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水车架了起来,一个接一个,从低处一级一级往从高处车水。再往高处车不上去了,用人工往上灌。这个活计很费工,一架水车得四个人,两个人一换,从早得车到天黑。河边就有些热闹,河里有鱼,小鱼不时会被车上来,在田里跳,就有娃娃跳到水里捉鱼。

麻营长就笑,说,“陈万才功劳最大,你苦劳最大。”说了这话,麻营长看朱小可没反应,又接着说,“那天晚上回去,没交上公粮了吧。”

分头说,“好,两瓶油。”

麻营长这一招很损,单位来个人,肯定要问什么事。说是两个人在包谷地里干那种事,你就两口子又怎么了?这以后还怎么在单位上班。一传出去,又怎么有脸见人。带到公社,那更不行了,大家都在“抓革命,促生产”,两口子带了塑料布来包谷地里干事。就算是两口子也是个伤风败俗,至少也开你们个批判会。两个人也就算是毁个球的了。

年轻媳妇一脸坏样,凑过来问,“哪一样不一样?”

“不要停,不要停,我要来了。”女的开口说话了,很急促。

“麻子在,两只鸡也不够吃。”凤仙不喜欢麻子,“回回吃好的,都有他的份,占便宜没个够。”

那边,朱小可也下了河,也是想就着河水洗把脸的。两个人就一边抄水洗脸一边说话。等麻营长过了河,事情就将就说完了。听说是抓现行,朱小可也不敢大意。叫人去叫基干民兵。因为才吃过饭,所以集中得快,一会三队的基干民兵就都到了队房的院子里。

“看见什么了?他们干什么了没有?”

“这个人名叫王文博,是从我们公社大铺子大队出去的人。因此,省五七和县革委人保组分析的结果,这个人很可能会潜回老家。要回大铺子,就必须要经过你们小铺子。因此,命令你们,要在所有的路口设卡,白天黑夜都要有人守。每个卡至少四个基干民兵。遇到一切可疑的都要认真盘查,记住,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必须两到四个人。今天早上根据检查他的房间的结果,他可能还持有凶器,凶器可能是一把镰刀。”

朱小可听了,

“哪个是你的儿?”朱小可问。

“我喊什么了?”凤仙怔住了,反问朱小可。

“你说,你的亲妈,你的儿。”

凤仙就笑了,说,“哪个叫你使力揉我。揉疼了,可能就想到儿了吧。”

朱小可也笑,“是认了个儿吧?是认了前几天来犁地的那个分头做儿了吧。他吃你奶了?”媳妇们在一起打闹,朱小可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让她叫上几个年轻好看媳妇去刨石头。

“我哪有奶让他吃,他吃桂香的奶了。”说着就笑,把那天捡石头的笑话讲给朱小可听。本来那天晚上回来就想讲的,结果朱小可陪分头他们吃饭,回来得很晚,她都已经睡了。第二天,拖拉机手走了,也就忘了讲。这会朱小可问起来,才想起来了。但不知道刚才怎么会叫出我的儿。

“桂香有奶?她娃都两岁了。”

“我也叫她不要喂了,喂多了,坠下来不好看。”凤仙说,“洗澡的时候,都说我的奶好看。我的奶不坠,比些姑娘还生得好。”凤仙说着,不无得意。

村里人都是在河里洗澡,女人在上河湾里洗,男人在下河湾里洗。女人边洗边看别的女人身子,看,看肚子,看屁股,那里都看。朱小可还是半大娃娃的时候,被村里男人唆使去偷看过,被女人捉到了,就会捉到水里,脱了裤子,然后说,裆里还是豆芽呢,还不晓得哪里好看哪里不好看,也来看。村里的男孩几乎都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时候还真不晓得哪里好看哪里不好看。等长大了,知道哪里好看哪里不好看了,却又不能再去看了。

这会听凤仙这么说,朱小可说要点灯。就起来把灯点了,让凤仙坐起来让他看。凤仙把脸用手埋了脸,却并不埋严,从手指缝里看朱小可,也看自己的奶。油灯不是很亮,但也大体看得清。凤仙的真是好看,又大又圆,因为太大了,在灯影下,就有两个圆圆的影子,因为凤仙抬着手,把两个奶头扯得往上翘了起来。朱小可捏住了两个奶头,凤仙呀的叫了一声。朱小可把凤仙放倒了,就往凤仙身上去,想看那上下晃。凤仙往下倒的时候,却又扭头,扑地一声把灯吹灭了。

“你喊啊。”朱小可动起来。

“你要我喊什么?”朱小可一动,凤仙也就想喊。

“喊你的儿,喊分头。”

“分头,我的儿,你这个坏种,你就盯着妈的奶,妈的屁股看,你个小坏种,等妈有奶了,妈……也喂……喂你……”凤仙果然就喊,“坏种……我的儿,你来……你来看……看你妈……被……这头驴……捣……”