻轻地走到依飘零床前,绝情剑深深地凝视着依飘零的双目,依飘零亦毫不避让,诚挚地回望着绝情剑。

“你是说……”云隐龙深深地盯着符标,语气依然平静至极,“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云家,造成是我们云家挑起林依两家争斗的假象?然后惹来两家的血腥报复?”

“这个先不去说他。”绝情剑抬头,望着幽幽的天空,轻声道,“但我知道,飘雪定是他接走的!除了飘零,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够让飘雪如此全无戒心。”

“就凭你是河床俱乐部的总经理?”绝情剑淡淡一笑,忽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还是等你掌控了云家的产业再吹大气吧。”

“过节!?”中年人错愕了一会,忽然笑道,“嘿嘿,是过节,而且还挺大的过节呢!大头,你去召集几个兄弟,半小时后在宾馆房间等我,我先去查一查那小子的行踪,快去。”

“哇哇哇……”宏亮的嗓门突兀地在营业厅外响起,小山般高大的身影已经不期而至,人还未进,声音已经先传了进来,“听说这里有好多勾勾票子,借俺大喇嘛一些花花……”

“我知道……”水暗香伸出小手轻轻地掩住绝情剑涂满奶油的嘴唇,娇靥上流露出浅浅的喜意,微笑如花,“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会去找我的……我只是想去散散心,临行没有通知你,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情剑,我希望你能替我转告飘零,让他不要再继续了,他这样做没有用的,根本没可能成功的。”

“没问题。”水暗香微笑着望着杰克,嫣然一甩秀发,说道,“等你安顿好了,我就带你去见我男朋友。”

李煜英俊的脸庞轻轻地抽搐了一下,莫名的痛楚在他的眸子里浮起,一丝不忍悄悄在云依的眸子里浮起,她的心正在逐渐软化……

“杰克!?”水暗香急呼一声,上前扶住倒地的杰克,怎么说他都是为了替她也头才受伤的。

“岂敢。”依飘零夷夫惧色,冷声道,“今年在下前来拜谒四位大哥,一来是想瞻仰四位前辈的风范,二来呢是想和大哥们商量一件事。”

不一会,云依便如云雀般飘了出来,投入绝情剑的怀里送上了一记香吻,两人热烈地缠吻起来,旁若无人。

于是,广场上的玫瑰花越摆越多。

黄河市的大街上,行人如织,一名身材高大长相狰狞的大喇嘛游淌其间,显得格外醒目。大喇嘛手里不知捏着什么东西,不停地瞧瞧来来往往的人群,然后瞧一眼手里的某件物事,摇摇头,再摸摸光头,然后再继续……

将依飘雪送回女生宿舍,绝情剑一个人踯躅地伴着暗影返回,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寒假里的校园显得幽深寂静,甚至有几分阴森。转过一道阴暗的墙角时,一条暗影突兀地从旁边的墙角里闪了出来,堪堪挡住了绝情剑的去路。

绝情剑轻轻地按住依飘零的肩膀,将他扳转过来,然后深深地望进他的眸子里,带些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六,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人活在世上,就他妈这么回事!活过了,爱过了,拼过了,也就无所憾了。”

年轻喇嘛神色又是一肃,凝声道:“弟子时刻谨记师尊教诲,不敢和丝毫懈怠。”

“唉……”李煜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幽声道,“小兰,你不会明白的,也许在你看来,我这样做很傻很不值得,可是在我看来,我却不得不这么做!这既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宿命。”

唯一幸存的女孩子居然不记得昏迷前的险情,而唯一可能知道险情的那名幸存者却因为抢救无效而死亡,这无意中的巧合让他的黑鹰搜救组的抢救事迹变得再无任何破绽。对着记者崇敬的眼神,这厮侃侃而谈:“作为一名搜救队员,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去,时刻与死亡赛跑就是我们的职业!做我们这一行,你别想有多危险,说句悲哀的,死于抢险是我们必然的宿命——”

依飘零霍然转过头来,一道全身裹在暗影里的人影鬼魅般在他身后出现,眸子冷了一下,冷然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绝情剑幽声说道:“我会继续寻找暗香,直到找到她为止!只是现在,她已经不再急着需要我们的救援了——”

“什么?”白云生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呐呐地问,“这——”

嘴快的黄盈很快便后悔自己说漏了嘴,此时此刻的水暗香身体远未恢复,只怕再受不起什么刺激,只得傻傻地挽救自己的失言:“我——我也是听人传说的,也许根本就是别人恶意中伤呢,你知道在黄河大学,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妒忌着那混蛋呢。”

“说!”怪人的神色已经变得极其凄厉,“是不是你害死的小玉!?快说!不说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绝情剑巨大的吼叫声,首先震落了雪山巅上的一小块积雪,然后小块积雪在下落的过程中迅速越滚越大,最终转化为铺天盖地而来的大雪崩,犹如万马奔腾的雪浪自雪山上汹涌而下,带着席卷一切的强势向g4地区渺小的三个人猛扑下来……

“不行!”绝情剑决绝地摇了摇头,“你的轻功好,理应完成最后一跃!”

猴子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才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凝声道:“瞧我这张嘴说的,是没死的人回来了,原来山鹰社有两个人在中途退出没有参与登顶,所以幸存了下来,不过雪暴卷走了他们的补给包,虽然勉强返回了基地,但情况也是十分不妙,基地医护人员正在紧急抢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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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剑深吸了一口烟,冷冷地望着冷幽兰,不语。

心下重重地一颤,绝情剑差点儿彻底崩溃,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紧紧地将水暗香拥在怀里,上帝知道他是多么地深爱着她呀!但真因为爱她,所以他必须离开她,用力握紧了双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可来了,真是冻死我了。”依飘雪一溜小跑着到了绝情剑的跟前,一面仍然不停地呵着小手,玉白的娇靥已经被冻得一片绯红,“这风雪天,可真够冷的。”

“飞天,这真是太好了。”山岚喜形于色。

“是么?”绝情剑的眉头跳了一下,一丝看透世情的冷笑在他的嘴角凝固,“你开设了赌球盘口?明天想让我踢假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